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不知道張謙是怎麼和杭氏和于姨娘說的,反正兩個女人都是笑意盈盈的給他準備東西,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塞了一遍又一遍,弄得張繡哭笑不得。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最後還是張謙阻止了兩位母親的一片愛子之心,好不容易這個消停點了,又為帶幾個人起了爭端。
杭氏的意思是多帶幾個,去人家家里總不好還用人家的下人吧?
于姨娘的話是擔心兒子的安全,覺得最好帶那麼一兩個侍衛去。
張繡覺得自己一個小孩兒也不好太囂張,反正茗煙在靖王府已經混的熟了,帶他一個就行了。
母子三個爭論了半天,最後各讓一步。
雖然是去靖王府,但他們家好歹也是安寧伯之後,總不能讓人看著太寒酸,下人帶了兩個,就是茗煙和奇數,奇數在張繡選的三個下人里最年長,且最細心,茗煙又是從小看大的,忠心自不必說,剩下兩個還是張全和高錦。
不過張謙說委屈他們以下人身份隨張繡入靖王府,有什麼事有兩個大人也好招呼。
杭氏本來還想讓帶兩個丫頭,被張繡拒絕了,小家伙振振有詞的道︰「我是去念書的,不是去享福的,帶四個人已經夠招搖了,要是再帶著丫頭,別人還以為我去踢館呢。」
被于姨娘唾了一口,杭氏和于姨娘只得作罷。
最後整理了一馬車的箱籠,自己又坐了一輛馬車,帶了四個人,一起去了靖王府,張繡有點戚戚然,總覺得這一去就要永別了似的。
上輩子父母早逝,這輩子好不容易享受了點父母親情,轉眼之間又要分別。
人生最傷是別離。
這該死的年代,這該死的戰爭。
一路上張繡雖然沒表現出來不高興,但話明顯少了很多,這次因為是長住,張謙親自來送他,看兒子這樣心里也不好受,卻沒別的更好的辦法。
就是見到姜明波這個小活寶張繡的心情也沒好起來,不過看著倒沒那麼陰郁了。
張繡長住靖王府,最高興的就是姜明浩和姜明波了,雖然姜明浩還是癱著那張小臉,但腳步明顯輕快的多,姜明波更不用說,就差黏在張繡身上了,對小胖墩兒來說,張繡哥哥比自己親哥哥還好,因為張繡哥哥會陪自己玩咩。
張謙這次是送孩子的,不算正式拜訪王府,便也沒有遞帖子,等見到姜明浩住的院子,先是微微皺了下眉,然後又輕微的點了點頭。
這院子不算大,卻也各個屋子俱有,院子被擠得小了點,卻也是沒什麼干系的。
最主要的是人少。
這院子里大大小小常用不常用的屋子加起來也有七八間,卻只住了兩個小主子兩個小廝兩個丫頭,且年齡都不太大,最大的一個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且看姜明浩行事頗有章法,就四個下人也輕易不讓近身,照顧弟弟也是親力親為,品性看著還不錯。
反正張繡自己有帶人,一起住這院子倒是夠用了,且這孩子自大病一場後懂事了許多,雖不算事必親恭,卻也極少讓他人插手,就是茗煙也不過是端盆倒水鋪床疊被,就連衣服也都是自己選自己穿。
倆孩子性子都夠獨立,這樣相處起來倒也便宜,況且是舊識,只要不攙和到王府陰司,就是住個一年半載的也相宜。
張謙略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張繡沉著臉指揮人安排東西。
之前姜家兄弟住的是正屋,他的是東廂,現在依舊是東廂,只不過東西多了些,其實以前東西就不少了,不過都是當季用的,現在是一年四季的都弄來了。
姜明波不喜大人,所以張謙在的時候他就攥著張繡衣角不吭聲,他一走頓時活潑了起來,‘蟈蟈蟈蟈’叫個不停,最後還是張繡不忍心,拿了些專門從路上給他買的點心哄他玩。
姜明浩也一直跟著他,直到他快受不了︰「你干嘛一直跟著我?平日里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在演武場麼?」
姜明浩很自律,上午兩個時辰學文,下午兩個時辰學武,從不缺課,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
姜明浩遲疑了下才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住一起?」
「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開心。」
從你讓我當什麼狗屁伴讀的開始時候我就沒開心過。
張繡很想這麼給他說,但他也知道,姜明浩對他是真的好,否則也不會第一天就幫他打架,雖然不是原因很囧,且書房里並不是一片祥和,其他人看著沒對他動手,但冷言冷語還是有的。
他在書房也算念了一個多月書了,二公子的伴讀鄭懷恩和他一樣,脾氣軟和的不行,且最年長,輕易不攪合進書房里的爭端,一般都是和稀泥,姜明渙的伴讀杜如蘭是個瞌睡蟲,一天到晚的瞌睡,其他幾個人基本都是出身武將家庭,對張繡這種文人有種骨子里透出來的看不起,覺得他們個個陰險狡詐不爽快,要不是張繡一是姜明浩伴讀,大家明面上要給他面子,二張繡跟錢顓關系不錯,估計早就找張繡談話好幾次了。
明面上的平靜掩蓋不住底下的暗流洶涌,且張繡雖然年齡小,但讀書卻很有點天分,其他人自然就看不過眼了。
這種情況雖然張繡不在乎,但天天這樣就讓人很煩了。
但這話不能和姜明皓說。
于是嘆了口氣道︰「我只是覺得以後沒得機會見我娘了有點不開心而已,沒事的,你別擔心。」
姜明浩扭頭去看桌子上的書︰「我只是問問,沒有擔心。」
你個別扭。
張繡突然一本正經的站了起來,還學著人家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衣裳,才抱拳道︰「小弟張繡,京城人士,今始借讀王府,還望姜兄多多關照。」
姜明波在旁邊跳︰「光造(關照)光造(關照)。」
姜明浩拳頭掩在唇邊也一本正經道︰「賢弟放心,愚兄會好好照顧賢弟的。」
小胖墩兒又听漏了起哄到︰「先帝(賢弟)先帝(賢弟)。」
張繡本來就是逗小孩兒,他又不是真小孩兒,沒必要因自己一點心情就讓人家孩子也跟著不舒心,倒是沒想到一向冷峻的姜明浩居然會陪著他演戲,先是驚詫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姜明浩也跟他一起笑了出來,小胖墩兒見他們倆笑自己也跟著傻笑。
茗煙對張繡最了解,跑來跑去整理他東西,見他們三個說話連個倒水的都沒有頓時心里就有些來氣。
把手里的活計交給奇數自己就往大廚房跑去。
張繡見了也沒說話,茗煙性子其實有些憨直,但也有些小聰明,一般情況下也吃不了虧,張繡也就不很擔心他。
把姜明浩哄的自去演武場習武,張繡自己帶著姜明波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除了他自己的東西較多外,其他人的東西都不多,基本就是各帶了四套換洗的衣服,其他靖王府都有提供。
就是張全高錦也不過是多帶了自己的兵器。
張繡剛把自己喜歡的被子給弄出來,就听茗煙哇哇哭著進來了,嚇了一跳,小胖墩兒一看他哭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張繡不輕不重的拍了小胖墩兒一下︰「茗煙怎麼學會哭了?」
剛問完就嚇了一跳,茗煙出去的時候還衣衫齊整,現在不僅衣服散亂披頭散發鞋子少了一只,左眼上多了一只黑眼圈,臉上還有幾道抓痕。
張繡神情頓時冷了下來,張繡這人怎麼說呢,他是那種我的我隨便欺負就是不準別人動一根手指頭的護短性子。
否則也不會因為姜明浩費力淘的雪豹被搶就明知道不好還弄出了個什麼八駿圖。
紙做的東西能好到哪里?不過是取個巧欺負人家沒見過,弄個新奇罷了。更重要的是時間和經濟條件都不允許姜明浩再去弄一份壽禮了,總不能光抄個經書吧?反正紙又不費什麼錢,還容易討好。
至于雪豹真的被姜明澤搶去這件事,他雖然沒有明說,卻也是暗暗記在了心里,這點倒是和姜明浩不約而同了。
張繡教導的一些東西,姜明浩都很好的照做了,比如說在你沒本事的時候,你就得學會忍,忍字頭上一把刀,等你的力量積蓄夠了,你也就不必忍了,這叫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所以姜明浩也給姜明澤狠狠的記了一筆,不,已經兩筆了,第一筆就是一開始姜明澤欺負張繡那事兒。
現在眼見自己最親近的視同兄弟的茗煙被打的淒慘,張繡心中的怒火頓時就起來了,秀麗的小臉繃的緊緊的︰「誰打的?」
不問過程,只問禍首。
茗煙本來就委屈,被張繡這麼一問,委屈勁兒更是翻倍的增長,哭的眼淚嘩嘩的,臉上的傷連踫都不敢踫︰「一個叫文清的人。少爺對不起,我沒打贏他,我給你丟臉了,不過雖然他比我大,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打過他不會給你丟臉的。」
張繡頓時哭笑不得,就連張全高錦奇數也囧了,這瓜娃子。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為了避免有親說我什麼的,劇透一點點,人家以為張繡是去打秋風的,所以可以可著勁兒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