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五十七章 田柏坤

()田野遇襲的第二天。市立醫院的辦公室內。一個中年美婦沖著醫生咆哮著。而一個胖子則在身邊唯唯諾諾地勸說著。

「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給他打止疼針!我的兒子在疼!他很疼!你們是什麼醫院?還知不知道救死扶傷!」美婦怒氣沖沖,雖然身材微微有些發福,卻不難看出她年輕時的美貌,只是因為暴怒,原本風韻猶存的一張臉上已滿是猙獰。

「嫂子,那止疼針是隨便打的?先別鬧,這事兒總會有個交代,我保證。」田仲坤一臉尷尬,低聲地勸說著,轉頭跟大夫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孩子的媽媽有些激動。」

這人正是田野的母親,洪雅麗。出了這樣的事,田仲坤不敢隱瞞,當下就通知了嫂子,心急如焚地她來到醫院一見包的如同一枚粽子一般的田野,差點兒沒暈了過去,兒子不住的哼哼讓這個當媽的心如刀絞,立刻跑來質問大夫。

田仲坤不說還罷了,一說話,洪雅麗立刻轉移了火力,指著田仲坤的鼻子大罵︰「老二!你個混賬!你哥出去之前是怎麼交代你的?你拍著胸脯說好好看著田野。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就這麼看著?讓人不明不白打成這樣?你保證?你保證個屁!你能保證什麼?我可憐的兒啊!」說道最後,洪雅麗眼圈兒已然泛紅。

洪雅麗連珠炮似的發問把田仲坤問的啞口無言,大哥南下廣州雲南,留自己在這里照看生意,順便照顧嫂佷二人,平常倒也罷了,可田野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讓人給揍成了豬頭,讓他又驚又怒。

耷拉著腦袋,恨聲說道︰「嫂子,你就放心吧,跑不了他們,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哼!」洪雅麗瞪了田仲坤一眼,扭著肥大的朝病房走去……

被嫂子劈頭蓋臉地一通指摘,田仲坤怒從心生,眼中透出一抹狠厲之色,拿起先下很少見的大哥大,撥通了幾個電話,雖然哥哥早有交代,沒事兒不準動用他的手下,可這次,他管不了那麼許多了!

警方的效率蠻高的,接到校方的報案很快就出到現場,經過一番詢問又做了筆錄,便展開了排查,不出兩天,校方便得到了消息,說是基本鎖定了嫌疑人。可讓大伙兒疑惑的是。明明已經有線索了,在接到那個消息之後,警方突然悄無聲息地偃旗息鼓了。似乎他們從來沒有接到過這個報案一樣。

湯校長和一眾當事人以為警方有自己的安排,也不好過多地詢問,見他們沒有動靜也只能耐心地等待。

————————————————————

一個星期後,浮山一處廢棄的采石場的倉庫里,五個被扒得只剩一條短褲的青年,蒙著雙眼堵著嘴被吊在房梁上,**的身上遍布傷痕,嘴里塞著破布,痛哼不止。有幾個內褲上濕噠噠的一片,顯然是嚇尿了。

田仲坤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七八個壯漢分立四周有幾個手里還提溜鞭子,從還不住往下滴答著的水滴看,這鞭子顯然是浸過水的,盡管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卻不難看出那股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狠厲氣勢。

田仲坤一偏腦袋,指了指當中被吊著的一個青年,示意一人上前。壯漢點頭會意,一把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剛剛能正常呼吸的這人,口中帶著哭腔。忙不迭地求饒︰「各位大哥,饒命啊!」他,正是馬慶。

那天听二強說田野被揍了,馬慶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本還存著的一絲僥幸,在無意間看到韓俊若無其事地在學校里溜達的時候,完全破滅了。這兩天,得知學校已經報警的他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天被警察帶走,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確被帶走了,卻不是警察。

不光是他,當天參加「行動」的五個人一個沒跑,這天剛剛下課,馬慶連著幾個朋友就被幾個自稱便衣警察壯漢挾持著上了車,一上車眼楮就被蒙了起來。到了地方,又被吊起來一頓好打,這會兒,他才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是警察,卻遠比警察更加危險。

「饒了你?呵呵」田仲坤冷笑一聲。

馬慶幾人的手法並不高明,更何況在警方做詢問筆錄的時候,韓俊的隱約提醒,沒過幾天,馬慶幾人就已經出現在警方的視野之內了。不過,在得知凶手已經鎖定之後,田仲坤通過大哥的關系很容易地擺平了警方,得到了行凶的那幾個人的信息。當即著令手下把人弄了過來,他要問問。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膽子挺大?還會敲悶棍?你們知道打的是誰嗎!?」田仲坤聲色俱厲地吼道。

陡然提高的聲音嚇的馬慶一哆嗦,他何時見過這等陣仗?只覺胯下一熱,尿了。

「我,我不知道那是田野,我沒想打他,我們跟田野平常關系極好,本想打的是韓俊,可是打錯了。我真不知道那是田野,大哥,饒了我吧。」抽泣著,馬慶說道,這個時候否認根本就沒用,人家一個不漏的把他們都弄到這里,顯然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這個時候,馬慶多麼希望是警察找到的自己,那樣,最多不過是罰款了事,可現在,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被蒙著的眼楮讓他甚至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冰冷,驚恐。讓他根本無法正常思考,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些人真的會殺了他。一想到死亡,他的身體就止不住地如篩糠一般地顫抖了起來。

「韓俊的位置我們都看好了,真沒想到他會跟田野換位置啊,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一定是的!」馬慶試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韓俊身上,可田仲坤並不傻,他們是後來的,韓俊的一切做法都顯得熱情又不失禮,怎麼會提前設計好的?盡管是巧合,可這個巧合讓他十分的憤怒。

「大哥!不信你可以問田野。他跟那小子也有過節,那小子打過田野。我們就是為了幫他出氣才去伏擊他,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一切都是個誤會,真的啊,你相信我。」

馬慶不住的求饒,田仲坤眉頭微皺,他本不想生事,可佷子被打的如此狼狽,等大哥回來問起他自己也月兌不了干系,心中恨極的他眼中殺機一現。

「二哥,找條船綁塊石頭沉海了吧。」身邊一個大漢輕描淡寫地提議道。

「啊!不要啊!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這真是個誤會!」聞言,馬慶不住地掙扎著,可被吊在半空的他又能如何?其他幾人被堵著嘴更是不堪。

正在這時,田仲坤的電話響了……

「喂?」

「哦!好!是的,我知道錯了,哥你放心吧,不會有下次了。那幾個小子我準備處理了。」

「啊?放了他們?行,好的,我知道怎麼做了。」

馬慶听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可當他听到好像是頭目的那人說要「處理」了他們幾個,登時心如死灰,可當他听到下面一句的時候,卻又看到了希望,那種好比做過山車的心情折磨的馬慶幾乎瘋掉。

掛了電話,田仲坤說道︰「把他們幾個放下來。」說著,走到馬慶身邊蹲了下來,這時的馬慶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匍匐在地上。田仲坤拍著他的臉說道︰「小子,你運氣好,不過我希望你記住,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以後你就跟著田野,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可以保證世界上再也沒有你這麼一個人。」

平淡的語氣。讓馬慶如墜冰窟,瑟瑟發抖地他除了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想以前在學校的逍遙自在飛揚跋扈,跟此時一對比,他才發現,這個世界,居然有如此黑暗的存在,而他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是……

————————————————

雲緬邊境,一個不知名的城鎮,簡陋的出租屋內,一個精壯的中年人放下手的電話,虎目虯髯,穿著背心短褲,就算此時平淡的表情也難掩他彪悍的氣質。他就是田野的父親,田仲坤的大哥——田柏坤,此時,他已經在雲緬邊境待了整整一年。

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另外一部火紅色的電話機,這個地方作為他臨時的落腳地,而這部紅色電話的號碼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在昨天卻接到了老婆的電話,哭天搶地地訴說著兒子被打的事情。沉寂已久的他不得不給老二去個電話,讓他低調行事。

「死小子,還真不讓我省心啊。」田柏坤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口中喃喃。

去年9月林玉明折了進去,為了撇清干系,為人謹慎的他便借口業務躲出了濱海。

表面上,他只是一個有不少關系的建築商,可實際上,卻是濱海地下當仁不讓的一哥。只是他的真實身份,就連最親近的老婆孩子都不曾知道。雖然面貌凶悍粗陋,可他的心計頗為深沉,背景極深。與林玉明那種囂張的性子不同,他深知低調的好處。雖然跟林玉明這廝打過一陣交道,但因為他行事隱蔽,幾乎不親自參與任何事,自然不會落入警方的視野。

這風頭,總算是過去了。看看日歷上「1992年10月28日」幾個數字,心中暗道︰「等做完這趟買賣,就是時候回去了。」

顯然,即便是在外地,他也沒有忘記發展……

PS︰感謝書友指出「四海藍天」指出文中關于地礦部門工作流程的錯誤,可惜VIP文本不能修改,在這里聲明一下,致歉各位書友。不過,這點不是主干,希望不會影響閱讀。還請諸位書友一如既往地支持我,支持正版訂閱。謝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