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轟」地一下,我抓捕失敗的手指,轉而攥緊了他的袖子!
突襲不是林清麟的風格,他並沒有一下子踫觸到我的要害。請使用訪問本站。靈活修長,像鋼琴家的手指,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在若有似無地劃著圓圈。
他另一只手臂用力,將我攬得更緊,彼此的身體親密無間,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那是,足以掌控我生命的頻率……
在我微微失神時,一記輕吻,溫柔地落在我的耳廓上。然後是耳垂……頸側……
察覺到我的身體在漸漸放松,林清麟的右手手指,終于挑開了我內褲的邊緣……
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昨晚忘了拉窗簾,大把大把的光線從窗外照了進來。
冬日的陽光看上去有幾分明媚,可是溫度依舊不高——和這樣的陽光比起來,我身處的某人的懷抱,顯然要溫暖得多——
尤其,是在此刻他沒有穿衣服的時候。
怕會驚醒林清麟,我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醒來時的姿勢,睜著雙眼,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
彼此都光果著身體,在剛醒過來的那一瞬,我差點以為,我們做了——
也許、大概、差不多,我們的確做了一些更加親密的接觸……但並沒有做到最後。
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什麼的感覺,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當時並沒有要拒絕的意思——雖然比第一次時還要難為情,但想到是林清麟,我的心口就始終是溫暖的……我也,不會拒絕他。
但是林清麟收手了。
說好听些,有點見好就收的感覺——即使當時我們的心跳聲大得充斥了整個房間;即使我眼中看到的他,有一瞬間想要將我拆骨入月復的表情;即使,他知道我不會拒絕……
有點,想不通。
但,我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他是想要我的,確定了這個,其他林清麟可能有的顧慮,就不在我需要擔心的範圍內了。
窩在他溫暖的懷中,我偷偷彎起了嘴角。
思緒從昨晚飛了回來,我百無聊賴地,觀察起林清麟近在眼前的臉。
好像沒什麼機會可以這樣近距離地觀察他,而且他還如此沉靜地睡著,猶如畫卷中,將瞬間詮釋成永恆的美人……
看著看著,我就有些心癢癢了。
那些想要「褻瀆」美人的色老頭的心態,我忽然能明白了一些。
一親芳澤、一親芳澤……林清麟你可不要那麼邪門,偏偏在這時候醒來哦——
美人!我來了!
始終有些心虛,我動作幅度不敢放大,最後,只是湊近了,用舌尖,輕輕在林清麟的嘴唇上劃拉一小道,就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心髒怦怦直跳,「偷襲」過程中我都不敢閉眼,生怕林清麟真的在千鈞一發的時刻睜開眼——
再度確認,他還睡著,嗯,很好。
一邊慶幸自己的偷襲取得了「莫大」的成功,一邊試圖回味剛才那用舌尖舌忝他的滋味……真是的,剛才那瞬間光顧著緊張激動了,好像,想不起來是什麼感覺——
瞅著林清麟的睡臉,再瞟了瞟他什麼被偷襲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的雙唇——
嗯,果然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就在我自鳴得意時,林清麟的身體動了動,我抬眼,正好撞見他睜開眼楮。
我還留了個心眼,看他眼中沒有別的奇怪的情緒,就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林清麟每天起床都是這樣的嗎,一睜眼眼中就一片清明?
那點小疑惑很快被我拋在腦後,我因為偷襲成功,心情很好地笑著朝他打招呼︰「林先生,早上好。」
林清麟的回應,是扳過我的腦袋,壓下來就是一個法式熱吻……
我被他一大早的熱情給嚇了一跳,本想從善如流,但彼此貼近的身體,感應到了某些變化——
乖乖,今天還有正事要做呢!
我環抱向他的手臂,臨時剎車,改為卡在兩人身體中間——
好在林清麟還是那個理智的林清麟,他順著我的舉動,分開了彼此糾纏在一起的唇舌。
我喘著氣,看著他,目光卻有些迷蒙。
林清麟的肺活量比我好,他平復了呼吸,垂首,額頭抵上我的,單音節從胸腔的最深處迭出︰「早。」
「……」原來,這才算是一早的問好啊。
又靜靜在一起靠了一會兒,我呼吸已平順︰「林先生,我們去送小十他們?」他們應該是今早的飛機,會去這一趟,完全是為了我和林清麟的請求,于情于理,我們都該去送機的。
「嗯。」林清麟也同意。
我們從床上坐起來,各自下床穿衣服。
有意無意地,我落在了後面,動作比林清麟遲一步。
也因此,「如願以償」地看到了他線條堪稱完美的後背,精瘦的腰,讓人流鼻血的窄臀,以及修長筆直,蘊藏著爆發力的雙腿——
昨晚太混亂,沒顧得上觀察清楚,現在終于能夠「一飽眼福」,我的鼻血真的快要流出來了……
要不是林清麟穿衣服的速度也很快,遮掩了那無盡的春光,我鼻腔里的那點點濕意,就真的要光榮「詩意」了——什麼詩?「飛流直下三千尺」啊!
在犄角旮旯處找到了我昨天穿的外套,我心不在焉地拍了拍灰,掛在了臂彎里。
恰好這個時候,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機,來了短信。
我拿出來一看,竟是小十發來的。
說他和司空坤已經到機場了,馬上就要登機,告訴我們不用送,然後說他一定會帶好消息回來……
我把短信,遞給林清麟看︰「小十發來的。」
林清麟掃了一眼,點點頭,道︰「先吃早飯,吃完直接去B大。」
「嗯。」我應了一聲。
收好手機,我在心里祈禱,祈禱小十真的能夠帶回來好消息。
吃過早飯以後,我和林清麟打車來到了B大。
憑著依稀的記憶,由我帶路,順利找到了資料上三個女生所住的學七號宿舍樓。不過,由于時間點不對,剛才一路走來也沒看見太多學生,估計這會都在上課,宿舍樓里也不見得會有多少學生在。
仰頭望了望半新不舊的宿舍樓,我把顧慮說給林清麟听,問他怎麼辦?
林清麟看了看表,做出決定︰「先四處看看,等他們下課了再過來。」
「嗯。」
我們開始在B大里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蕩,當然,那是我的自我感覺。側頭看了看林清麟,他穿著隨意而得體,身材頎長挺拔,一張帥氣的臉孔更是所向披靡,信步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並非刻意,卻自然成為了吸引路人眼球的一道風景。
偏偏林清麟對此絲毫不在意,他有他自己的原則,一套做事的風格,淡漠的表情,身上散發著強者才有的氣息——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魅力。
心尖猛地一揪!
只覺得——喜歡得緊……
林清麟顯然有他既定的方向,並非像我以為的那樣毫無目的亂逛。他先是在主干道上走了一段,接著,在某棟建築物側邊,拐進了一條林蔭小道。
我跟在他身邊,腳踩上鵝卵石鋪的小路,不免疑惑︰「林先生,你以前來過這嗎?」
「沒有。」
「那你怎麼……」看上去對B大里的彎彎道道很熟悉的樣子,還拐上這樣一條小路,這是要去哪?
林清麟明白我的意思,答道︰「但凡有些歷史的學校,當初建造時,都有考慮地勢方位方面的因素。」
我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風水?」
林清麟點了下頭,繼續往更深處走︰「小的方面,細化到一塊石雕擺在什麼方向——大的方面,則是走勢。」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趕緊也停住了,好像一步踏錯就會觸踫到什麼機關似的︰「走勢?」
「也就是地脈。」林清麟說著,低頭看著腳下踩著的泥土。
我的第一反應是︰莫非我們踩在了所謂的「地脈」上?
低頭看看,卻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說是「地脈」,可腳下的泥土地反而還很平坦。我抬頭看著林清麟,不確定地問︰「就是這里?」
「嗯。」林清麟卻給了我肯定的答案,「地脈是縱向分布的,這里是中心。」
我不解地四處看了看︰「可是,這里什麼都沒有啊。」連棵樹都沒種。
「地脈主勢,勢分陰陽。這里的地脈屬陽,不需要任何東西輔佐。」林清麟這麼說道。
屬陽,听上去應該是好事吧?不過,為什麼林清麟的眉頭反而皺起來了?
「這樣不好嗎?」我虛心求教。
「既然地脈屬陽,按常理來說,不應該發生這麼多事——」林清麟忽然轉身,「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這一次,我學乖了,一邊跟上他,一邊先問清楚去向︰「我們要去哪?」
「地脈主陽勢,那麼,在某一處,一定有個至陰之地。」
「至陰之地?」也不知怎麼的,我的腦海里突然就浮現了在建游泳館的那片工地。順帶地,也憶起了當日那道極淒厲的女聲鑽進腦中的恐怖感覺,渾身一悚。
林清麟敏銳地察覺到了︰「怎麼了?」
我不想惹他擔心,搪塞道︰「沒事……覺得有股冷風——可能是心理作用。」我露出星點怯笑。
跟著林清麟往回走,我腦袋里想著他說的地脈、陰陽,好不容易理出一點頭緒︰「林先生,雖然我不太懂你說的那些東西——不過,按常識說的話,女生是屬陰的吧?那你說的至陰之地,會是女生宿舍樓嗎?」恰好那三個女生,住在同一棟女生宿舍樓里。
林清麟听我這麼說,卻搖了搖頭︰「你沒說錯,但我剛才看過那棟宿舍樓了,沒有異常。」
「啊。」我略略沮喪。
看了看林清麟,他並沒有煩惱的表情,我小聲問他︰「林先生,你是不是知道那‘至陰之地’在哪了啊?」他能察覺到的東西,比我這樣的「普通人」多多了。
「我不知道。」林清麟否定了我的猜測,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能感應到地脈,卻感應不到至陰的氣息……是有點奇怪,但也有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腳。」
我听到他說的,不自覺停下了腳步,看著他︰「你是說,有幫凶?」我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林清麟難得在說正事時,輕笑了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瞪著他,也不知是在瞪著他一閃即逝的笑容,還是在瞪著他的眼楮。
「古時候有亂葬崗,陰氣極重。後世人若是想要在這類地方蓋房子,都會在動工之前,先請人來做處理。」林清麟收斂了笑意,仔細為我解惑。
我以前有听說過這種事,這種做法好像一直持續到近代,某彈丸之國侵犯我們時,也曾用「施術」一樣的方法,在地基深處埋下詛咒。
見我明白他說的意思,林清麟繼續道︰「被處理過的地方,雖然改變不了它至陰的本質,但卻會被很好地壓制、掩蓋住……如果是這種情況,我發現不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點點頭,繼而又左右顧盼︰「B大里,也有這樣被處理過的地方嗎?」
「看來是的。」
我又想起一件事,不知听誰說過的,說是學校本身,向來就是建在「邪門」的土地上的,專門用年輕學生的朝氣和陽氣,來壓制陰氣——也不知道有幾分可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瞄了一眼林清麟提著的「工具包」,想說里面是不是有類似金屬探測儀般神奇的玩意,可以「嗶」地一下探出陰氣重不重?
林清麟卻恢復了淡然悠閑的神色,突然問了我一句︰「你之前逛過B大嗎?」
我愣了下,老實回答他道︰「小十帶我走過——不過沒怎麼仔細看。」
林清麟側過頭看我,陽光為他的臉瓖了一道金邊,五官卻愈發立體起來……他說︰「時間還早,我們逛逛?」
我這下真的愣住了。
B大是知名學府,校園佔地面積極大,其中的風景也值得稱道,算是來B市的人都會想要游覽一番的旅游景點了……不過,眼下這是什麼情況?林清麟主動提出要和我一起游校園?
不不不,別以為我是在不屑——我完全是激動!激動得氣血翻涌,半天說不出話來!
自從來到B市,這樣那樣的事情接踵而來,林清麟忙得腳不沾地,我除了爬長城那半天,也是被各種煩惱侵擾……都快要忘了,當初想著要和林清麟一起「旅游」一番的心願了——
想不到,林清麟竟成了先提出來的那個人!
我知道,我們來這不是為了玩的,是為了工作——可是,上帝還有打盹的時候呢,是吧?
這樣想著,我無法阻止自己的嘴角越翹越高,眯彎了雙眼注視著林清麟,滿心滿眼都只剩下這個人,大聲回答他道︰「好!」
林清麟也不再刻意維持嚴肅,放松了臉上的表情,若有似無的笑意,溫暖得像春風一樣。
我心情大好,樂呵著一張臉,跟在他身邊,開始了真正無目的的亂逛——
剛才走在這偌大的校園里,還有種格格不入的,外來人般的拘謹。可把自己和林清麟當成普通游客後,那份輕松自在,呈筆直上升之勢——
這感覺,怎麼就那麼好呢?
我光顧著在心里得瑟了,說不上在得瑟什麼,反正就是心情很好,興致很高。真正的風景,倒沒入眼多少。
也好險現在路上學生老師不多,否則肯定被當成怪人,行注目禮……
眼角的余光飄啊飄的,就瞟向了林清麟——我發現,這動作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習慣使然。我在乎他的感受,知道他是不輕易表達自己的那種人,所以想要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此刻感覺開心還是難過,想要知道什麼事情會讓他心情好起來,什麼東西是他真正喜歡的……這些,都要靠時刻關注他的細微反應,去發現。
這份差事,說起來輕松,做起來可就不那麼容易了,還要小心,林清麟特別敏銳,別被抓包太多次——呃,正說著,怎麼就和林清麟的眼楮對上了?
「嘿嘿。」我傻笑了兩聲,企圖轉移視線。
若是在平常,被抓包了,林清麟一般不會戳穿我,頂多問我一句「怎麼了」——可是,今天,他卻多問了那麼幾個字︰「怎麼在盯著我看?」
「我沒……」我的臉要命地紅了。我真的沒「盯著」他看,頂多是看了「一眼」而已。
林清麟沒做聲了。
我正想抬起「羞愧低下」的頭,看看他是什麼表情——卻被突然刮起的一陣西北風吹得縮了縮脖子。B市的冬天,風很大,跟刀割似的。
一雙手伸過來,替我緊了緊圍巾。
同樣是男人,同樣是冷得結冰渣的空氣,他的手指的溫度,卻比我冰冷的肌膚高上了不少……
我怔忡著,保持著低頭縮脖的姿勢,在感覺他的手指離開圍巾的瞬間,掙扎著要說聲「謝謝」——
結果,他的手掌,卻順勢下滑,繾綣握住了我凍僵了的四根手指……
怦咚!
怦咚!
怦咚!
……要不,人家怎麼說,十指連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偶解放鳥~低調回歸……
哈哈,一直忘了說,謝謝小游游滴地雷,讓您破費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