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鳶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頭疼的很。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恣意飲酒。哥哥姚起敲了敲門問道︰「鳶兒,起來了嗎?我叫人給你做了碗解酒湯,起來喝了吧!」
如鳶坐起身穿好衣服過去把門打開,姚起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只見她眼楮腫地如同核桃一般,像是哭了一夜的樣子。姚起急忙將解酒湯放到桌子上,他雙手捧著如鳶的臉頰問道︰「你的眼楮怎麼了?你是不是昨晚回來後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又是魏柯那個家伙嗎?我替你去教訓他!」說完姚起怒氣沖沖地就要出門,如鳶急忙拉住姚起道︰「不是他!和他沒關系,我沒事,只是昨晚上酒喝的太多了,頭疼地實在難受,所以才哭的。」
姚起一听這個臉上才露出了笑容,他戲謔道︰「原來是疼哭了啊?我還以為是想情郎想哭了呢!」
如鳶苦笑道︰「我又哪里來的情郎可以想啊!」
姚起安慰她道︰「會有的,我們單純善良,漂亮天真可愛的鳶兒會有男人愛的。」
如鳶看著自己這個平時和陌生人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卻愛和自己的親妹妹時不時調笑幾句的哥哥,不禁臉上漾出了甜美的笑容。如鳶坐下來喝姚起端來的解酒湯,喝完那解酒湯,如鳶動情地說道︰「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喝到這麼好喝的解酒湯。」
姚起笑道︰「你這是怎麼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一直都是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快說!」姚起捏了捏如鳶的臉蛋,如鳶一邊躲避一邊支吾道︰「哪里……哪里有什麼事……我只是覺得有哥哥在我身邊我很幸福罷了!」
姚起笑道︰「放心吧!哥哥會永遠在你身邊的,就算你嫁了人,我也要搬到離你最近的地方,一抬頭就能把你家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地方,誰要是想娶你,他得答應一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生活才行!」
如鳶笑道︰「那你妹妹估計這輩子都沒人敢要了!」
兄妹倆笑,如鳶忽然嘆口氣道︰「真羨慕那個被你愛上的女孩子,真想見見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姚起笑道︰「有什麼可羨慕的,我又傻又笨,也不夠體貼溫柔,也不會說俏皮話,喜歡我的女人悶都要悶死了……」
如鳶笑道︰「才不會,我就想找一個哥哥這樣的男人做丈夫,可以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
姚起哈哈笑道︰「看來你果真是想要嫁人了!我得去找幾個媒婆給我們鳶兒無色幾個佳婿了!」
如鳶羞紅了臉,她嗔道︰「哥哥你小點聲,就不怕被下人听到嗎?」
姚起笑道︰「好了,不逗你了。還有一個月你就得陪公主去上林了,這幾天你什麼都不要管,只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如鳶點點頭,姚起剛想走,如鳶忽然叫住他道︰「哥哥,鳶兒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生病,也不要掛念鳶兒。」
姚起笑道︰「你不過送公主出嫁,又不是不回來了,怎麼說的像是生離死別一般?」
如鳶轉過臉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沒事,只是放你一個人在家里我不放心罷了!」
姚起笑道︰「我這麼大的人會照顧自己,你不要擔心我,安心送公主出嫁吧!」這時門外管家在叫姚起,姚起答應了一聲出了門。如鳶看著哥哥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隨後眼淚便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伯萱絕食四天後忽然主動跑到康清面前說要將婚期提前。康清又驚又喜,心想女兒終于懂得了他的良苦用心。康清笑道︰「前幾天還鬧得那麼厲害,幾天卻要求將婚期提前,是不是你也打听到我給你選的駙馬是個不錯的人啊?想趕緊做新娘子,趕緊把那麼好的男子緊緊地拴在自己身邊是不是?哈哈……」
伯萱故作嬌羞地說道︰「父皇總愛取笑我!再取笑我,我不嫁了……」
康清忙笑道︰「好好,父皇不說笑了,放心,我會盡快安排人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一定要將我的女兒風風光光地嫁到上林國!」
伯萱謝恩退出,她心中道︰「父皇,你就等著上林國來跟你要人吧!女兒我可要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去了!」
伯萱回到自己的寢宮之後即刻將魏柯悄悄地召進了宮。魏柯遵照伯萱的旨意悄悄來到伯萱的寢宮,他不知道公主將要大婚的前幾天為何還要召見他,他想也許是顧念自己多年對她的深情,和自己做最後一次告別?但是這一念頭剛一出現在自己腦海中他便即刻將它否定掉了。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魏柯啊魏柯,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讓公主顧念你對她的深情呢?你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她千金之軀,豈是你能高攀的起的?這樣想著魏柯已經來到了公主寢宮的大殿外,宮女進去通報之後便帶著魏柯進了後面公主日常起居的偏殿。伯萱背對著魏柯站著,宮女們得了伯萱的命令退下了,于是殿里只剩下了魏柯和伯萱兩個人。
伯萱回轉身看著魏柯,魏柯心疼地看著伯萱有些消瘦蒼白的臉龐,兩人就這樣無語地沉默著。伯萱走上前來,她忽然抓住魏柯的手,眼淚順著臉頰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魏柯的手被伯萱緊緊抓住,心里既驚又喜,他急忙抽出手跪下道︰「屬下無意冒犯,還請公主恕罪!」
伯萱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她嗔道︰「好了好了,快起來吧!這里又沒有什麼外人,何必和我講究這些虛禮呢!」
魏柯道︰「不是,臣……」
伯萱不耐煩地將他拉起來道︰「連你也要讓我生氣嗎?」那嬌嗔的樣子和帶著幾分撒嬌的口氣仿佛她和魏柯是人前不敢公開身份的戀人,魏柯舌頭打了結,他有些目眩神迷地看著伯萱嬌紅的面龐和微撅著的紅唇,一時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伯萱忽然將頭靠在了魏柯胸口,她輕聲問道︰「我知道你喜歡我,但卻不知道你喜歡到一種什麼樣的程度?」
魏柯鼓起勇氣將手放在了伯萱的後背上,他動情地說道︰「自從我看到你第一眼時,你就成了我這一生發誓要守候一輩子的女人!」
伯萱抬起臉仰望著比她高一頭的魏柯道︰「你願意為了我做一切事情嗎?」
魏柯不假思索地重重地點點頭,伯萱高興地再次問道︰「真的?!你不騙我?」
魏柯舉手發誓道︰「我魏柯願意為伯萱公主犧牲一切,願意這一生守候在伯萱公主身邊,保她幸福安康!」
伯萱道︰「是不是我要你做什麼,你便去做什麼?」
魏柯道︰「當然!你就算要那天上的月亮,我也要想盡辦法給你摘下來!」
伯萱高興地說道︰「那倒不必!你只要幫我一個小忙就可以了!」
魏柯道︰「公主請說!」
伯萱正色道︰「我要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