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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天氣很奇怪,明明前兩天還熱的跟烤爐似的,第二天立刻就刮起了寒風。請使用訪問本站。

張繡估模著這溫度一夜之間降了三十度不止。

張繡把身上的兔皮襖緊了緊,再次慶幸自己生到了一個好家庭,所以他現在才能穿上真皮襖,雖然不是什麼紫貂皮啊老虎皮啊雪狐皮啊之類的,起碼是兔皮啊,還是純白的,可比什麼老鼠皮好多了。

今天是靖王的生辰,他昨天就回了張家,今天是跟著張謙和杭氏去給靖王祝壽的。

從家里到靖王府這段路張繡已經路過了好幾次,所以眼瞅著快到靖王府的時候,張繡很憂桑的嘆了口氣。

杭氏敲了他一個腦瓜蹦︰「小小年紀,嘆什麼氣,小心嘆氣多了長不高。」

張繡很沒形象的翻翻白眼︰「母親,我已經長大了,你這話還是去騙妹妹吧。」

杭氏掩口笑道︰「喲,咱們繡哥兒是大人了啊,哎,大繡哥兒啊,小馬好騎嗎?」

這是取笑他呢。

張繡很想扯住她的臉讓她別這麼笑,女人一上三十再常笑很容易長皺紋的。

張繡在擔心姜明浩。

凡是懂事了的靖王子女都會給靖王準備一份壽禮,不必多貴重,卻重在心意,就像前段時間于姨娘過生,張繡還特意去折了束花給于姨娘一樣。

只是姜明浩之前準備的雪豹沒了,身上的銀子沒了,這要再準備禮物就難多了,總不能學劉羅鍋來個‘一統江山’(一桶姜山)吧?就是靖王敢收,他還不敢攛掇姜明浩送呢,又不是嫌命長不想活了,最後只能弄些討巧的東西。

其實對靖王這樣的軍人來說一個望遠鏡是不錯的選擇,說不定姜明浩從此就會被另眼相看了,但張繡沒材料,就是有材料時間上也來不及,更重要的是,他要怎麼解釋自己是怎麼會這些東西的?他還不到六歲。

只希望這次的禮物能糊弄過去。

杭氏見張繡還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遂道︰「便是有什麼要擔心的,你現在這副樣子又有何用?不如靜下心來,心靜則事安。」

張秀一愣,笑道︰「母親教訓的是,是我想左了。」

不擔心是不可能的,那東西是他親手做的,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擔心又有何用?

很快便到了靖王府,鄭管家把禮單遞上去,禮官唱了個諾,張家三口就進了靖王府的朱紅大門。

靖王府現在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男賓與女眷並不在一處,張謙領了張繡去正房大廳,杭氏卻跟著侍女去了後宅。

靖王壽辰,在這西北邊塞是除犯邊外的第二大事,安定府凡是有頭有臉有幾分面子的人家無不盼著能收到請帖。

可惜這靖王也怪,每年送出來的請帖只是寥寥之數,大部分人只能把禮物送過來而無緣見靖王一面,也是,畢竟是天家骨肉,豈是一般人能輕易見到的?

張繡緊緊跟在張謙後面,看張謙跟人家寒暄然後自己跟人家見禮,鎮邊將軍他知道,身邊跟著錢顓呢,其他的的就沒听說過了,反正不是將軍就是師爺,大部分都是靖王屬下的人,基本朝廷官員就張謙和錢玉生,還有錢玉生特意帶來的兩員小將,想來是讓他們特意露臉的。

錢顓一看到他就擠眉弄眼,張繡也跟著回了個鬼臉,偏偏被鎮邊將軍看見了,錢玉生哈哈大笑,半尺美髯愣是讓他笑出了無風自動的特效︰

「俊卿,你這兒子長得可跟你不一樣。」

張繡一听就急了,這丫的什麼意思?急聲道︰

「我是我爹親生的。」

張謙一愣,頓時羞得滿面通紅,錢玉生也愣了,不過他很快就又大笑了起來,錢顓也在後面捂著嘴偷笑,張繡傻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了,哎,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就這副作用。

他狼狽的趕緊跟張謙告退,顧不得等張謙允許就拉著錢顓跑,反正靖王府他也算熟悉了,不熟的地方還有錢顓呢。

張謙苦笑道︰「犬子無狀,錢將軍見笑了。」

錢將軍大笑︰「赤子心懷,赤子心懷,俊卿喚我子枚即是,我年長于你,忝為兄長還望俊卿海涵。」

張謙從善如流︰「子枚兄。」

張繡拉著錢顓剛離開正廳,錢顓就一把推開了他自己笑的扶牆。

張繡頓時惱羞成怒上千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不過張繡太小,那一腳對經常打熬筋骨的錢顓來說還沒他摔一下疼呢,張繡狠狠的唾道︰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

錢顓好不容易止住笑被他這麼一說又忍不住了,艱難開口道︰「繡哥兒你可真逗,你是怎麼想的啊,啊,哎喲哎喲,某人的尊臀今天可又有大餐吃了。」

張繡扭頭不理他,他不過就是想的多了點,誰讓他母親要是擱現代那就是第三者呢,要不是這是古代,他就成了私生子了,雖然過來也有幾個月了,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顯然並不是那麼容易扭轉過來的。

就比如于姨娘的身份,張謙和杭氏對他們母子不可謂不好,可是張繡看到杭氏還是會有些微的愧疚,這種情緒一般的話他自己都是察覺不到的,但是關鍵時刻一旦受激就會表現出來,比如剛才的糗事,說白了張繡因著身份其實是有點自卑的。

錢顓笑夠了才正色道︰「繡哥兒以後還是注意一下,幸虧方才你聲音小,听到的也就你父親和我父親還有你我四人,要是入的旁人之耳,你,你可讓你母親怎生活的下去?」

張繡悚然道︰「張繡受教。」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不謹慎,給母親引來殺身之禍。

他已經自詡夠謹慎了,哪知這古代隨便一句話就可能沒了小命,想想那些文字獄,不過是一個字而已,何其之冤?可是又能怪誰?只能怪自己不謹慎。

可能自以為的自保之舉在他人眼里卻是殺身之禍。

張繡這才驚覺古代的嚴苛,便是言語,也是需要注意的,須知禍從口出。

這幾個月來的順風順水讓他情不自禁的飄飄然了起來,居然忘了不是那個言論自由的現代,為自己,為家人,更要小心。

張繡想到自己之前秀折紙藝術這種傻逼行為就是一頭冷汗,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夠低調了,孰不知不過是自以為低調而已,真是愚蠢。

盡管穿的厚厚的,張繡依舊嚇出了一身冷汗,錢顓見他听進去了,也不再肅著臉︰

「走,咱們找五公子去,哎,好久沒見七公子了,不知道是不是更胖了。」

張繡道︰「他又不用念書,自然是心寬體胖。」

錢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听一個已經消失了好久的討厭的聲音接著道︰

「這麼討厭念書,何不跟王爺求個情,以後就別再念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嘛。」

作者有話要說︰知更鳥你的地雷出來啦。**這個黑洞受給吐出來了。謝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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