"駕!"年輕的君主夾了馬肚子,雙手環過蘇夏的腰,向營帳的方向飛奔而去,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話,"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是!皇上!"侍衛們恭敬的目送年輕的君主,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濂灝,你只留下侍衛們,這樣好麼?沒有你的指揮,他們"在他的懷中,蘇夏擔憂的問道。
"我的軍隊若是事事都要我的指揮,那便不能稱其為大夏軍了"瑾濂灝輕聲對她說道,"不要擔心我的事,我該做的,一切都做好了"
不再多問,蘇夏安靜的坐在他的懷中,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時光,和他也才剛剛相認而已,卻又是迫不得已的再次分開,上天總是愛開玩笑,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卻總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分開
"你在想什麼?"忽然,瑾濂灝溫濕的氣體從頸窩處傳來,蘇夏氣惱的別過頭,他總是這樣,一再的把氣氛弄得很尷尬。
"沒什麼。"淡淡的拋給他一句話,蘇夏看著周圍美麗雄渾的景色,心情頓時也好了很多。
春天真的來臨了,樹葉在風中漸漸吐出新芽。不遠處的山,也不是白色的了,而是一抹綠,一抹白,交錯著,像是畫家拿了巨大的排筆,精心畫上去的一樣。
瑾濂灝故意放慢了馬的步子,輕輕的摟著馬背上的她,悠閑地散起步來,望著她掛在臉上的淡淡的微笑,他仿若是看見出塵月兌俗的仙子,自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她,他就無可救藥的愛上她了,真的是很感謝上蒼,讓他此生唯一愛著的女子還好好的活著,還能與他相伴,我的夏兒,此生有你,我還需要奢求什麼呢
"濂灝"在兩人都沉默之中,良久,蘇夏輕聲開口,像是要說什麼,但又欲言又止。
"想告訴我什麼?"瑾濂灝愛憐的撫模著她的漆黑如綢緞般的發,溫柔的說道,"我覺得,夏兒變了,以前,我的夏兒,可是任性著呢,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要什麼,就要什麼,從來都不會猶豫的,我不要你為我改變什麼,只要你做最真實的你就好了,若是因為我而讓你變得憂郁了,我會很心疼的,夏兒,答應我,做開心的夏兒好麼?"
那一剎那,她怔住,變了,自己,變了,是啊,不知不覺中的改變。以前,自己還真的是個刁蠻又任性的黑道公主呢,現在,確是是多了幾絲本不該屬于自己的憂郁
"嗯,"她依舊淡淡的開口,"濂灝,等這一仗打完了,就再也不要打仗了,好嗎?"終于,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告訴了他。
"你,不喜歡戰爭麼?"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瑾濂灝依舊溫柔的問道。
"是,我,不喜歡看到血流成河的慘狀,不喜歡看到骨肉分離的痛苦,不喜歡听見求生的慘叫,不喜歡不喜歡看到濂灝的手,沾滿鮮血"即使自己是黑道公主,但是從小到大,除了那一次救濂灝以外,還從未傷害過任何人,自己,真的是沒有一點黑道上的人應有的樣子,為此,自己還刻意的去將劉海染黃,在耳朵上打上密密麻麻的耳洞,整天故意一副大姐大的形象,為的就是在表面上看起來像是黑道上的人罷了
"好啊,只要夏兒從此以後都陪在我的身邊,我要是以後再想打仗了,你就可以在我的身邊提醒我了,不過,要是夏兒不在我的身邊,我,說不定會發瘋到把其他的國家全都滅掉。"年輕的君主語氣溫柔的說道,卻不帶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他又何嘗是在說笑,這一次的戰爭,緣起于夏兒的受傷,夏兒的失蹤。若是她以後真的不在他的身邊,他,就算是翻遍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要將她找出來,因為,他的心,已經不能再一次忍受她的離去。
"那我呀,就要一輩子守在濂灝的身邊,讓濂灝再也沒有機會去打仗了"蘇夏開心的笑了,倚在他的懷里,在馬背上輕輕的顛簸著,閉著眼楮,盡情的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燻草香,多麼想讓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多麼希望這一條路會沒有盡頭,就這樣幸福的走下去,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