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三年六月底濱海毛紡廠因為改制問題。造成工人與廠方之間的矛盾,導火索是一名工人上訪揭露廠長**問題,被廠方通過關系壓下,並找打手毆打了該工人致使其終身殘疾,頓時矛盾升級,毛紡廠工人在「有心人」的煽動下,舉行了罷工,聚眾攻擊廠方,最終造成五人死亡數十人受傷的慘劇,直到濱海出動了武警,強力彈壓才平復了這場騷亂。
一九九三年六月底濱海毛紡廠因為改制問題,造成工人與廠方之間的矛盾,導火索是一名工人上訪揭露廠領導**問題,被廠方通過關系壓下,並找打手毆打了該工人致使其終身殘疾,頓時矛盾升級,毛紡廠工人在「有心人」的煽動下,舉行了罷工,聚眾攻擊廠方,最終造成五人死亡數十人受傷的慘劇,直到濱海出動了武警。強力彈壓才平復了這場騷亂,毛紡廠于一九九三年年底宣布破產重組……
這些都是從筆記里看到的,對于這樣的事情,韓俊也不知道誰對誰錯,自然不能瞎摻和。只是考慮到白悅的父母都在這個單位工作,萬一要參與其中,有個閃失反而不美,時間還早,不如提醒一下。如果他們不在意,回頭給白猛施加一下壓力也好,有備而無患嘛!再說,六月底已經臨近高考,如果因為這事兒影響到白悅,韓俊也不樂意。
大學的寒假沒有所謂的作業,那叫一個輕松!寒假里,韓俊除了茶園、博物館和新場館各處轉轉,就有一個任務,學習駕駛。
韓世鵬在公安系統,多少年的老司機了,教韓俊還不跟玩兒是的?而且他的教導方式完全跟駕駛學校里的不一樣。
直接上路!
用韓世鵬的話說「開車很簡單,你只要學會剎車就行了!而且,你一定要控制住你的車,而不是讓車控制你!」
初一這天晚上,爺倆兒推了所有的飯局,一起在他家附近的小路上練著車。
「吱~」一個急剎車,坐在副駕駛上的韓世鵬被閃了個趔趄,回手一巴掌扇在韓俊的後腦勺上。怒道︰「你現在踩什麼剎車!」
韓俊不服氣道︰「前面不是有個人嘛!」
「操,那人離你五六十米呢!」听他這話,韓世鵬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是說要學會剎車麼!」韓俊反駁道。
「行車的時候,你這麼急剎車,後面要是跟著輛車,不給你把車戳爛了?你這才2檔!」
「好吧,好吧!」韓俊聳聳肩,放松了心神,重新打火,上檔松離合,加油,引擎巨大的轟鳴讓韓世鵬一陣無奈,新車還沒跑出磨合就讓他這麼「造」,估計這壽命起碼得減少個五六年。
不過,駕駛是個熟練活,實際沒有什麼太難的。基本上每天晚上,韓世鵬都會帶著韓俊去馬路上溜上幾圈,是以,周邊的居民,總會看到一輛掛著黑色牌照的普桑轎車,以時速5公里的速度蝸行前進。時不時的還劇烈的顫抖幾下。
第一次駕駛自己的車,總會很興奮,韓俊也不例外,每當親自操控著這個鐵家伙在公路上緩緩前行,讓韓俊感覺很有趣,只是目前的他還不被老爹允許開的太快,每當超過30公里,後腦勺一定會挨老爹的巴掌。
感覺自己越發的熟練了起來的韓俊,這兩天的心情也是大好,不過他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初四這天,家里突然來了幾位不速之客,讓他的好心情多多少少受了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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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過了初三,基本上就沒有太多事需要忙了,初四這天晚上,韓俊一家人剛剛吃過晚飯。
「爸,我總感覺一到過年,我總是處于進食階段,不停的吃啊吃啊的。撐死了。」模著滾脹的肚皮,韓俊故作感慨地說道。
韓世鵬嗤笑道︰「你是沒挨過餓,60年那會兒,你都無法想象!」
這時,正在收拾的金芳發話了︰「行了,你們倆就別在這里無病申吟了,休息會兒小俊跟你爸下去練車去,買了車還得雇個司機?又多份支出你何苦?」
「好!」說道這個,韓俊目前最大喜好就是練車了。
「梆梆梆!」正說著,房門被人敲響。
「誰呀!」韓俊起身去開門,可門外之人卻有些陌生。疑惑道︰「你找誰?」來人身材高大不遜韓世鵬,濃眉大眼,雖然臉上堆笑,眼中的精光卻絲毫沒有掩飾。「咦?田野?」可一見他身後倆胖子,韓俊一怔, !還是熟人!正是田仲坤和田野!
「呵呵,過年好啊,想必你就是韓俊吧,我找韓處長,不知道他在家嗎?」來人說道。對于韓俊認識田野沒有表現出一絲意外。
听說是找父親的,韓俊道︰「在家,請進。」
他跟田野有過可不止一面之緣,對這個欺軟怕硬的胖子說實話無甚好感,只是上次害他白白挨了一頓暴打,對他也說不上多麼討厭罷了。
「韓俊過年好啊。」田野和田仲坤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客氣的問好道。
「哦,你好你好。」對于他們突然找到自己家,韓俊可是一頭霧水,難道他們跟老爸認識?
不過韓世鵬的反應很快就證實了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你們是?」見突然到訪的三人帶著各色的禮品,韓世鵬有些納悶兒道。
「哦,韓處長久聞大名,今日有緣一見實則三生有幸,冒昧來訪請多包含,鄙人田柏坤。這是舍弟田仲坤,小犬田野。這……是我的名片。」說著,田柏坤從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盡管他介紹的彬彬有禮可韓世鵬依然一頭問號,心道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啊?
「錦繡地產?」看到這個名字,韓世鵬感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見他一臉疑惑的表情,田柏坤沒有一絲不自在的感覺,大大方方地說道︰「韓處長,是這樣的,最近我從外地挖來幾個建築專家。想在咱濱海扎根兒,我這不通過萬局長,才知道您負責這塊,巧的是,小犬與貴公子正好同在濱海大學,是以,今天冒昧來訪。還請韓處長多多幫忙。」
他這話說的十分巧妙,輕輕點出萬清明,證明在市局有私交不錯的朋友,能攀得上矯情,而又說兒子跟韓俊是同學,如此一來,他來找韓世鵬倒也有理有據。
「哦!」韓世鵬緩緩點頭,原來這人是想拜托他搞幾個落戶的。本來他也是疑惑這事兒局長只要交代一下自然就能辦的了,何必找自己?當听到他兒子跟韓俊是同學的時候,也就釋然,這種順桿兒往上爬的人,他見的多了。面上,則很熱情地招呼客人落座。
田柏坤坐定,略一打量韓世鵬的家,四十多個平方的小屋很難想象他的兒子居然跟市委書記關系很好,並且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綠石博物館。
微微一笑,田柏坤道︰「韓處長,初次見面就要麻煩您,無以為謝,一點小意思還請笑納。」
說著,輕輕一揮手,田仲坤趕緊走上前來,將一方小巧的錦盒擺在茶幾上。
韓世鵬倒不介意,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次辦,笑笑,說道︰「客氣了,萬局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需要落戶的一共有幾個人。」
「哦,不多,一共四個,一應材料我都帶來了。」說吧。田仲坤又將一個厚重的牛皮文件袋遞了過來。
打開略微翻了一下,韓世鵬點點頭道︰「沒問題,一個禮拜以後過來領新身份證吧,戶口本稍微晚點。」打眼兒一看,幾個又有高級工程師職稱的外地人,這樣的人才,濱海市都是爭著引進,那里還需要專門找他來落戶?
「呵呵!那就太謝謝了。」
田柏坤和韓世鵬倆人打著太極拳,雲里霧里地聊著天,田野則在一邊跟韓俊擠眉弄眼兒的,讓韓俊哭笑不得。
「小犬和貴公子能在同一所學校也是緣分,田野,以後要跟韓俊多多親近一下啊。」說道最後,不免將話題扯到了孩子身上。對于他的這種說法,韓世鵬也沒有任何意見,隨著他的話頭告誡韓俊︰「對啊,韓俊,在學校要跟師兄多學著點兒。」
韓俊心下嗤笑,對于田柏坤的突然造訪,他也很納悶兒,但人家說的客氣,他也不好讓人家下不來台,盡管韓俊並不喜歡田野這樣的人,面上還要過的去,笑著應承道︰「好說,好說。」
田柏坤說話的方式有些文縐縐的,韓俊很不適應,不過讓韓俊驚訝的是,田柏坤跟父親聊了一陣,這個田柏坤居然也當過兵,跟同樣軍旅出身的韓世鵬頓時多了許多共同語言。
聊起當年的軍旅生涯,倆人相互感慨著,不知不覺聊了個把小時……
「我年長你幾歲,托個大,叫你一聲韓老弟,兄弟不才,大小經營著一個房地產公司,年前,剛剛在市南那邊拿下了一塊地,等房子起來了,我給你留一套,成本價。呵呵,,你我一見如故,這點小事,千萬不要推辭,時候不早了,不打擾你休息,咱們,改天再敘!」
「田大哥,你看你,太客氣了。」
見時候不早,田柏坤起身告辭,意猶未盡地韓世鵬再三挽留之後,起身相送。這個點兒了,也不能去練車,未免讓韓俊有些遺憾。
送他們了下了樓,回到家里,好奇的金芳拿起了田柏坤送來的那個錦盒,入手頗重,金芳笑道︰「啥玩意兒,還怪沉的。」可當她一打開,登時驚訝道︰「老韓,你看!」
韓世鵬本來不怎麼在意,一見那錦盒里的東西,也是咋舌——一尊三寸見方的金虎,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乖乖,這得多少錢啊。」金芳驚訝道,不過對這個田柏坤的細心還是很滿意的,因為韓世鵬1950年生人,正是屬虎。可韓俊跟韓世鵬相視一眼,具是覺得今天這人來的實在太古怪了。
「爸,你來一下。」韓俊悄悄把老爹拉到自己房間,放著母親在客廳里不住對這頭小金虎嘖嘖稱奇。
「這人什麼來頭,一上來就送你這麼大的禮?」韓俊問道。
沒成想韓世鵬卻哂笑道︰「什麼來頭不知道,不過我估計不是沖著我來的。」
「啊?那你剛才還和他聊的那麼親熱?我看著跟親兄弟似的。」韓俊訝然。
「估計他跟萬局長有點兒關系,要不也不可能知道咱們家,那人城府深的可以,我幾次都套不出他的話來,不像一個建築商這麼簡單吶。而且,我估計,呵呵……」看了兒子一眼,韓世鵬意味深長的一笑。
「估計什麼?」韓俊問道。老爹說的話他倒也認可,要是沒有萬清明這種級別的關系,一般人也不知道韓世鵬家在哪。
「我估計是沖著你來的。」韓世鵬說道,兒子最近在外面干了什麼,他這個當爹的雖然不管不問,卻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從偶爾幾次跟萬清明的談話間也隱約得知,自己的兒子不知道在什麼機緣之下攀上了于長勝的關系。
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韓世鵬不知道該喜還是憂,只是目前看來,兒子的事業有他保駕護航也是不錯的,但身為同道中人,韓世鵬深知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干的,那麼于長勝跟兒子之間有什麼利益聯系,他實在想不透,不過他也不擔心,憑著自己多年積累下來的一些關系,保了兒子的平安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自己的兒子出息了,有哪個當老子的不開心?就算兒子成了省委書記,那也還是他兒子不是?這個,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沖我?」韓俊一怔,可也想不通這事兒跟他有幾毛錢關系。
「我只是估計,到底是不是,咱靜觀其變,對了,要是他想拉攏你,你可得給老子瞪起眼來,有些事兒你不知道,我感覺這個田柏坤,不像是個干淨。跟那個小胖子,你也注意點兒距離」韓世鵬提醒道。
韓俊撇撇嘴道︰「那個田野,嘁,軟蛋一個。我平常都不怎麼在學校,聯絡個屁感情啊。」
「哦,嗯!?不在學校?」聞言,韓世鵬瞪起了眼︰「什麼意思?給老子交代清楚!」
「呃……」韓俊只想扇自己倆耳光,怎麼一時間就說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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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韓俊家出來,田柏坤原先滿臉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回到車上,怒瞪了田野一眼︰「我怎麼跟你交代的?不是讓你跟那個韓俊攀好關系麼?你啞巴了?連個屁都不放!」揮手欲打。他于去年十一月中旬帶著大量的資金返回了濱海,兒子被打事件的經過他也全部了解清楚了。對于跟兒子有些小摩擦的韓俊,更是經過了一番了解。此次通過萬清明的指點,找到了韓世鵬的家,早就交代田野要找個機會跟韓俊好好聊聊,可這小子居然悶了一晚上!
「大哥!且慢且慢!」田仲坤在副駕駛上趕緊喊停︰「田野傷剛好沒幾天,你瞧你激動個啥啊!那個韓俊不就是跟于長勝有點兒關系嗎?憑著大哥跟省里的關系,那于長勝不足為慮啊,而且听說……」
「閉嘴!」低喝了一聲止住田仲坤的話頭,吩咐司機︰「開車,送田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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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棧橋附近的一處海灘上,兩個男人立于海邊,一個身材壯碩,如標槍一般,另一個雖然肥胖,卻有些瑟瑟發抖,似乎在交談,只是他們的聲音剛剛出口就被冰冷的海風吹散,根本不虞被第三個人听到。
「老二,有些話不能當著外人說。」田柏坤聲音低沉。田仲坤則不以為意︰「小兵跟了我多年,又不是……」
「放肆!」
「對不起,大哥。」
「于長勝跟省里那位不是一系,但他的位置很關鍵,其人跟發改委的一幫老爺關系很好,我們能不能拿到好地,還要看他們的臉色,那個小孩是個機會,不把握好了能行?**曾經教導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你要知道,目前濱海還不是鐵板一塊,就算在道上,也不是咱一個人說的算。」
田仲坤對大哥的說法似乎不敢苟同,說道︰「大哥,那于長勝咱們攀不上,我可听說他明年年初就調走了。道上的還有誰?東北那個小李?他就是個莽夫,根本不足為慮。」
「明年?等明年一切都晚了。小李子是個莽夫不假,但你跟莽夫一般見識那你也就成了莽夫,我離開這段時間,听說二虎他們鬧的挺歡實?給他提個醒,我們是做正當生意的,把那些江湖氣都收一收,囂張的最終結果就是落入警方的視線,別看他們現在沒什麼反應,那是不想動你,一旦他們想動你的時候,下場就是跟林玉明一樣。」田柏坤淡淡地說道,可卻不容反駁。
田仲坤站在身邊唯唯諾諾地點點頭,口中稱是不迭。
「老二,我說你整天別老想著玩女人,你看看你這樣子,這麼多肥肉還凍成這樣?酒色傷身,我不止跟你說過一遍吧?」見弟弟在身邊不住發抖,田柏坤沒好氣地說道。
「大哥說的是,那個,市北那塊地,咱什麼時候拿下來?」田仲坤問道。
「現在資金有點緊張,不過不要緊,我跟上頭溝通好了,毛紡廠是個好契機。」說道這里,田柏坤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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