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二章 別時容易見時難

遠遠地,伯簫就看到廖清止和伯萱兩個人站在一棵大樹旁在等待著他們。伯萱看到伯簫和姚起他們後高興地揮著手,清止則只是靜靜地看著迎面而來的三個人。

伯簫剛跳下馬,伯萱就撲到他懷里邊哭邊說道︰「二哥,你要是再晚來一步,你就見不到萱兒了。」

伯簫笑著說道︰「二哥這不是趕來了嘛!沒事就好,不要哭了。」他輕撫著伯萱的後背,安慰著自己這個看似強悍,實則脆弱的妹妹。清止看著溫柔地安慰著伯萱的伯簫,心也跟著輕柔起來。心想︰他原來還有這樣溫柔的模樣嗎?

伯簫走到清止面前,他輕聲道︰「上次你舍身救我,這次又背著師傅救舍妹,我康伯簫無以為報,若廖將軍以後用的著在下,只要我能做到的,萬死不辭!」

清止笑道︰「舉手之勞!二皇子不必掛在心上。」說完,兩人就這樣相視著,久久的沉默著,心中自有千言萬語,但礙于有外人在場,只好將千言萬語化為心中萬般柔情。

伯簫在心中道︰「我心中喜歡你,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他終于只是微一抱拳,轉身準備上馬,這時伯萱對清止道︰「喂!你原來不是啞巴啊?剛才你不和我說話,是對本公主有什麼不滿嗎?快把你那該死的面具摘下來,讓本公主看看你的模樣,讓我看看是不是丑的見不得人!」

說著伯萱伸手便去摘清止的面具,伯簫和清止等心中俱是一驚,伯簫急忙喝到︰「萱兒!休得無禮!」

清止一個閃身,輕易避開了伯萱的手,清止笑道︰「就是因為丑的見不得人才會戴著這麼個鬼東西,還請伯萱公主見諒!在下告辭!」說完清止騎上馬,策馬而去。伯簫悵然地看著絕塵而去的清止,心想這次分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再見面了。

伯萱撅著嘴道︰「有什麼了不起,不讓看拉倒!」

伯簫呵斥伯萱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鬧,身為公主,怎麼可以這麼不懂禮數?人家救了你,非但不知道感激,還要摘人家的面具,窺探別人的私密之事,回去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伯萱不敢再說話,只是眼神中仍然是一副不服氣的神色。伯簫騎著馬獨自向前奔去,魏柯走過啦道︰「公主不要生氣了,時候不早了,咱們該上路了。」

伯萱氣哼哼地道︰「要你管!」說完爬進了馬車里,魏柯無奈地撓撓頭,爬上馬,慢慢地走在馬車後面。姚起偷偷笑了笑,心想︰魏柯的伶牙俐齒在公主這一點效用都沒有。

傍晚時候,康伯簫等人來到一家客棧里,準備在此地住一夜再趕路。客棧的掌櫃不住地打量著康伯簫一行人,他看著衣飾華貴的康伯簫等人,然後再賬簿下拿過一封信道︰「諸位中是否有位名叫康伯簫的公子?」

康伯簫道︰「我就是!」

掌櫃將信交給康伯簫道︰「有人要我將這封信交給閣下。」康伯簫滿臉疑惑的接過信,他見信封上一個字都沒有,心中不禁疑竇叢生。

魏柯道︰「二……」忽然他想起這是在東鄭國,于是急忙改口道︰「二公子,這信來歷不明,我看我們還是小心點好!」有了上次康伯簫被刺客襲擊的經歷,魏柯和姚起凡事都比以前小心了百倍。

康伯簫道︰「不會是上次那一群人,在這東鄭,恐怕還沒有幾個知道我行蹤的。」

他拆開信,只見信上寫道︰我師傅定會日夜追擊你們,你們宜扮作商家,住女人不敢去的地方,方可妥當!落款只有一個廖字,伯簫心中感動,心想原來她急急地離去,原來是替自己探路去了!

伯簫對魏柯和姚起道︰「我們今晚不住這!咱們去個女人不敢去的地方!」魏柯和姚起面面相覷,不知道康伯簫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兩人什麼都沒問,跟著康伯簫出了門。

這時伯萱不干了,她一坐在一張桌子旁,邊用手絹閃著風邊喊道︰「要走你們走,我要累死了!我就要住在這里!」

伯簫笑道︰「你不走,那你自己在這里住好了,我們走!」說著康伯簫帶著魏柯和姚起頭也不回地出了客棧,伯萱見半晌都沒有人回來叫她,終于繃不住了,她提著裙子邊叫著邊追出門去,卻見康伯簫等人正坐在馬上笑眯眯地看著她。伯萱氣哼哼地爬上車,進了車子之後還不忘掀開簾子對忍俊不禁的魏柯罵道︰「狗奴才,再敢笑我,我割掉你的舌頭。」魏柯急忙收起滿眼的笑意,低下頭不敢再言語。伯萱滿意地放下簾子,無聊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到了集市上,伯簫先給伯萱買了身男人的衣服鞋帽,把伯萱打扮成了一個俊俏的年輕書生。伯萱邊甩著肥大的衣袖邊抱怨道︰「干嘛非要讓我穿這麼難看的衣服嘛?!」

伯簫笑道︰「因為咱們要去一個女人不會去的地方,穿著男人衣服方便。」

伯萱好奇地問道︰「女人不去的地方,那是什麼地方?」伯簫微笑不語,姚起也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伯簫,而魏柯則干咳幾聲便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伯萱生氣地說道︰「這一路你總是和我捉迷藏,看我不回去跟父皇告你的狀,告你欺負我。」

伯簫道︰「你這是惡人先告狀,身為公主私自出宮,還被人抓了去,父王要是知道了,非要關你一年緊閉不可。到時候恐怕你在父皇面前說我什麼壞話父皇都不相信你。」

伯萱一听這話,立刻扭住伯簫的衣袖撒嬌道︰「二哥,好二哥,千萬不要和父皇說我出宮的事,只要你不告訴父皇我出宮的事,以後我保證听你的話還不行嗎?」

伯簫輕輕捏了捏伯萱的臉蛋笑道︰「你呀你!」

原來康伯簫口中的女人不敢去的地方就是離這客棧不遠處的一家妓院。這家妓院是這方圓百里最氣派的一家客棧,這里每日人來人往,客人多的數不過來。打扮成商賈的康伯簫等人要了最大的一間包間,四人剛一落座,老鴇便帶著七八個姿色各異的姑娘走了進來。

老鴇湊到康伯簫耳邊道︰「公子爺,我們這最漂亮的幾個姑娘我全都給你帶來了。」

康伯簫笑道︰「多謝媽媽。還請媽媽給我們準備三間最好的房間,我們一會乏了,就直接去歇息。」

說著康伯簫將兩根黃澄澄的金條擺在桌上,老鴇兩眼發直地看著那兩根金條,隨後眉開眼笑地將金條塞到口袋里道︰「公子爺您放一百個心在肚子里。我這就去給您安排,保證您滿意。」說完在幾名姑娘耳朵邊囑咐了幾聲,掩上門走了。

幾個姑娘笑著挨次坐在四人身邊,伯萱滿臉厭惡地推開一個女孩子遞過來的酒杯道︰「原來二哥說的女人不敢來的地方就是這里嗎?」

伯簫微笑道︰「除了這里,還有什麼地方是女人不敢去的呢?」伯萱氣結,她賭氣站起身走到一副牆上掛著的字畫前,借此躲開妓女們不停遞過來的酒杯。最高興的莫過于魏柯,他游刃有余地和妓女們調笑,來者不拒地喝掉她們遞過來的酒。姚起則端坐在椅子上一動都不敢動,他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躲避著幾個姑娘不停模著自己的手。姚起越是慌張,妓女們越是感到有趣,越是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模著。康伯簫獨自喝著酒想著心事,他不說話時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讓幾個女孩子不敢像對待姚起和魏柯那樣隨便。

康伯簫笑著輕輕推掉一個妓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姑娘們可以回去歇息去了。」

幾個女孩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道︰「我們可是有伺候不周的地方,公子但說無妨?」

康伯簫笑道︰「姑娘們個個都很好,只是我們累了,明天還要趕路,不便再留姑娘們在此。」

說著康伯簫從包袱里拿出幾根金條道︰「姑娘們拿去分了吧!我們不叫請不要進來。」

幾個女孩子遲疑著不敢拿那些金條,康伯簫將金條放到那名年齡稍長的妓女手中道︰「這些金條足夠各位贖身的了,從良之後找個好人家吧!」

有幾名妓女紅了眼圈,她們給康伯簫跪下磕頭道︰「謝謝公子的大恩大德。」幾個女孩子出門去了,姚起這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因為緊張都變得酸疼起來。

伯萱一臉鄙夷地看著魏柯道︰「看來你常來這種地方嘛!瞧剛才把你高興地。」魏柯訕笑著,一臉的尷尬。

這一夜康伯簫等人睡的格外安心,躺在床上康伯簫心想︰也難為她能想出這樣好的法子來避開她師傅的搜查,不知道她師傅發現是她放走了伯萱沒有?一想到她幾次三番不惜冒著欺瞞師傅的罪名來幫助自己,康伯簫心中就頗為不安,心里既感激又愧疚。他一想到自己這一回去,與她相見之日怕是遙遙無期,不禁神傷,心想自己不要連累她才好。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