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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服到現在事實上才過了一刻多鐘的時間,然而身處游戲的玩家們卻未曾發覺,在她們的感知里似乎已有一小時之久。玩家們開始逐步適應新環境、新操作、新身體,攜著無盡的好奇,回應著全息世界所帶來的岑出不窮的驚喜。
揚州主城——雪月閣內︰
一黑衣男子坐于長凳間,左右各環一女,行為蕩漾,笑聲不斷,與坐其對面的三名女子完全是兩種格調。
「你有在听我說麼?」伊人右手擊桌,引來一聲悶響。
男子不語而笑,松開身邊兩位性感佳人,揚手喊道︰「小二,再上一壺好酒來」
小辣椒、美人蕉兩人瞪圓著雙眸,傻傻地瞧著面前的男子,俊朗的容顏下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傲,配上嘴角處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痕,委實讓人心動。如此尤物,就算她倆想討厭也討厭不起來,真心覺得有些對不住老大。
「蕭諾廉當初是誰說想合作的?」見他這副風?流樣,伊人高漲的焰氣就差沒從嗓子里竄出來,火大得很。
男子提起小二擱下的酒壺,干脆連杯子都不用,昂首就飲上幾大口,「這酒可不假,你們確定不來點?」
虧她廢了好大的功夫從洛陽城找來揚州,還指望蕭諾廉這家伙能夠幫上自己,卻不料這家伙只是在飲酒作樂,根本無心听她多言。難道他玩這游戲圖的不是蕭家的那幾分錢?還是說,他只是在看戲,而自己到成了個免費戲子?
伊人心中本就怒火朝天,腦中理智也所剩無幾,她雙手拍桌,上身前傾,欲借力掀桌砸人。
「老大」小辣椒二人自是看出了倪端,驚慌失措下失聲喊道。
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左右兩美女「唰」地起身,一劍一矛,瞬間擺上了開打的架勢。
男子放下手中的酒壺,完全沒把伊人的挑釁放在眼里,「首先,請稱呼我為冥廉。其次,不搭理你是因為你不夠冷靜。最後,現在是你有求于我。」
听來簡潔的三句話,卻包含了很多,至少讓伊人看清了自己的立場。雖然如此,她卻仍是心有未甘,「是你最先想找我合作的,不是麼?」
冥廉笑道︰「過時貨那還得折扣處理,世事無常,料你一開始也不會想到蘇曉宸就是曉舞,你說對麼?」
伊人不禁松開雙手,對面兩女子也各自收了武器,話題總算步入了正軌。
不錯,當蕭諾廉找上自己的時候,她當面回絕了他。理由很簡單,道不謀不相為合,她不可能去和一個會阻礙心愛之人的人合作。她甚至發自內心的恥笑著蕭諾廉,蘇曉宸根本不足為患,他怎麼敢拿這個籌碼和自己談條件?
然而她錯了,錯得可笑,錯得可憐,她現在是真的需要蕭諾廉的幫助,為了將曉舞徹底趕出天羽的視線,她需要大量的幫手。
「我懇求你,請和我合作。」此話出口的那一剎那,就連伊人自己也怔住了,自己居然也能說出如此放低身段的話。
小辣椒和美人蕉不由得身子一顫,她們跟著伊人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伊人,這樣卑謙的伊人。
「合作可以,不過我有條件。」冥廉滿意地微揚嘴角。
條件?伊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自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居然還有條件?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她咬唇回道︰「條件是什麼意思?」
「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沒有白打工,條件也可以說是報酬。」冥廉兩手相拱,黝黑的眸子里閃著亮光,「我要你將天羽閣的幫會令牌轉讓給我。」
這下詫異的不光是伊人了,就連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小辣椒二人也听得目瞪口呆的。
小辣椒頗為激動,撐起身子怒道︰「憑什麼?天羽閣可是伊人的心血」
要說天羽閣的特別之處,最清楚的莫過于伊人本人了。天羽閣是為了輔助嗜血谷而存在的,從一開始這個幫里就匯集了諸多以生活技藝制造為游戲主業的玩家,合服後雖說人員大量縮減,但是天羽閣的庫存卻是只多不少,看來冥廉很可能是沖著這點來的。
天羽閣可是自己為天羽精心準備的「倉庫」,難道真的要將它拱手于人?如果讓冥廉拿到幫會令牌的話,以他的能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齊十個人來穩定幫會,輕輕松松就可以調出幫會物資,這樣豈不是對天羽不利?
冥廉一眼就瞅出了伊人眼神中的動蕩,對于她的猶豫也感到很是理解,畢竟天羽閣是她苦心經營後的成果,自己趁機獨佔,若沒有足夠力道的理由,怕是不會成功。
「東西沒了可以再做,錢沒了可以再賺,這人沒了……」
人沒了?伊人心里被狠狠地揪了下,如果人沒了,所有的付出還有什麼意義,留著天羽閣又有何用?
「我答應你,不過你得先派人給我,幫會令牌我自然會給你。」事有輕重緩急,伊人將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嗜血戰役上,在她看來這是唯一一個能最快最有效驅逐曉舞離開嗜血谷的方法。
「伊人?」小辣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人居然真的要將天羽閣送掉
伊人看了看驚悚的小辣椒,又瞟了眼淚眼婆娑的美人蕉,要說自己絲毫不心疼那是謊話,但是如果能夠用天羽閣換回只屬于她的天羽,想到這,她的心就更加堅定了。
「好我想你也不會和我耍什麼花招,不然我的人中途倒戈也不是不可能。」冥廉側頭套著右邊美女的耳朵,嘀咕了些什麼,只見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雪月閣。
冥廉恢復常態,提起酒壺又往嘴里灌了幾口,神態自若,舉止瀟灑,只是小辣椒、美人蕉二人此刻對此人已是心生厭惡,現在她們只想盡快地離開這里,遠離這個黑心男。
「你不問我借你的人去做什麼?」冥廉實在是太淡定了,淡定到仿佛如今的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一般,伊人很想知道,是不是對方早就猜到自己下一步會做什麼了。
冥廉既不是伊人肚中的胃蟲,也不是大羅神仙,自然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玩手段這是個技術活,這方面伊人在自己面前就如新生嬰兒,女敕得很。之前她提到了嗜血戰役,按這名字推測很可能是嗜血谷的一種選拔賽,想來伊人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正大光明地將曉舞掃地出門。
猜想離事實已經只是一步之遙了,不過冥廉卻不想將其道破,「怎麼用是你的事,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就好了。」
「好,那你應該不介意我讓你的人退幫暫進嗜血谷吧?」伊人最後確認。
「可以,我已經讓人去聯絡了,十個人夠了吧?」冥廉估模著一隊人馬就足夠對付曉舞了,剩下的那隊人馬,當然也不是去嗜血谷玩的,這麼一個潛入的好機會,他怎麼能放過?
商議結束,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這東風卻是最難準備的,伊人思量會兒,帶著小辣椒二人神色匆匆地離開了。
伊人三人前腳剛出門,一墨衣女子後腳就踏進了雪月閣,眼神在屋內游走了幾秒,最後落在了冥廉的身上。
冥廉左邊的美女和墨衣女子對視了一眼,急忙抽開身子,不自覺地向反方向挪了挪,刻意拉開了和冥廉間的距離。
「靈犀,你來啦?」冥廉放下杯中物,心情不錯。
靈犀,正是進來的墨衣女子,不僅如此,她還是傳聞中御龍凌的戀人,那個說是已經不在人間的女人,玲瓏的姐姐。
靈犀扭著嬌滴滴的身子,滿臉的柔情,走到左邊美女身旁,卻突然臉色一變,發狠起來︰「滾,誰準你和冥廉靠得那麼近的?」
被訓斥的女子像是怕極了,一邊顫著身子,一邊戰戰兢兢地起身站到了兩人的後方。
「才來就發火?」冥廉伸手將靈犀拉進懷里,低頭對上她的柔唇,兩人深情地進行著「口舌之爭」兩邊都采取猛攻,誰都不讓誰。
靈犀恨恨地咬了口冥廉的下唇,一絲血腥味迷茫在兩唇間,兩人同時停止了親熱的舉動,冥廉吸允著隱隱作痛的傷口,眼神卻不驚不乍,依舊有神。
靈犀扭過身子,心里極度不快,從她認識冥廉起,他就是這幅不死不活的樣子,他的眼神中沒有別人,就像剛才,她仍沒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
「怎麼了?」冥廉當然看出靈犀不高興,不過女人不高興那很正常,她們總是不滿足這不滿足那的。
「開服都不打電話叫我」靈犀「哼」了聲,跳離冥廉懷中,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索取對方的討好。
冥廉看著靈犀婀娜的身姿,心里開始盤算,「差不多,你該去找下那男人了吧?」
靈犀背脊一怔,整顆心都涼了,但她仍做鎮定,回首笑道︰「的確,那家伙比你好玩多了」語畢,大步離開了雪月閣。
她只是個棋子,她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靈犀仰首望著天,「天好藍,好美。」明明是假的,卻和真的一樣,即便知道這是假的,她卻也真的陶醉其中。
撇除棋子這個身份,她和他之間還能剩下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