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一股涼風吹醒了還在沉睡中的蘇夏。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精致的木質睡椅上,而她的周圍,開滿了雪色的鮮花,她不知道那花兒的名字,閉目,那清幽的花香卻沁入心脾。
這里是何處?她努力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竟然渾身軟弱無力。癱軟在睡椅上,她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亭樓,而周圍除了那雪色的鮮花,到是空蕩蕩無一人了。這場面不禁讓她想起自己的母親,孤零零的躺在鑽石棺中,而周圍亦是盛滿火紅的曼珠沙華。
將自己的心境平復下來,蘇夏感覺異常的寒冷,想必這里必定不是涼州了,涼州一年四季溫暖如春,而這里的寒冷已經深入骨髓。可是,是誰把自己帶來的呢?此處離涼州甚遠,必定不是那涼州的紈褲子弟。想起昨夜的那個白色身影,莫非此人是他?
正想著,遠處的花叢突然窸窸窣窣的動了起來,蘇夏屏住呼吸,卻見著一個粉衣少女正手持一玉白瓶子向她走來。
蘇夏閉起眼楮假寐起來,那少女走進,見蘇夏還在昏睡中,不覺奇怪起來,"公子不是說她最遲今日就該醒過來了麼?怎麼到現在都還在沉睡?虧得我小花花一大早的就出去采雲花露,看來你呀,也無福消受咯!」
公子?蘇夏在心中暗想,也不想多費心機,睜開雙眸,問道,"你家公子是何人?」
蘇夏這突然睜眼,著實把那自稱是小花花的少女嚇了一跳,"感情你是在裝睡啊,干嘛突然出聲啊,嚇我一跳!"少女沒好氣的說著,"害得我差點打碎了這珍貴的雲花露。」
「我在問你,你家公子是何人?"蘇夏再一次重復問道,稍稍打量了那粉衣少女,只覺這少女長得玲瓏小巧,面容姣好,有著幾分小家碧玉之像,可她卻仍舊絲毫不理會那小花花的抱怨。
"我家公子啊,我說你真是沒良心啊,我家公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誒?這你都可以忘記啊?"那粉衣少女見蘇夏居然連她家公子都不記得了,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又見著蘇夏沒有半分感恩之心,真是恨不得將這個女人踢出雲花谷去。"你給我听好了,我家公子可是聞名天下的玉扇神醫慕容夙!我家公子的醫術,那都能把死人給醫活了,我給你說,就算是已經到了鬼門關的人哪,我家公子都照樣能給拉的回來。不過要讓我家公子看病得有個條件,就是用自身所有的一件東西作為交換,否則,就算你求爹爹告女乃女乃,求那滿天神佛都是沒有用的。而我家公子沒讓你出任何代價便救了你,你竟然不知你的救命恩人是誰,也太過分了!」
"他現在在哪里?"依舊是冰冷的語氣,蘇夏好像完全忽略到那少女的長篇大論,冷聲問道。
呃?那少女簡直要被蘇夏的態度給氣死了,虧得她說了這麼多,原來都被她左耳進,右耳出了。她也太傲慢了吧?"哼,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訴你!」
"小花花,你又在欺負人了。"那小花花正這樣說著,遠處一陣笑聲傳來,蘇夏的眸子里便映入了一個修長的雪白身影與那一把熟悉的折扇。待他走進,便是那熟悉的人,面若白玉,發若黑絲,眉飛入鬢,眸似星辰,唇若粉荷,身形修長,飄然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