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這幾件事情該怎樣實施之後,水溶寒便要走,莊玉蝶滿眼的戀戀不舍,但他卻知道若是水溶寒決意要走,那麼便是神仙也難以把她留住了。清止更是不會挽留水溶寒,因為她更是了解水溶寒的要走便走的性格。
于是送走了水溶寒,清止,薇兒以及莊玉蝶三人便也一同上路了。清止等三人並不急著下山,三人騎著馬慢悠悠地邊欣賞景色邊趕路,清止和薇兒不住地贊嘆這玉蝶山莊的景色如何優美,莊玉蝶心中很是受用。
正在三人騎馬悠然前行的時候,突然三個人從旁邊的密林里一躍而出攔著了三人的去路。清止急忙勒住馬,待她看清來人是誰後她高興地跳下馬叫道︰「康兄!你怎麼會在這?」
康伯簫沒有說話,旁邊的魏柯卻忍不住了,他冷哼一聲道︰「我們為什麼不能在這?」
听了魏柯口氣略顯冷漠的話,清止一愣,她看了看康伯簫,康伯簫也是一臉冷淡,毫無以前的柔情和親切。清止滿心疑惑,她不明白為何前段時間對自己還相當客氣恭敬的三人為何會突然變了個樣子?
這時候一向少言寡語的姚起也說話了,他說道︰「廖將軍,你前段時間對我們二皇子多番出手相助難道只是為了接觸我們二皇子,讓我們二皇子對你放下戒心,然後殺之而後快嗎?我們二皇子對廖將軍的真誠相待蒼天可鑒,我們此番前來只是想要向廖將軍討一個說法,讓你對那天晚上的事情給一個合理的解釋。」說完姚起看了看不遠處同樣也看著他的薇兒,兩人眼神相接,不由自主地同時低下了頭,薇兒更是羞得滿臉通紅。
清止心中滿是疑惑,她問道︰「什麼前幾天晚上?你們說的話我听不明白。」
魏柯冷笑道︰「你少在這裝傻!好,既然你不敢承認,那我就把那天的事情給你仔仔細細地描繪一下,讓你好好想想。你那天晚上約我們二皇子出去,我們二皇子哪里知道你給他下套,你帶著十幾個殺手想要殺他,奈何那些庸才加上你也不是我們二皇子的對手,雖然二皇子囑咐我們不必跟你他,但是我和姚起到底不放心,我們躲在暗處偷偷保護二皇子,本來我們是不想出來的,但是見你實在無恥,我們忍無可忍跳了出來,你見我們來了,于是才帶著人倉皇逃走的,我可是冤枉你了?」
清止听了這話倒是沒什麼,薇兒卻听不下去了。她罵道︰「你們才無恥!我們小姐這兩個月都在家里閉門讀書練劍,哪里有時間去殺你們二皇子?再說,我們小姐要是想殺你們二皇子,難道還要帶上十幾個人嗎?你們二皇子什麼時候打得過我們小姐了?」
听了「小姐」那兩個字康伯簫和姚起以及莊玉蝶到沒什麼,魏柯卻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過了很長時間他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什麼?你們……你們家小姐?」
薇兒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她捂住嘴,睜著大眼楮看著在場的人。並沒有人理會魏柯,姚起接著說道︰「我們那天確實看到廖將軍劫殺我們二皇子,那人戴著和您臉上的面具一模一樣的紫銅面具,穿衣打扮,一行一動都和您一模一樣,甚至武功的套路也是如出一轍,這是我親眼看到的,絕對錯不了。」
清止見魏柯和姚起兩人說的認真,又見康伯簫一言不發,看著自己的眼神里透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冷漠和排拒,她沉吟不語,忽然在她腦海中劃過一個人的名字。她問康伯簫道︰「康兄,你可是把那人傷了?」
康伯簫想了想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那人的左小臂上被我劃了一刀。」
清止點點頭,她將自己左邊的衣袖挽起一半,露出自己雪白的手臂,清止的小臂光滑的很,沒有半點傷痕。清止道︰「若那天真的是我,我手臂上該有傷疤才是,我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讓傷疤瞬間消失。」
在場的人都點點頭,只有魏柯不依不饒,他大叫道︰「誰知道你使了什麼鬼把戲!」
薇兒罵魏柯道︰「喂!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成心和我們過不去?說了不是我們家小姐就不是我們家小姐!你再在這里胡攪蠻纏,小心走不出東鄭!」
魏柯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以為我們都是泥做的嗎?任你們捏?」
清止用手勢制止住還想回嘴的薇兒,她對康伯簫說道︰「康兄,不論你相不相信,但是那天刺殺你的真的不是我!你想想,若我要是真想殺你,我何不改裝一下,又何必打扮的和往常一樣讓你們認出來呢?」
魏柯哼了一聲道︰「你自高自大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唄!但是啊!哼,還是被我們二皇子打敗了!」
清止嘆了口氣問道︰「請問,是你們二皇子武功高還是我高呢?我要是真想殺他,用的著帶那麼多人去惹人耳目嗎?我會帶著十幾個人去殺他還殺不了嗎?」
魏柯不再說話,他想確實是這樣,這廖清止武功比二皇子高多了,當時她身邊還有十幾個功夫不若的幫手,沒有被二皇子打的落荒而逃的道理。魏柯道︰「若那天晚上的人不是你,那他肯定和你也月兌不了干系!穿著打扮,說話聲音,甚至武功套路你們都是一模一樣的,你肯定知道那人是誰!」
听完魏柯的話,眾人也覺得非常有道理。只有薇兒和清止心里明白那人是誰,薇兒剛想說話,清止用眼神及時制止住了她,她對康伯簫等人說道︰「我確實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們!放心,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他毀我名聲,我也輕饒不了他!」
魏柯一听清止知道那刺客是誰,他哪里肯罷休,只听康伯簫對魏柯說道︰「罷了!既然廖將軍說會處理,那我相信她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清止用著無比感激地眼神看著康伯簫,她走到康伯簫面前柔聲問道︰「康兄,那天晚上那人可傷到你了?」
康伯簫搖了搖頭,他听完廖清止的一番解釋臉色已經緩和了許多。清止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此別過!」說完清止牽著馬要走,只听康伯簫在背後大聲問道︰「廖將軍,你身邊這位公子可就是玉蝶山莊的莊玉蝶莊公子?」
一直沉默不語的莊玉蝶不解地看著康伯簫道︰「閣下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康伯簫道︰「在下此番前來東鄭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找到廖將軍問明白那天晚上的事,再就是想請教莊公子一件事!」
莊玉蝶道︰「閣下但說無妨!」
康伯簫問道︰「吸魂攝魄可是莊公子玉蝶山莊里的獨門毒藥?」
莊玉蝶點點頭道︰「是!」
康伯簫道︰「我前段時間中了吸魂攝魄的毒,那毒差點要了在下的性命,多虧了……多虧了廖將軍冒生死風險去水寒殿求了寒潭水蓮和還魂草來我才保住了性命。對我施毒的是一群穿著黑色斗篷的蒙面殺手,莊公子的吸魂攝魄毒可給過別人嗎?」
莊玉蝶道︰「這種毒因為太過陰毒又沒有毒藥,因此我已經有十幾年沒有用過了。迄今為止我只把這毒給過兩個人,一個是水寒殿的殿主水溶寒,一個便是我父親的結拜弟兄華七峰!這華七峰想必閣下也听說過,他就是黑石盟的前任盟主!」
在場的人俱是一驚,這黑石盟是威震三國的暗殺組織,成員都受過極為嚴苛的訓練,殺人不眨眼的暗殺組織是受了誰的指示來殺自己的呢?康伯簫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莊玉蝶問道︰「閣下可是得罪過什麼人嗎?這黑石盟收重金殺人,這是他們的規矩,既然黑石盟的人要殺你,那肯定是有人花大價錢要買閣下的命了。」
康伯簫道︰「我康伯簫常年大兵打仗,駐扎在外,根本不曾得罪過朝中什麼人,這是誰這麼心狠手辣要殺我而後快呢?」
莊玉蝶笑道︰「死人都有得罪人的時候,更何況活人?你身份尊貴,身在皇族,皇族里爭權奪利的事情多的是,就算你不曾得罪過別人,你礙了別人的事,別人恐怕也必要殺之後快。」
康伯簫點點頭,他向莊玉蝶微一抱拳道︰「多謝前輩指點。」
清止和莊玉蝶以及薇兒剛想走,只听到身後康伯簫道︰「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廖將軍,請問廖將軍可認識一個叫蘇凌雪的人?」
清止停住腳步回過頭,看著康伯簫滿懷期待的眼神,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不曾相識!」說完騎上馬頭也不回地策馬而去。看著清止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康伯簫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