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越皇朝,建元元年五月初九,新皇武帝大婚,所有應邀的佳麗都紛紛聚集在長樂宮東殿,皇上墨寒坐在正中央,左側是太皇太後,右側是桑太後,太皇太後旁邊坐著燕太主墨媛,佳麗們紛紛站在殿中央等待著墨寒的選擇。請使用訪問本站。
其實此事已經暗中知會,皇後之位當屬淳于文漪,二妃則由顧飄雪和上官傾城當屬,雖一早知曉,但佳麗們還是想爭先恐後地爭做第三位妃嬪。
一側的兩個太監,一個手持牡丹花,一個端著玉牌,拿花兒者則落選,拿玉牌者中選,眾人心知肚明,而皇後之位是由太皇太後手中的鳳冠為中選。
墨寒冷眼看著這些佳麗,均是胭脂俗粉,一個個佳麗上前拜見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墨寒冷聲道。
王福朗聲道︰「安國公之女淳于文漪,年十八。」
淳于文漪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作揖道︰「淳于文漪拜見皇上,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墨寒看著垂頭的她,向王福使了使眼色,王福會意,從身後端著玉牌的太監拿著一塊玉牌交給她,淳于文漪大喜道︰「謝皇上!」
雖然早知道結果,但自己的心中仍有喜意。
「孝郡王上官鴻之女上官傾城,年十七。」王福再次朗聲道。
上官傾城月兌穎而出,身姿輕盈,低頭福了福身,聲如鶯囀︰「臣女上官傾城參見皇上,太皇太後,太後,太主,願皇上萬歲萬福,太皇太後,太後千歲吉祥,太主金安!」
墨寒坐直身子,語氣頗有興趣地問道︰「可曾念過什麼書?」殿堂空闊,皇帝的聲音夾著飄渺的回音,遠遠听來不太真實,如在幻境。
上官傾城依言溫文地答道︰「臣女愚鈍,甚少讀書,只看過《女則》,略識得幾個字。」
墨寒「嗯」地一聲︰「這是講究女子的賢德,不錯。」
桑太後和顏悅色地附和道︰「女兒家多以針線女紅為要,你能識幾個字已是很好。」
上官傾城聞言並不敢過于露出喜色,微微一笑答︰「多謝皇上太後謬贊。」
桑太後語帶笑音,吩咐王福︰「還不快把名字記下留用。」
「懷化大將軍孫簡之之妹孫珞灕,年十五。」
「御史大人蘇嬰之女蘇泠冰,年十六。」
「戶部侍郎孟初寒之女孟挽香,年十七。」
所有的佳麗都低著頭,目不斜視地盯著地上,听著前幾位佳麗跪拜如儀,衣角裙邊和滿頭珠翠首飾發出輕微的唏娑踫撞的聲音。有些佳麗緊張得雙手微微發抖,只听王福唱到「定國公顧沛山之女顧飄雪,年十六。」
顧飄雪上前兩步,盈盈拜倒,垂首道︰「臣女顧飄雪參見皇上,太皇太後,太後,太主,願皇上萬歲萬福,太皇太後、太後千歲吉祥,太主金安。」
墨寒只輕輕「哦」一聲,緩緩說道︰「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她不過略施粉黛,竟有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竟折腰的美態,比上官傾城的絕色有過之而無不及,太皇太後含笑道︰「很是端莊。」
桑太後隨聲說︰「打扮得也很是清麗,與剛才的上官氏正像是桃紅柳綠,很是得襯。」
顧飄雪低下頭,默不作聲。
墨寒含笑點點頭,吩咐王福︰「記下她的名字留用。」
桑太後轉過頭對墨寒笑道︰「今日選的幾位佳麗都是絕色,既有精通詩書的,又有賢德溫順的,真是增添宮中祥和之氣。」
其他沒有得到玉牌的,均退了出去,此刻開始冊封一後二妃,墨寒向王福微微側目,王福會意,將袖中早已準備好的聖旨,朗聲念道︰「朕聞乾坤定位,爰成覆載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恆之象。惟內治乃人倫之本,而徽音實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舉,咨爾淳于氏文漪,鐘祥勛族,秉教名宗。溫恭嫻圖史之規,敬順協珩璜之度。承歡致孝,問安交儆于雞鳴;逮下流恩,毓慶茂昭于麟趾。允賴宜家之助,當隆正位之儀。茲奉太皇太後慈命,以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後。爾其袛承懿訓,表正壺儀,奉長樂之春暉,恭儉以率六宮,仁惠多福。欽此!」
長長的聖旨終于念完後,墨寒轉向身旁的桑太後說道︰「母後可滿意?」
「嗯!」桑太後點頭,他還是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冊封淳于文漪是對的,此刻他的羽翼不算豐滿,需要利用淳于文漪的家族勢力,只不過她漏算了一點。
「顧飄雪、上官傾城冊封德妃和麗妃,顧飄雪賜漪瀾宮,上官傾城賜漪翎宮。」墨寒說道。
二人恭敬地福了福身,道︰「謝皇上!」
桑太後發覺不對,聖旨雖下,但只是冊封皇後,卻未賜宮,難道他還是不想讓淳于文漪入住鳳棲宮嗎?如果她做了皇後卻不如鳳棲宮,那可以最大的羞辱啊!前些日子她極力壓下墨寒賜鳳棲宮給上官汐,可墨媛怎麼會不知道呢?以她的耳目恐怕早就知道了,卻沒有向其發難,她瞥了一眼墨媛,雖然一直滿意點頭,但若是當面羞辱她,她絕對不可能讓他們母子二人好過的!
「至于皇後淳于氏,賜——」墨寒故意拖長聲音,環視著所有人的神態,然後說道︰「賜建章宮!」
桑太後雖已料到他會這樣做,但還是閉上眼,他還是這麼做了!為了賜給上官汐鳳棲宮,他不惜一切了已經。
「胡鬧!」燕太主墨媛第一個起身呵斥道。
淳于文漪絕美的容顏被羞辱得一陣紅一陣白,她從未被人如此羞辱,皇後竟然不住鳳棲宮,所有人都為之一驚,這是極大的羞辱啊!而只有太皇太後處之泰然,她緩緩道︰「今天是皇上冊封一後二妃的日子,哀家也想著賢王。」
「十三弟也不小了,該是成家的時候了!」墨寒則不緊不慢地說道。
此刻墨陵在殿外侯旨,一小太監跑進殿內,稟報著︰「啟稟皇上,賢王殿下有事覲見!」
「哦?」墨寒輕挑了下俊眉,說道︰「快請!」
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今日的佳麗有幾位不錯,可以讓十三弟選上一選。
只見墨陵一襲白衣跨進殿內,與殿中花枝招展的佳麗背道而馳,他半跪在地,道︰「臣弟參見吾皇萬歲,皇祖母,太後萬福,太主金安!」
「快起來!」墨寒點頭讓他起身,然後道︰「剛剛還提到你的事情,今日朕大婚,冊封一後二妃,也想與你一同成婚,你也挑挑吧!」
他們兄弟情深義厚,墨寒還需要利用他手中的虎符來開闊疆土。
「不敢,不過臣弟帶了父皇的遺詔,來完成父皇的心願!」墨陵雖有推月兌之言,但有著不可忽視的氣勢。
墨寒微微皺眉,他帶了父皇的遺詔?為何他也有父皇的遺詔?是關于誰的?淳于文漪賜宮一事嗎?
而太皇太後則一臉的得意,她不會讓墨寒得逞的,她不會讓花鳳汐嫁給他的,只有墨陵才有能力保護花鳳汐。
「父皇的遺詔?什麼遺詔?」墨寒問道。
「賜婚遺詔!」墨陵冷聲道。
墨寒緊握雙拳,他手中的遺詔難道是——
墨陵高舉起遺詔,說道︰「父皇遺詔,賜婚賢王墨陵和安陽參政公主上官汐!」
眾人皆為之一怔,桑太後未料到墨陵竟然手握虎符,還握有賜婚遺詔,看來墨啟臨死已經懷疑自己,雖然墨寒登基為帝,但始終無法掌握實權,原以為墨陵握有虎符,是為了制衡他們兩家的勢力,看來並不簡單。
「不可能!」墨寒十分篤定地回絕。
父皇從來未見過花鳳汐,他怎麼可能將花鳳汐賜婚給墨陵?這不可能!可墨陵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若皇兄不信,可以查看!」墨陵將遺詔交給王福。
墨寒側目,王福將遺詔接過,弓著身子交給墨寒,他看著一臉肯定的墨陵,猶豫著不敢接過遺詔,一旦接過,就是事實,他永遠都不可能得到花鳳汐,可這是遺詔啊!先皇遺詔誰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