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音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周游。已經一天一夜了,醫生說無大礙,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周游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難道他已經討厭了這個骯髒的世界?
她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雖然周游的媽媽爸爸已經勸了她無數次,但仍然沒有效果。至于這次周游的受傷,起先周家人還在怪罪她。都是因為娶了個她這樣的兒媳婦,周游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不過這些r 子,同樣做為女人,周媽媽已經知道了柳詩音的心,所以也原諒了她。
「如果周游死了,我絕對不會獨活在這個世上!」這是周游消失的第二天,柳詩音親自登門對周家人說的話。
現在,一切都好了!
「周游……不對,現在我該叫你老公了!」柳詩音淚眼朦朧的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周游,然後把兩個紅紅的本子從兜里掏了出來,語氣溫柔的說道︰「老公,你看,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我把它們帶來了,你的和我的。」
說完,柳詩音把結婚證翻開,上面有他們兩人的合影。
「你看看你的傻樣兒,笑的都合不攏嘴了。還記的那天我們一起照相的時候嗎?你可把攝影師累的團團轉,還恐嚇他,如果照不好就砸他的店……!老公,都怪我不好,去的那麼晚,害的收了那麼多的罪。我承認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快醒過來看看你的新娘吧,那件婚紗,我還為你留著呢……!」柳詩音的眼淚已經連成了串,泣不成聲,傷心的樣子讓人心痛。
「啪~~!」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打開,柳詩音趕忙用手擦了擦眼淚,然後回頭看去。經過了一天的修養,許洋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你來干什麼?」柳詩音冷漠的看著對方說道。
「謝……謝謝你那天救了我,沒想到那里是河北,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死在路上了!」許洋看著柳詩音說道,雖然柳詩音對她的態度並不是很好,但她卻不能不感激面前這個女人。
原來那天許洋在逃走的路上,正巧遇見得到消息趕來營救的柳詩音。兩人都見過面,所以相互認識。後來在許洋的帶領下,她們又回到了井蓋處,許洋留在救護車中接受治療,而柳詩音親自帶人進入下水管道。至于那個大坑……生氣的柳詩音看著它礙事,所以直接把井口處的下水道炸開。這樣一來,無論是進入還是出來,都省了許多的麻煩。
「不用,如果不是因為你知道我老公的下落,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管的!」柳詩音冷冷的說道,然後轉過頭,默默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周游。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周游能快點兒醒來。
許洋站在柳詩音的身後,心理充滿了委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有站在原地不動,看了看柳詩音,最後把視線落在了周游的身上。看見對方被紗布纏著的左手,許洋突然鼻子一酸,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手指,那個男人的食指是為了她而掉的,她現在只期望對方能快點兒好起來。除此之外,別無他望!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走吧,你已經耽誤到我們夫妻倆的單獨相處了!」沉默許久的柳詩音突然說道。
許洋擦了擦眼淚,徑直的走向柳詩音,道︰「我知道你恨我,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婚禮。對不起!」說完許洋伸手從兜里掏出兩枚白金鑽石戒指。
「這兩枚戒指是周游救我的時候,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下輩子……還會娶你當新娘!」
柳詩音听見後緩緩的轉過頭,視線落在了對方手中的戒指上。鑽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折sh 出五彩繽紛耀眼的光芒。柳詩音忍不住,眼淚再次流了出來,伸手把兩枚戒指緊緊的握在手中,然後放到胸口前。
許洋看見後悄悄的退了出去,她雖然不是十分了解柳詩音現在的心情,但是有一點她卻可以肯定。現在的柳詩音,非常的心痛。
「 ~~!」許洋輕輕的把門關上,正當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一把刀子抵在她的喉嚨上,許洋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刀子上面冰涼的溫度。不過她並沒有害怕也沒有慌張,神情鎮定,眼神中除了傷心之外什麼都沒有。
「如果周游出了什麼事,你爸爸也保不了你!」背靠在牆上的陸媛冷冷的說道,然後把手中的刀子慢慢的收了回去。那刀子只有一指長,連刃面都沒有。不對,不是沒有刃面,而是刃面被磨平了。
不錯,這就是周游逃命用的那把手術刀,可惜只剩下了一把。
陸媛一直在外面守著,如果不是因為那兩枚戒指,她是怎麼都不會讓許洋進入她身後的病房。他面容冷漠的站在門邊,渾身上下所散發的寒氣與煞氣,讓每一個路過的人為之膽寒,生人勿近!
不知道此時的陸媛所展現的是九面狐狸的第幾面……!
時間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昏迷而停止,r 子還是要一天天過的。自周游和許洋被綁架的事情發生過後,b ij ng市對當地黑幫勢力進行了一次大清理,並收到了顯著的成效。較大的幫會受到一些損傷,但還不至于致命。而那些小幫派,已經被j ng察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件事風風火火的進行了一個星期,之後又恢復到了往r 的平靜,黑幫和j ng察回到了一種微妙和敏感的關系。
手術過後的第三天,柳詩音仍然陪在昏迷的周游的身邊。餓了就吃些周媽媽送來的東西,累了就爬在床邊小睡一會兒,只是幾天的工夫,她整個人又瘦了一圈,讓周游的媽媽看見了都覺的心痛。
「老公,已經三天了,求求你睜開眼看看我吧,我還等著你親手把戒指幫我戴上呢。事不過三……你不能在偷懶睡覺了。」柳詩音雙眼紅腫的看著周游說道。
三天的時間,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會對周游說些什麼,或是對往r 的回憶,或是憧憬著未來,而說到最後,通常都是以淚水收場。這幾天,她的眼淚仿佛已經為周游流干,如果周游再不醒來,她真的要崩潰了。
「呼……!」
趴在床上傷心哭泣著的柳詩音突然抬起頭,眼楮直直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周游,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興奮。可是過了半晌,仍然不見周游有什麼動靜,臉上不禁又露出失望之s 。難道剛才是自己听錯了嗎?可是明明听見……!
「呼……!」
「周游,是你嗎?你醒了嗎?」柳詩音猛的站了起來,湊到周游的臉旁,仔細的看著周游。
她這次可以確定,剛才的聲音是真的!
三天來一直沒有什麼反應的周游,眼楮緩緩的張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喜極而泣,滿臉淚水的柳詩音。雖然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但是他的眼楮卻是好使的。周游的雙眼好象沒睡醒似的,睜的不大,不過這點兒面積已經可以讓周游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了。
「我……還活著……!」周游小聲的說道,雖然聲音含糊,但確確實實說出了話。周游只感覺自己的嗓子干枯,火辣辣的痛,緊緊的皺著眉頭。
柳詩音看見後立即叫來醫生,醫生經過十幾分鐘的診斷後,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他已經沒事了,這三天雖然他在睡覺,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各處的傷口都恢復的很好,明天早上應該可以進食了,先弄些小米粥之類的,過幾天就可以正常吃飯了!」
听見醫生的話,柳詩音的心理別提有多高興了。當屋子里面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看著床上睜著眼楮的周游,柳詩音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抑制不住的感情在這一刻暴發,撲到周游的懷中,緊緊的摟著他。
周游看見後緩緩的抬起手,放在了柳詩音的身上,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對于他來說做的卻很艱難。不過他並沒有把這種困難的感覺表現在臉上,他再也不想讓柳詩音擔心了,所以盡量把這些痛憋在心里,自己承受。
「老公……你終于肯醒過來了!」柳詩音的頭緊緊的貼在周游的心口處,這種感覺原來是這麼的舒服。
周游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因為喉嚨發燙說不出來,所以只有冽著嘴角,報以對方微笑。
也許是這些r 子沒有一直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吧,柳詩音趴在周游的胸口處哭著哭著竟然睡著了。
雖然周游不知道柳詩音這些r 子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不過他卻可以聯想到,柳詩音所做的一定都與他有關。周游還清晰的記的在下水道中,在他臨倒下的那一刻,看見柳詩音的面孔。如果不是如此,周游恐怕會帶著遺憾倒下。
周游發誓,以後再也不讓擔心了,該殺就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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