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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模樣︰「有一件說起來也不關我們B大的事,是發生在別的校區里的——那是醫學院教學樓的地下室,專門放實驗用尸體的地方。請使用訪問本站。可人了,說是忽然有一具尸體的頭發一夜之間不見了!而且門鎖是好的,監控攝像頭也沒拍到可疑的人影……連警察都查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犯人」都已經投胎重生了——

不過我還是恰如其分地表達了驚異︰「有這種離奇的事?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人干的……那,剩下還有的一件怪事呢?」

相比上一件懸案,女生的「興致」一下子降下來了︰「哦,剩下那一件啊,完全就是拿來充數的啦……有個匿名的賬號,發帖子說某天晚上在游泳館的工地那里見到了白衣女鬼——把她說得多恐怖多恐怖的,然後勸大家不要靠近那‘有鬼’的工地……說是這樣說,但是後來帖子被留了很多言,大家問了很多問題,結果樓主再也沒現身過——所以,基本上被認定為瞎掰的,沒什麼人相信。」

我在心中大搖其頭︰不對!那里肯定有貓膩!女鬼嗎……的確,聲音是尖利的女聲沒錯……

可是听女生說話的口氣,估計是真的沒什麼人相信這個說法——不知道,發帖子的人是誰呢?如果能找到樓主,沒準,還能問出些什麼……

在我低頭思索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另外兩個昏迷女生所住的宿舍門外。

為我們領路的女生,敲響了房門。

和在上一間宿舍遇到的情況差不多,一女生打開了房門,本是有些萎靡的表情,在見到筆挺地站在門外的林清麟後,雙眼猛地一眯,然後放光,臉上瞬間開出了一朵花︰「請問你們找誰?」

我忍住嘴角一抽的沖動,盡量同樣笑容可掬地道︰「你好。是這樣的,我們是李珊的親戚——李珊,你知道吧?」

女生在听到李珊的名字時,微愣了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也昏迷了的那個女生?」

「對,就是她……我們是她的親戚,剛剛在她的宿舍了解了下她昏迷前的一些情況——我們很想弄清楚李珊昏睡不醒的原因,听說你們宿舍也有兩個女生遭遇了這種怪事,所以……」

女生了解地點點頭,把門敞得更寬些︰「你們進來吧。」

林清麟率先走了進去,我跟在他左後側,我特別注意到,他在走進女生的房間後,酷酷的,面無表情,視線也沒有亂瞄——但我敢打保票,他肯定把屋里的幾個妙齡女生都用「X光線」檢查了一遍。

這個宿舍女生的說辭和李珊那個宿舍的大同小異,都說出事的那兩個女生,平時也是品學兼優型,不可能無端惹上什麼麻煩。稍微特別一點的,就是那兩個女生平時感情就是最好的,都找了工作,打算留在B市奮斗。

說到這里,她們貌似也回憶不出更多特別的事情了。

我照例打算看林清麟的眼色行事,不過,就在房間里短暫地陷入沉默時,林清麟竟然開了金口︰「她們,有沒有提過,有關租房子的事情?」

一女生驚訝了下,道︰「是有提過……因為我們都已經研二了,找到工作後,基本上都會開始在外面找房子住。」

「她們出事前一天,是否出去看過出租房?」林清麟又問。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她們倆平時都同進同出的,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至于她們出門是去哪里,也不怎麼過問的。」

我已經明白了林清麟的意圖,所以順著問下去︰「那,她們在找房子時,有沒有提過在憶春園有房出租的?」

「憶春園?有可能。她們以前說過,如果能住在學校附近最好……這樣吧,你們可以去廣告欄那里看看。」

「廣告欄?」

「對,就在樓下轉彎的地方,有廣告貼在那里,還有一些出租房的信息——我知道,她們倆經常通過那塊廣告欄去找出租房。」

聞言,林清麟和我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

終于結束了在女生宿舍里「潛伏」的任務,「帶路女生」全程為我們保駕護航,最後還親自送我們到樓下,幫助我們用借口忽悠了宿管阿姨,然後送到了宿舍大門外……再沒有挽留的理由,于是,她朝我們揮了揮手,把不該留有的雲彩,都抖了個精光……

我和林清麟順利找到了那個研二女生口中說的那牆廣告欄。

不過,想要從那樣層層疊疊的廣告傳單中,找到憶春園的出租房,可不是易事。更何況,所謂的憶春園里,出租房也遠不止一家。

早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我們也沒多說話,一人負責一邊,開始了「排查」的工作。

大概快到下午一點鐘時,林清麟和我,每人每只手上都捏著一小沓房屋招租傳單。

伸了個懶腰,我有點郁悶地道︰「原本以為得了線索,哪想到,一個憶春園竟然有這麼多的房子在出租——林先生,萬一她們倆去看過的出租房,和李珊去的根本就不是同一間,怎麼辦?」

林清麟淡定地道︰「先找找看……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件事,我們是否有插手的必要。」

說的也是。

我點了點頭。

招租傳單上都留有房東的聯系方式,我按照林清麟的吩咐,先挨個打電話去詢問,剔除了其中已把房子租出去的那些。剩下的,大概有七八家。打電話的時候我多留了個心眼,在確定房東尚未把房屋租出去後,便會問一句「是什麼時候把傳單貼出來的」,以李珊她們出事的時間為界,以此又剔除了幾家。

再然後,我假裝成沒空四處找房的房客,要求在電話里問清楚租屋的細節問題。因此,也有了機會,問問房東之前都有哪些住客,前陣子又有哪些人去看過房子……假設對方房東沒有說謊,那麼,經過層層篩選後,我手里頭的傳單,只剩下了最後一張。

事情的進展比我想象中來得順利,我捏著最後的一張招租傳單,直直地看著林清麟。

林清麟拿過我手中僅剩的傳單,只道了聲︰「走吧。」

我趕緊跟上他。

這一家租屋的房東是位老先生,在電話里他不肯多說,只說如果有租房的意思,就親自來看房。听聲音,並不算熱情,讓我感到有點在意。

和老先生約好了時間,我和林清麟在憶春園的一棟單元樓樓下等他。

老先生掐著時間點出現了,行動有一點不便,布滿皺紋的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看上去是個很嚴肅的老頭。

作為林清麟的助理,我像男公關一樣笑臉迎上去︰「陸老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剛才在電話里和您約好來看房的小衛。」說著,我伸出了友好之手。

陸老先生把我從頭到尾打量了遍,又掃了一眼站在我身後的林清麟,故意忽略我的右手,徑自轉身朝樓梯走去︰「跟我上來。」

我有點尷尬,維持著伸出手的姿勢,無奈地回頭看了眼林清麟。

他一把拉回我的右手,就勢牽著我上樓。

我唬了一跳,趕緊往老頭那看,好險他專注著爬樓梯,沒注意身後發生了什麼。

這一棟單元樓是老房子,七層樓高,最下面一層是儲物間,上面六層是住房。因為樓層不高,所以也沒有安裝電梯,爬樓全靠兩條腿。

看了看陸老先生爬樓的艱難模樣,我很能理解他為什麼選擇把房屋拿來出租。

即使到了站在租房門外的那一刻,我也不能肯定這一間就是李珊她們曾來看過的房子,所以,在陸老先生打開門後,我在進屋之前,半點都不曾料到,踏進去的這一小步,將會給我帶來多麼無法想象的影響——

而林清麟,是在我後面進的屋。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看出了什麼,又是否對接下來可能產生的後果心里有數——更不知道,他如果真的產生了不好的預感,為什麼不提醒我一句?而是,任由我進了屋,然後,也抬腳跟了進來……

一切的變數,我在踏入房內的那一秒,都不曾想到。

房子是典型的一廳一室、一廚一衛,單身公寓一樣的格局。但是其中的客廳,已經明顯地被改造成了又一個臥室,所以,也適合兩個人合住。家具都是配套的,但以簡潔為主。

我大致轉了一圈後,瞅著被關上了的臥室房門,對房東陸老先生說道︰「我可以開門看看里面嗎?」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陸老先生本來就不豫的臉色,更黑沉了些︰「……你看吧。」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我還是伸手扭開了門鎖——

臥室的面積比客廳略小一些,裝潢也是以簡潔實用為主,唯一可以吸引別人眼球的,只有靠窗的角落里,靜靜擺放著的那一台電腦。

雖然是笨重的台式機,但房東肯為房客配備電腦的,可不多見吶!因此,我嚷嚷了一句︰「這電腦是給房客用的嗎?」還真大方。

「是前房客留下來的——我看還能用,就沒扔掉。」

「扔掉?」我左右看了看,果然,房內除了大件家具,其他的小物品都清空了……也有可能是上一任房客把有用的都帶走了,剩下沒用的,就被房東處理掉了。

但像電腦這樣較有價值的東西,就被房東留了下來——連電腦都有,一般的家電也算齊全,房子的采光、格局也都不錯,地段也好……這麼看來,房租一定不便宜吧?

雖然不是真的要在這租房子,但我既然「冒充」了房客,自然要裝到底︰「陸老先生,請問這里的房租,一個月要多少錢?」

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問題,陸老先生卻斜著眼,不太高興的樣子︰「一千。」

這下輪到我瞪大眼了︰「才一千?」據我所知,按這個地段的均價,好歹也要兩千五以上吧?

陸老先生冷哼了一聲︰「你們不就是知道了我這里租金會降,才來看房的嗎?」

我和林清麟互看了一眼,心想︰這可真是冤枉我們了。

帶點小心翼翼地,我問他道︰「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知道?」陸老先生不太相信的樣子。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靜默了兩秒,陸老先生才清清嗓,道︰「咳,我也不瞞你們,我這間屋——前陣子死了人。」

啥米?!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您說真的?」

老頭子瞪我一眼,似是在說「我騙你干嘛」。

「死的是個來租我房子的房客——就在這間屋里,」老頭子指了指床鋪︰「他自殺了。」

我悚了一悚,轉頭看向那張床鋪,只覺得涼意陣陣。

但是,既然這里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就說明,李珊她們之所以會昏睡不醒,很有可能真是「那東西」在作祟——

我下意識看向林清麟,想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林清麟卻沒有接收到我的「暗號」,他盯著角落里的電腦,一臉沉思。

我只好繼續擔當情報收集員︰「陸老先生,你說的那個房客——他是怎麼自殺的?為了什麼啊?」

「我哪知道他為了什麼!」陸老先生似乎覺得晦氣,心中不悅︰「現在的年輕人,沒點擔當,動不動就尋死……他趁室友不在的時候,割腕自殺了。為了不讓血凝固,還準備了一桶熱水——被發現的時候,血流得到處都是,估計那孩子身體里一半的血都流光了……」雖然覺得晦氣,但說到最後,陸老先生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不忍的表情,嘴里帶著惋惜地嘆了口氣。

「那個房客叫什麼名字啊?您知道他是干什麼的嗎?」

陸老先生誤解了我是八卦之人,開始把我和林清麟「請」出臥室︰「你問那麼多干嘛?人都死了,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明白陸老先生的意思,于是,閉上了嘴,不敢再多問。相信即使我問,他也不願意再說了。

好在,即使他不說,只要是有跡可循的事情,我們還是可以通過別的手段查出來的。

「陸老先生,您這房子,自從出事後,都沒人來看過嗎?」

「怎麼沒有?我這位置好,又靠近學校,多的是學生來看過——」陸老先生反駁我道︰「不僅是看房,連說要買房的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我以前在這房子里住了好長一段時間,不舍得賣掉,才沒答應的。」

我對買房的人沒興趣,直接挑我想要知道的關鍵問題︰「很多學生來看過?是男的還是女的?我正想找人合租呢!」我尋了個借口。

陸老先生看了我一眼,再看看林清麟︰「你們不是一起的?」

「哦,我哥陪我來的,是我要租房——如果能遇到男生想租房的,正好合租啊。」我言笑晏晏道。

「我哥」,寓意不明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嘴角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陸老先生倒沒有起疑︰「來的都是女孩子。有一個人來的,還有兩個人邀著一起來看房的,也是要合租。」

我點點頭。

看來,果然是這里沒錯了,那三個女生出事的原因,一定和這里有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唉,上班的孩子,一萬個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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