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道雷聲炸響,原本陷入沉睡中的林凡猛地睜開雙眼,驚坐而起,自詡泰山崩于前不動聲色的他面露驚恐之色,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即使醒過來之後,林凡依舊一臉後怕。
「怎麼了,林凡,做惡夢了?」林凡的動靜太大,頭靠在他胸膛上的何雯也跟著被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噥著問道。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吉大在玻璃窗上,林凡打開台燈,翻爬著坐起來,腦袋埋在雙膝之間,對何雯關切的話似是充耳不聞。
半晌,林凡才抬起頭,臉色出奇的難看,他搖了搖頭,嗓子有些沙啞道︰「不知為何,心有些慌,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要發生,剛才夢到九陽共現,整個人都被烤焦了。」
「你都做的什麼怪夢啊!你是壓力太大了,抽個時間還是和我們出去旅游一番,多陪陪我們,順便也散散心,這段時間你吃也吃不好,睡也沒睡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要是讓茂茂她們知道了,肯定跟我急。」何雯從後面抱著林凡,眉宇間盡是關切之色。
「這雨下得太突然了,沒有絲毫征兆,難不成今年的雨季又提前了?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林凡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煩躁和不安,窗外的驟雨聲讓他覺得很壓抑。
「你是關己則亂,偌大的德市你總不能面面俱到,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不知道德市人是怎麼夸你的,很多人都說德市出來個林青天。」何雯掰過林凡的身子,柔聲道,「雖然德市的gdp在西川的排名並不靠前,但是德市人知道,他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你也不是神,你僅僅是一個人,你別忘了,你不是為自己、為他們而活,你還有我們幾個。」
「可能是我真的思想壓力有些大了。」林凡笑著搖了搖頭,何雯的話不無道理,而且這個時候也應該不會出太大亂子,林凡將心底的那層不安壓下去,借著燈光,林凡微一低頭,何雯胸前那抹雪白在他眼前晃動著,林凡屬于精力旺盛的那類人,他雖然不曾系統地學習國術,但是他也跟著王宇的保鏢鍛煉過,連李毅和白豐那種自小習武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平時早晚他也練習著,身體的底子遠遠超過普通人。
「夜深人靜,漫漫長夜,無心睡眠,既如此,小生是否有幸邀請雯總共譜一曲溫柔之歌?」放下心思,林凡頓時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要知道何雯向來習慣果睡,一股火熱自小月復升起,怎麼也滅不下去。
「你魂淡。」何雯只來得及嗔怒了一聲就被林凡急促的喘息聲掩蓋住。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馮沖是真的急紅眼了,這場暴雨來得很急,之前沒有絲毫跡象,天氣預報第n次讓觀眾失望了,在暴風雨到來三分鐘,馮沖連些都沒來得及穿就從帳篷里跑了出來,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
在長達半個小時的時間里,馮沖提著大喇叭在岸邊聲嘶力竭地大吼著,他包攬了三座跨河大橋,手底下共有一百四十二個工人,清點人數時,足足少了二十一個。
「王兵,人呢,剩下的人呢?是不是有人偷溜出去了,你去查一查,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扣他們工資。」如瀑布一般的大雨中,馮沖聲音沙啞,帶有一絲哭腔和悲愴,他開始害怕,二十一個人,希望會沒事。
「我去查查看。」王兵就是之前向他提議不要模黑加班的中年男子,他沉默著,良久,他吼了一句,叫上身邊的人,冒著大雨頭也不回地消失了,他親眼看到不下三個人失足掉到紅河里。
「馮總,你看是不是要報警?」馮沖身邊的人提醒著他,只要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猜得到這二十一人至少有一半怕是已經生死不明了。
「報警?」馮沖神色一怔,隨即面色猙獰,他揚手就是一巴掌,聲音陰冷道,「報你媽的警,今天這事誰要是敢說出去,老子讓他明天見不了太陽,你們都給我看著點。」馮沖吩咐著身邊的保安,他在發跡以前本就是街上的小混混,這一發狠,身邊的人噤若寒蟬。
「馮總,人家還要嘛。」馮沖剛走進帳篷,那年輕女子就貼了上來。
「滾。」馮沖目光猶如毒蛇一般,渾身上下給人一種陰冷和森寒的感覺,年輕女子微微一怔,抱著衣服就跑了出去。
「姐夫,是我,工地上出事了。」能從小混混坐到現在這個位置,馮沖不笨,他立刻就給他那身為西川投資高層的姐夫打去電話,一五一十地說起了這個事。
「我懆你大爺,你他媽的想死別拖累老子。」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鐘,繼而爆出大罵,然後有女人的聲音在那邊響起,隔了約莫半分鐘的樣子,對方的語氣才有些緩和,「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先不跟你追究責任,這件事你處理得不錯,下面的人一定要封口,切莫傳出去,還有,我這邊沒說話,你就給我閉嘴,我去問問幾位老總的意思。」
「真是天助我也,這場雨下得還真是時候,只要我們運作得好,大可以把所有的責任往林凡身上推,我倒要看看,千夫所指之下,他林凡長了幾顆腦袋。」大半夜被吵醒,趙麟的脾氣尤其壞,但是一听到有路橋建築工人失蹤,腦子精明的他立刻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這確實是個機會,林凡這個人向來是滴水不漏,非常難對付,原本我還在擔心一旦工程出了問題,到時候肯定得有人出去頂,現在看來,這個林凡是想全身而退都沒辦法,說起來確實該好好感謝老天爺。」一听說工程出事,汪湛就連夜頂著大雨驅車到了趙麟家。
「這件事用不用知會劉少?畢竟林凡這個市委書記還是有些能量,我怕萬一出了紕漏,到時候我們也難以月兌身。」孫洋延續了一貫謹慎的態度,趙麟和汪湛兩人都信心滿滿地想借機發難,但是孫洋對此並不看好,要知道林凡這個人連劉志平都沒辦法擺平,更何況自己三人。
「孫洋,你擔心太多了,劉少他是沒踫到好機會,再加上他擔心太多,行事起來束手束腳的,這次老天賜給我們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我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老天爺。」趙麟哈哈大笑著,目光中頗有些得色,他似乎已經看到林凡下馬之後的落魄姿態。
「這……」孫洋遲疑了一下,他還是沒辦法像趙麟那樣充滿信心。
「孫洋,你把你的擔心都放起來,這件事就交給我也趙麟,這次保證讓林凡不死也要月兌層皮,他想借著德市這塊跳板再進一步,他又怎麼能知道德市最終將會是他的埋葬之地。」汪湛冷笑一聲,西川投資在德市的項目進展得很不順利,原因就在于有林凡這個絆腳石,只要挪開林凡,那麼他有信心打造出屬于他的商業王國。
暴風雨並非人們想象的那樣很快就結束,這場雨來得很急,持續的時間更久,一直到凌晨七點,暴雨依舊不見小,而此時,西川本土的媒體開始大規模地向德市及其周邊縣市運動起來,有時候,記者的嗅覺和關系網比政府還要靈敏。
雨漸大,風不停,似乎預示著這場暴風雨持續的時間會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