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浩並沒有在知府衙門停多久,很快張謙就遣人護送他回靖王府了,也是向靖王表明自己的立場,人不理我我不理人。請使用訪問本站。
這要是換一個人來肯定親自護送姜明浩回去,但是張謙不想讓人誤會,且他剛到安定府,先是被一桿下屬同僚給接風洗塵,沒想到第二天靖王府也遣了管家來說要給他接風。
來了這永定府,就不能不去拜見靖王,張謙原本就打算去了的,只不過被靖王給擺了一道,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靖王有什麼關系呢,而接風宴上張謙很努力的扮演了一個沒眼色的書呆子,這靖王的招是一招接一招,先是派自家大主管送請帖,然後是金銀,然後是美人,在張謙都婉拒了之後靖王有大笑著拍胸口說有事盡管來找我。
張謙當時神色很微妙,難怪都說這安定府的知府比江南的還難做,江南富庶主要是勢力錯綜復雜,但安定府這邊完全就是靖王一言堂,就連知府也得唯唯諾諾,難怪劉知府離開的時候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想到這些張謙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憂慮之色。
靖王宴請張謙並不是什麼秘密,就連宴席上發生了什麼事底下人都一清二楚,很快張謙就知道了靖王的威力。
他第二天去衙門的時候,衙門里的人個個面帶略顯曖昧的微笑。
這讓張謙暗自心驚,雖說他還是安定府的知府,可是看這樣子手下這群人已經完全倒向了靖王那邊,也是,一個手握實權的王爺,一個流水一樣玩票性質的知府,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帝派下來的,可是誰在乎呢?
這樣的情形讓人不由擔心萬一有什麼事,下面的人會不會辭不達令陽奉陰違?難道他在這里就只能佔著個名頭什麼都做不出來?
張謙萬份不明白,當今也是很有雄心壯志的一個人,就憑他親政以來一直把那些蠻族拒之門外,多次和談從未給過好臉色,甚至態度強硬來看,絕對不會放心這西北門戶就這麼掌握在一個親王手中,但偏偏靖王和朝廷沒有一絲齷齪,實在讓人難以捉模。
張繡跟著張謙進入書房,眼看著張謙皺著眉毛不斷的揪那幾根小胡子,有點無奈。
他怎麼沒發現他這個爹還這麼容易走神?難道是因為他年小力弱太沒有氣場?
不過他找張謙這個父親是真有正事。
作為一個很有危機感的人,必然是籌謀未然的,他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唯有做官一條路,且他自恃運動細胞不發達,強身健體勉強可以,上陣殺敵估計是第一個被殺的,為了他親媽那就必須參加科舉。
作為一個理科生現在要改行插入文科班,這難度可想而知,必須盡早執行。
再說雖然張謙現在雖然把他當作自己的繼承人來培養,可那是因為現在他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萬一他有了嫡子呢?他這個庶長子還會放在他眼里嗎?
張謙和杭氏的感情這幾個月下來他也明了了,那是極為深厚的,如果杭氏有了嫡子,他就得立刻被甩到山後。
再說杭氏雖然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已經很大了,就他自己來看卻是剛剛好,要知道後世中三十三四結婚的都有四五十歲再生孩子的比比皆是,既然杭氏能平安剩下小素馨,未必就不能再生個嫡子。
如果他現在就沾沾自喜自以為是,事情一旦發生他又該如何自處?
況且就他觀察,杭氏對他好是好,但這好終究隔了一層,杭氏自己也盼著自己能生個兒子呢,否則不會經常用那種讓人眼酸的眼神看他。
剛來會忙亂幾天,但張謙夫妻小別,肯定會親熱的,萬一杭氏懷了孕,誰還搭理他啊?
雖然這個考慮可能很沒事找抽,但多想想總不是壞事。
眼瞅著張謙長吁短嘆個沒完了,張繡終于忍不下去了︰「父親,父親……」
「啊,」張謙恍然回神,「繡哥兒你怎麼還在這兒?」
"……父親,我想請父親幫我請兩個先生,我已經五歲了,可以入學了。"
「為什麼是兩個?」張謙有點納悶。
張繡肅著小臉一本正經道︰「文能修身,武可健體,學文能讓人心靈強大遇事不慌沉著應對,學武能于險境中求生存得自保之力,且文武之道,本就該一張一弛,不可荒廢。故兒子才想……」
「說真話。」這小子什麼時候開始饒舌了?張謙皺眉。
「呃,兒子听說每次科舉那些學子因為體弱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一場科舉半條命,兒子不想死那麼早。」
張謙頓時樂了︰「臭小子,怕死就早說,還廢那麼多話。」
張繡悻悻然︰「不是說文人都要文雅嗎?都他娘的瞎說。」天知道他廢了多少腦細胞才整出這麼段文縐縐的話,結果出場就夭折了,真浪費表情。
「閉嘴!」張謙喝到,「小小年紀不修口德,你跟誰學的?《弟子規》五十遍,十天後我檢查。」
「……」張繡覺得自己膝蓋被射透了。
不過張繡那句話雖然說的不中听,卻很形象,當初他參加科舉,可不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出來後直接就睡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粒米未食,他可就張繡這麼一個兒子,自然不希望這兒子步自己後塵︰
「不過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武師傅在這里要想尋一個倒容易的緊,這教學先生可就沒那麼好找了,這個地方,還真的好好想想。這幾天你先跟我學著,這幾天路上想必你也沒歇好,進學的事不必著急,我會想著,至少不能比為父差不是?三天後來書房,每天一個時辰讀書,一個時辰練字,待給你找來弓馬師傅你再開始學武不遲。這幾天先好好養養。看看這臉,都瘦的能看出來臉型了。」
「……」這是夸獎嗎?這絕逼不是夸獎吧?肯定是在諷刺他以前太胖終于有點人樣了。不過他要是能被打擊到就不是張繡了,于是張繡把小下巴一仰,得意洋洋道︰
「總算瘦了,哎,兒子也就這張臉能看了,可不得好好表現?」
「……滾,趕緊給我滾。」張謙無語。
張繡一溜煙的跑出去,邊跑邊回頭大聲道︰「聖人言,君子不爭口舌,父親怎能不以身作則?」
張謙恨得牙癢癢,他怎麼不記得聖人曾經說過這句話?這小子是笑話他才教訓他呢,這沒大沒小的混小子。
張繡跑到後院,行禮大概都已經入庫了,沒時間仔細整理,只是先放了起來。
後頭正院松濤苑自然是正室夫人杭氏的,光正屋就有五間,連二房廂房一起有十三間,且後面還有三間抱廈,托這宅子夠大的福,不僅于姨娘有了自己的單獨小院子,張繡也有了自己院子。
張繡給杭氏請過安逗了會兒小素馨,就趕緊去找于姨娘了,作為二十一世界能傲視財會界的精英,他以前的房子也是三室兩廳,還是全憑自己的努力買的,到了這邊居然和自己老媽睡一個房間,還是小榻,想想就憋屈,總算能有自己獨立的院子了,張繡簡直感激的內牛滿面。
于姨娘的院子緊挨著松濤苑靠後一點,叫做听風齋,有三間正房,左右兩小間耳房,還有東西廂房,小小也有九間房子,院子里還栽了棵丁香樹,郁郁蔥蔥的,快遮了三分之一的院子,且在南牆根兒上還有一個單獨的小廚房,怎麼都是意外之喜了。
母子兩個聯絡了會兒感情,于姨娘就把他攆走了,張繡坐在那里抓耳撓腮的,一刻都閑不下來,到底母子連心,于姨娘一看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也不逗他了。
于姨娘的小院子前面就是張繡的院子,和杭氏的院子是真正的鄰居,除了有點窄,正屋是三間外,其余和松濤苑一模一樣,院子更是寬闊,左右兩側分別種了兩叢杜鵑和刺梅,緊挨著正屋的西邊一棵大松樹東邊一棵大柏樹,西邊松樹底下還放了張石桌,四張石凳,東邊的大柏樹的橫枝上還有個秋千。
聯想到這個院子名字叫做松柏苑,幾乎可以和正院相媲美,再結合這個秋千,張繡要是還不明白以前是什麼人在這兒住就是個白痴了。
這麼明火執仗的和正室夫人做對,這前知府老爺居然也由得,他這官兒別是被打擊的不想做了才自暴自棄的吧?
不過這位姨娘的審美夠不靠譜的,這亂七八糟的,不過張秀也舍不得把這些綠色都弄掉,只能留著了,至少以後看書看累了還能保養一下眼楮。
不過這名字,堅決改,他是兒子不是寵妾,不需要跟自家嫡母爭寵,嗯,就叫三號院好了。
這院子其實是第三好的,然後就是杭氏後面的,然後才是于姨娘的院子,最好的兩個自然是張謙的前院和杭氏的松濤苑。
嗯,等小素馨搬家了她的就叫四號院,兄妹嘛,當然要共進退了,張繡笑的無良。
張繡模著肉下巴背著小胖手挨個轉悠自己的房子,考慮每個房間該干什麼,想來想去自己東西少地方大,有些屋子竟然還用不著,真喪氣。
鄭茗煙亦趨亦步的跟在張繡後面看新鮮,他也激動的不行。
少爺的院子比京城于姨娘的院子大多了,就是比京城里夫人的院子也不差什麼,而且種了這麼多花花草草的,嗯,到時候他可以給少爺摘朵花插瓶子里,看著也養眼。
茗煙少年絲毫不知道自己這是把丫鬟的活計也給搶了,兀自盤算的不亦樂乎。
沒等張繡琢磨出個一二三來,翠兒來喊他去吃飯了,老爺夫人等著呢。
嗯,明以食為天,反正這院子還要整理,一時半會兒住不進來,只能先放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參加婚禮了,也沒存稿了,碼字比較晚,大家別介意哈,以後會盡量按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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