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洲這種前倨後恭的態度,不由的讓朱培江想到了蘇東坡的那副「茶、敬茶、敬香茶;坐,請坐,請上座。」的名聯,看到他展開的合作意向書,雖然一時半會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的態度發生了如此大的轉變,但對他這人卻極端的鄙視。
對韓俊的本事深信不疑的朱培江已經認定,即便不靠著風管委,韓俊也絕對有能力應付目前的困局!昨天還打著官腔要考慮,這次又舌忝著臉來找自己?當他是三歲小孩兒?願意逗逗就逗逗?真是豈有此理!我還就真不跟你們玩兒了!
「朱先生,您看,我這次可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的,您要是不答應,我……我真的很難跟上面交代啊。」郝建洲垮著臉,已經近乎央求了。
昨天下午,他居然接到了市委馮秘書長的電話,劈頭就是一句「郝建洲,你不錯啊,很不錯!」
在機關干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他郝建洲還是有一套的,這領導的話,內容並不重要,關鍵是口氣,如果只說一句「不錯」,那或許就是對你工作的肯定,可連說兩個「不錯」甚至「很不錯」,加之語氣冰冷,估計你已經很壞了,而且是壞透氣兒了!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郝建洲搜腸刮肚地回想,自己也不曾得罪過馮秘書長,工作上也不曾出過什麼大的紕漏,更何況自己能調到風管委當一把手,還多虧了一干友人托了馮秘書長的關系,按理來說,自己也算馮秘書長這一系,他不可能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才對啊?
唯唯諾諾地一陣應承,心下忐忑,卻不明就里的郝建洲很清楚,有些話,是不能直接問的,正糾結間,卻被馮秘書長直接點了出來︰「你今天上午都干什麼了!?你知道你捅了多大了婁子?我說你越活越回去了,干什麼事兒你不知道要瞪起眼來?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你不知道?」
這話可就跟明說沒有任何兩樣了,自己今天上午都干什麼了?不就是忽悠走了朱培江和那個少年麼?「我今天上午……那……那怎麼辦?」顯然從馮秘書長的話中,不難听出,他顯然已經知道上午所發生的事情,郝建洲根本沒有想到朱培江的能量居然這麼大,什麼背景連市委秘書長都要讓其三分,這未免也太可怕了!一時慌了神,居然說出這種話來,這個時候問領導該怎麼辦,是大忌諱啊!
「該怎麼做還用我教你?我看你這個主任也該提前退休了。非要等于書記帶著他們找到你門上你才明白?你腦子是不是叫驢踢了?」馮秘書長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可這一罵,郝建洲反而有些放心了,他知道,如果馮秘書長罵人,那一定還沒有放棄他,如果這會兒他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話,或許,那才是讓他更加心驚膽顫的事情呢。
一番暗示之下,郝建洲總算明白過來,他這次,還真的就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好的!我……我知道了。」只是捧著電話,郝建洲依然對著空氣點頭哈腰,似乎馮秘書長就在他的跟前一樣。本來還有些放下的心,听到于書記的大名,立刻又懸了起來,此時在正月里的他似乎感覺比三九天更加的寒冷。
官場的傾軋向來殘酷無比,于書記與馮秘書長之間的事情他只能算是外圍的人,不能妄加猜度,卻也略知一二,如果這個事情辦的稍有差池,自己很可能被當成替死鬼犧牲掉。
火燒眉毛,由不得他不主動了,心道趁著事情沒有進一步惡化,趕緊召集手下各個部門的同仁一起商議協助朱培江開辦綠石博物館的相關事宜,到了這會兒,基調已經從共同開發,改為了協助開辦了……
馮秘書長自然也不好過,要不是偶然間得知有四個北京來的神秘人物跟于書記提起了關于綠石博物館的問題,他還真不知道郝建洲給他桶了這麼大的一個婁子。雖然他也奇怪這樣一件小事居然能驚動上頭的人,但事情實在有些詭異,他不得不小心,在領導班子即將換屆的時候,任何一個小差錯,都是致命的。于是趕緊提點了一下郝建洲。
狠狠地訓斥了郝建洲一頓,他卻也做好了兩手準備,萬一對方發難,自己大可以把那個死胖子當成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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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朱培江一愣,氣急反笑︰「您不就是管委的一把手嗎?怎麼還會有上面?」
郝建洲此刻已經汗如雨下,如果朱培江不滿意,自己的這個主任位子坐不坐的住還兩說呢,當即訕笑道︰「朱先生,您說笑了,風管委也要接受市委的領導不是?您看,您這次去了北京,又有這麼大的‘收獲’,風管委一致決定將全力配合你們搞好綠石博物館這個項目,原本規劃為停車場的那塊空地,我也已經做出了修改,讓您用作建館用地。至于租金,根據市委領導的意見,為了扶持本地旅游業的新明星,每年只象征性的收取一萬元的管理費……」
「一萬元!?」听到這個數目,朱培江瞪大了眼楮,驚訝地月兌口而出。那塊空地他可是親眼見過的,起碼有五千平米之巨,建綠石博物館根本也用不了那麼大的地方,而這麼大的地方,居然一年只要一萬塊?天上掉餡兒餅啦?
「呃……」郝建洲一怔,見他吃驚的表情,臉色又是一垮,趕忙說道︰「這個……這個價格好商量,好商量,咱不是象征性的嘛,要不……要不……五千?」試探地問道。
「五千!?」朱培江的眼楮瞪得更大了,滿臉驚駭。心里暗自爆了句粗口,這他媽的不跟白送一樣了嗎?
郝建洲欲哭無淚,哭喪著臉道︰「朱先生,朱老板,這個價格真的不能再低了,否則是要犯錯誤的。」
「呃……」這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的朱培江,轉驚為喜道︰「好!五千就五千。可這個利潤分成?」此時他的心里已經樂開了花,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機。而自己一個楞神兒,居然又減了五千塊的租金合著一平米一年一塊錢?
「哦,至于分成,畢竟是市委重點扶持,風管委只是協助您,並不參與經營,這個您請放心好了。」見朱培江口氣有所緩和,他心里也著實松了一口氣,現在就想著如何把這個爺爺伺候好,至于後面的事情,隨他們折騰去吧。
「喲!郝主任,那可太謝謝您了。」听到居然有這樣的好事兒,朱培江的氣兒也消了,臉也笑了,熱情地拉著郝建洲的手稱謝連連。
可郝建洲卻連稱不敢、應該做的、為嶗山的旅游業盡一份力,等諸多毫無營養的場面話。
似乎一個皆大歡喜的場面就要出現了,郝建洲也為自己能及時彌補過錯而感到慶幸,見朱培江此時心情大好,不由又動了點心思,心道,既然他的後台那麼大,不如借此機會試探試探,看看能不能借助一下……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簽字筆和公章,將原本協議上的一萬元修改成五千之後,跟朱培江禮節性地一握手,轉而低聲用近乎討好的語氣道︰「朱先生,日前的誤會咱就此揭過,還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沒事,多大點兒事啊,日後還要多靠郝主任幫忙呢。」此刻的朱培江心情大好,事情辦成了,雖然很鄙視郝建洲的為人,不過根據韓俊當初的計劃,日後需要管委出面的事情還多著呢,能搞好的關系,自然要搞好,自己已然達到目的,何必為了些許委屈而跟錢過不去?
雖然這件事請的轉機出現的太過突兀,不過聯想到此番郝建洲的表現以及多次提起市委,朱培江心道,難道小俊找了他父親?韓俊的老爹在市局民政處的事情他已經知道,這個部門定然會跟市里有所交道,沒想到韓俊的父親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這個問題,隱隱的在心里佩服了起來。
「我們一定配合,那個……」待送郝建洲離開的時候,胖子一腳門里一腳門外,卻定住身形,轉過肥胖的身體有些欲言又止。
「恩?郝主任這是?」
「那個……還請朱先生多多在您那位北京來的朋友面前美言幾句啊。」
「北京的朋友?」朱培江一愣,心道自己在北京哪來的朋友?心中卻極力的思索著。
見他面帶疑惑,郝建洲還以為他故作姿態,有些失望,卻又不甘道︰「不是您朋友找到市委……」
「哦!你說他們!」這時,朱培江也是恍然,如果硬要說北京的朋友,那也只有昨天來自己家的那四個年輕人!「是四個年輕人?」郝建洲忙不迭的點頭,他從馮秘書長的口中已經得到了詳細的消息。朱培江心下大駭,敢情昨天那個青年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他的朋友幫自己解決的這個問題?天哪,那得多大的能量居然引起了市委的「重視」?怪不得郝建洲身為管委主任還親自跑了一趟。
「呃……好說好說!」老朱嘴里敷衍著,可心中的震驚卻難以抑制。
郝建洲如釋重負,歡天喜地的離開了,留下了朱培江站在院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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