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晨仿佛來的格外的晚,當一抹淡淡的橘紅劃開天邊的一角,燦爛的顏色便在那一刻,頃然爆發出來。
"皇上,上官大夫求見。"青黑色的巨大營帳里,一個侍衛半跪在地上,望著正在專心寫著什麼東西的君主,不由得微微偏了頭想去看看。
沒有停下手中的毛筆,年輕的君主卻有些微的惱怒,對著半跪在地上的侍衛,他冷冷的說道,"讓他進來。"
侍衛嚇得心里猛地抖了抖,小心點的退了出去。
"上官大夫,皇上讓你們進去。"
蘇夏跟在上官大夫的身後,不緊不慢的走進青黑色的營帳,只是心中,卻是止不住的,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亦或是一失望
"臣,參見皇上。"一見到年輕的君主,上官大夫便行跪拜之禮。蘇夏跟著他跪了下來。卻悄悄的抬起頭看著瑾濂灝,他冰藍色的眸子里帶著一絲憂傷,他,瘦了好多
"上官大夫見朕何事?"沒有抬頭,沒有停筆,瑾濂灝繼續著他的事情,蘇夏靜靜的望著他,心中泛起巨大的憂傷。才一個多月不見,他竟然變了這麼多,竟然瘦了這麼多,濂灝,這一個多月來,你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臣,今天是向皇上引薦一位奇才的。"在得到皇帝的允許後,上官大夫和蘇夏起身,拉過蘇夏,他略帶興奮的說道,"這位小兄弟可是奇人啊,他能令死人復活,若將他留在軍中,為皇上效力,則會挽救我大夏王朝許多多的將士們的生命啊,臣斗膽,請皇上允許,將這位小兄弟留在軍中,為大夏效力!"
哼,以為他的目的真是這樣嗎?那就錯了。
"令死人死而復活?"瑾濂灝停下手中的毛筆,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了蘇夏那雙正盯著他的漆黑的眸子,有那麼一剎那,他竟誤以為,那雙眼,是她的眼,不過只那麼一瞬間,年輕的君主便回過神來,仔細的將蘇夏易容成的男子打量了一番,瘦弱的身材,相比一般的男子,他的個頭足足矮了一大截。棕色的皮膚,仿佛是透著古銅的顏色,他的長相並沒有什麼出色之處,怎麼看,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這樣的人,會有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本領麼?
"你叫什麼名字?"瑾濂灝隨口問問。
蘇夏重新抬起頭來,望著那冰藍色的眸子,剛剛,他突然看向自己,讓自己猝不及防的低下頭去。
"回皇上,草民叫夏念君。"已經決定不告訴他自己真實的身份,蘇夏平靜的說道。但是,自己會陪著他,等到這一仗打完了,就告訴他自己真實的身份,這樣,就可以不讓他為了那個規定而為難。而自己,亦可以守護在他的身邊,這樣,對自己來說,已經足夠了。
夏瑾濂灝不禁心中一顫,忽的覺得周身很勞累。
蘇夏看著瑾濂灝忽而皺起的眉頭,心里一緊,他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很勞累的樣子。
"皇上,草民斗膽,草民見皇上這麼勞累,想以草民家中世代相傳的舒筋通絡的指法為皇上排除疲勞,不知皇上可否允許?"蘇夏平靜的說道,不帶一絲破綻,什麼世代相傳的舒筋通絡的指法,那都是她在二十一世紀學的按摩指法,因為父親大人經常性的勞累,所以她才特地去學了這套能夠解除疲勞的按摩指法,沒想到,這套指法倒也是挺管用的,每次給父親大人按摩的時候,他的疲勞都會減輕好多。
不知道,在濂灝的身上,是不是會起作用。
上官大夫不禁有些懷疑的看向她,她想搞什麼花樣?
瑾濂灝一直靜靜的看著蘇夏,忽然薄薄的嘴唇向上勾起一絲久違的弧度,"念君,你過來,讓朕體驗體驗你那世代相傳的舒筋通絡的指法,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草民遵旨。"
蘇夏默默的上前,默默的站在瑾濂灝的身邊,他們之間是這麼的近,近的她幾乎能听見他均勻的呼吸聲,近的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燻草香。
而正是這咫尺的距離,卻將他們彼此隔的這麼遠。
心,在隱隱作痛,濂灝,你可知道,此時,我多麼想告訴你,我回來了,你的夏兒,就在你面前,此刻,我多麼想伸手擁抱你,抹去你冰藍色的眸子里的憂傷。
但是我不能,愛你,讓我變得不能這麼自私,我不會,讓你為了我,而違背先祖的規定,雖然在現代,守舊是被嘲笑的,但是,你不同,你所處的這個時代不同,你是一個國家的君王,若是你違背了先祖的規定,也許,會使得軍中大亂,軍心渙散,這導致的後果,是不敢想像的。
因為愛你,所以我,選擇了默默守護你
伸出縴細白淨的手,溫柔的撫過他的肩,曾經帶著著自己飛過圍牆的肩膀;他的背,曾經在那個月夜的晚上自己靜靜依靠著的背;他的
依然不知,其實,自己的眼中,早已經泛起了氤氳。抬起頭,她隨意的瞟向別處,目光,恰好落在了旁邊的一張大大的紫檀木桌上,下一刻,心中的弦,被猛地繃直了。
紫檀木桌上,是一副畫,那幅畫上絕美的女子,一襲銀白色的輕紗,輕盈不失隆重。俊逸的眉毛,似若一抹輕煙,碧水秋波般的紫眸,猛地看去,是那樣的顧盼生情,瀲灩風情。小巧精致的鼻,淡淡櫻花色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瀑布般的黑色的長發,那樣柔柔的瀉在肩上
在這絕美的人兒旁邊,是一首用蒼勁的字體寫的詞---?硪?嗨跡?br/>
飲不盡杯中愁,
夢了佳人,
夢不到歸來後,
瑯?酒壺新月鉤,
與誰飲?淚難休。
醉倚樓閣,淚教風吹瘦,
和了瓊漿,
濕去鴛鴦袖。
壺空?硪?招撬蓿?br/>
斷羅暮,淚哽喉。
濂灝,她的手募的停了下來,淚水,不禁在眼眶里打轉,心,幾乎是痛的快無法呼吸了,那絕美的女子,正是自己,那身裝束,是最後和他在一起的那一次,他讓自己,叫他濂灝,沒想到,自己的一肌一容,他都記得這麼清楚
原來,濂灝他是這麼思念自己,他的詞,她懂,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