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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坤,司空坤……」大聲叫了好幾遍,手也拍酸了,還是沒有得到回應。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我無奈地回頭,對著林清麟搖了搖︰「他應該不在……這麼早去哪了?」

我們下到一樓大堂向前台小姐詢問,她笑著對我們說道︰「司空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他交待如果你們找他,就打開他的房間,他有在電話里留言。」

我和林清麟對視一眼。

狐疑地回到樓上,看著服務員打開司空坤住的情侶套房,房里收拾得挺干淨,司空坤的行李還放在衣櫃里,看上去好像他真的只是有事出去了。

向服務員道了謝,在他離開房間後,林清麟並沒有馬上听留言,而是謹慎地把客房內的東西檢查了一遍。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舉動。

「有發現嗎?」

林清麟對我搖頭,「听留言。」

我按下電話的錄音鍵,過了一小會,司空坤的聲音傳了出來︰「我突然接到家里的電話,有急事要回去處理。你們自己小心,我事情一辦完就回來。」

留言到此為止。

我听不出端倪,轉看向林清麟。

他一邊搖頭一邊緩緩說道︰「司空坤非常著急他伯父的下落,應該不會突然走開——而且他離開一定會親自跟我們說,而不是在客房電話里留言……行李也沒動過……」

「你的意思是?」

林清麟沒說話,面色有些凝重。

他——也失蹤了嗎?

我們昨天才來的……

「那個前台小姐也在說謊?」

「有可能。」

「她為什麼要說謊?我們根本不認識她……」司空坤現在在哪里?會不會有危險?

真是的,一開始他就不該那麼草率——

我不免沮喪︰「我們現在怎麼辦?」

「司空坤失蹤——接下來應該輪到我。」

我看著他預測自己即將身陷危險,語氣卻仿佛那是事不關己的事一樣。「林先生,你不怕嗎?」我不明白他怎麼還能這麼鎮定。

林清麟微愣,過了一會,答道︰「我有信心。」

信心嗎?

我好奇︰「林先生,你就沒有害怕的時候嗎?」

「……有。」

林清麟閉上眼。

是嗎?他也和普通人一樣啊——雖然不知是怎樣恐怖的鬼怪才會讓他害怕——

「好吧,林先生你說我們該怎麼做,我會全力配合的!」

***

「司空坤也真是的,不說一聲就回去了,我們現在怎麼辦?」一邊穿過酒店大堂,我一邊問林清麟道。

「沿附近看看。」

我們一直走到看不見酒店的地方才停下來。

舒一口氣——

與其呆在酒店里被不知名的人監視,還不如出來透口氣。

今天晚上,才是好戲上場的時候!

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我們下午四點左右回到花田酒店,裝出一副沒有任何發現的疲憊模樣。

晚飯時間,服務員叩響了房門,是林清麟吩咐送到房間的晚餐。

一等服務員離開,我便輕手輕腳地走到衛生間,將兩份套餐攪動了下,撥了一大部分倒進馬桶里,沖掉。

林清麟拿出在外面買的便當,遞給我一個。

服務員來收餐盤時,林清麟在浴室洗澡。我笑著道謝,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就寢。

我側身躺在床上,頭腦保持清醒,雙手微微彎曲。

林清麟在另一張床上,雖然隔著一定的距離,但我似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等待,意識對于時間的感覺已經不可靠,每一個對我來說的「漫長」說不定都只是一分鐘、一秒鐘而已。

「來了。」林清麟突然道。很輕的聲音,卻像在我耳邊引爆般讓我身體一震!

心跳劇烈,我努力平緩呼吸,閉上雙眼裝睡。

門輕易就被打開了,無聲無息地。

如果不高度集中精力,根本無法準確捕捉到來人的氣息與腳步聲。

閉著的眼楮什麼也看不見,我在被子下悄悄握緊雙拳。

「嘶——」破空的一道氣流,我反應不及就被林清麟用力拽下床!

狼狽著地,我還未站穩腳跟,床上「乓」地一聲悶響!

一驚,我後退幾步。

「啪」,林清麟打開燈,房間內登時大亮!

襲擊我的男人身材壯碩,身上穿著酒店服務員的制服。

他手里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見第一次的偷襲沒有成功,面上發狠,轉手就朝離他較近的林清麟揮棍打過去!

林清麟反應敏捷地閃過,右手握住黑木劍鞘擋了上去!

我在一旁看得心驚。

可情勢不容輕忽,房內的男子沒有得手,從門外又走進來五個人,有男有女,手上皆拿著充當武器的東西。

林清麟正和那個熊一樣強壯的男人打斗,分不開身。我一咬牙,無論男女,把眼前的敵人當成練拳的沙包,動起久沒用過的拳頭!

其實這些人都沒什麼打斗技巧可言,但是盡管我下了大力氣將他們撂倒,可不一會兒,他們又從地上爬起來,猙獰著朝我撲過來,異常執著!

我一個人被五個人圍攻,難免出現破綻,讓對方有機可乘——

察覺背後有異動,我轉身,順勢帶出拳頭——

是個中年女人,臉腫了半邊,淤青慘不忍睹——是我把她打成這樣的?

我動作稍滯,女人手拿的玻璃瓶已向我的頭狠狠砸來!

眼看厚重的玻璃瓶就要砸破我的頭——

「啊!」女人短促的叫聲和玻璃瓶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一驚,看向砍了女人一記手刀的林清麟。

「沒事吧?」林清麟問我。

我快速搖搖頭。

「別手軟,想辦法撤離。」

「嗯。」

吸取了教訓,我下手更狠,並朝門口突圍。

和林清麟背靠著背撤出房間後,我們拔腿往樓下跑!路上不停有陌生的人出來阻礙,我們見一個踹一個,眼看就要沖出酒店大堂——

酒店的正門是旋轉門,在我們從旋轉門內出來,因為沖出了酒店而瞬間放松時,酒店門童突然從我右側欺近!

林清麟的反應比我快,他扯了下我,把身體擋在我前面——

「噗」地輕輕一聲。

感覺很不好,我用力蹬腿把門童踹開——

林清麟的手,捂住月復側。

我的視線停留在他指縫間汩汩不停的液體上。

我無措地把手覆上去,那溫熱的觸感,並不陌生。

全身上下突然莫名的疼痛大爆發,我皮膚繃緊,無處發泄的感覺讓我一瞬暴走!

我用力地踹門童,踩他,一腳又一腳,他難听的嚎叫聲響徹午夜。

被慘叫聲吸引了注意力的路人遲疑著靠近酒店大門,猶豫是否要制止我這個「暴徒」的惡行,但顯然地,已經有人偷偷報警了。

但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是很憤怒,非常憤怒!急需發泄出來!

林清麟沾血的手一把拉住了我。

剎那,理智像水泥一樣灌回我的腦袋里。

我僵住了身體。

一輛三廂的轎車突然停在我們面前,副駕駛一邊的門彈開,一個陌生的男人手把著方向盤對我吩咐︰「扶他上車!」

我有些詫異,轉臉看向林清麟。

林清麟點了點頭。

我迅速彎,扶著林清麟鑽進後座。

門一關,陌生男人加大油門,沖進黑夜。

他的車速很快,絲毫沒有要與我們做多余交談的意思。

我的心思也掛在林清麟身上,一邊用手捂住他的傷口,一邊著急地想著該做些什麼急救。

「不用著急,應該沒傷到要害。」林清麟還尚清醒,他對此刻不在正常狀態的我說道。

我抱著他的手冰冷冰冷,好像受傷在流血的人是我一樣。

「別用金卡,取現金付醫療費。」他這樣說著,卻朝前座的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我的視線掃過去,剛好見充當司機的那個男人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用金卡,要付現——

為什麼?

我想到了一個人——阮漣漪。

我照林清麟的吩咐先在別的地方取了足夠的現金才在醫院繳費。林清麟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醫生說可能傷到了大腸,不過要看具體的情況。

我又去抽了罐血給他。

並非因為醫院血庫告急,而是我要做點什麼,必須,非常。

手術凌晨結束,林清麟沒有大礙。

我放下心來。

此時,我才注意到那個送我們來醫院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昨晚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離開花田酒店,林清麟和我的大件行李都落下了,此刻,他也只有那把劍在身邊。

天亮了以後,我問過護士,說林清麟要到下午或晚上才會醒。

我去廁所用冷水洗了把臉,拿著林清麟的那把劍,離開醫院,雇車回到花田酒店。

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白天的花田酒店很正常地在營業。

在門口下車,想起昨晚林清麟就是在這里代替我受了傷,冰冷的火焰在我的血液里翻騰!

我握緊手上的劍,往酒店里邁步。

門童換了一個——昨晚那個估計今天也爬不起來床了。

前台小姐還是笑容滿面——我不相信她不知情。

但很奇怪,這里面的人,現在看起來,全都有些奇怪。

我沒有和任何人接觸,直接走安全點的樓梯回到我和林清麟的房間。

房門緊閉,看不出來里面是否有人。

我緊了緊握劍的手,定下神,學著林清麟的模樣抽出縈繞著白色劍氣的血劍,往門與牆的縫隙中間刺進去。頓了頓,緩緩下砍。

我並沒有一下子成功的自信,本來還計劃著要是這樣不行就去挾持前台小姐——哪知,鋼鐵的門鎖竟然真的被一把「木劍」摧毀,房門一推就開——

不做多想,我進房迅速收拾了自己和林清麟的行李,轉身離開——

不,等等!

心中從昨晚憋屈至今的郁氣在我有意無意的許可下飛速膨脹。

——怎麼可以就這麼放過他們?

不能用法律的手段懲罰他們,至少也要讓他們受點損失不是?

我在房內走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房間太邪乎——不管了,像這種黑店,少個房間,少個客人,也算是做件好事了!我諒他們自己這麼有問題,肯定不敢報警!

好!

下定決心,我化憤怒為報復,跟林清麟的寶貝血劍「商量」起來︰「血劍啊血劍,這家黑店的人傷了你主人,你一定要幫我,給他們點厲害的瞧瞧!」

血劍自然听不懂我在說什麼,不過我這算是在用林清麟的東西使壞,所以變相地先跟林清麟的東西「打個商量」了。

這把有史以來最厲害的木劍在我的手中左右翻舞,上下亂刺,破壞力驚人!

不到片刻,電視爛了,床塌了,水管爆了……

總之,短期之內這間房別想住人了。

我把房間大卸八塊,竟也達到了解「心頭之恨」的效果。

重新拎起一旁的行李,我一臉若無其事。

雖然損壞的門鎖關不上,我還是好心地掩門離開……

***

「太亂來了。」

護士小姐顯然低估了林清麟的抗藥性,等我因為「某些原因」回醫院遲了,林清麟早已經醒過來。

他看見我手上的行李,就知道我去了哪,不贊同地皺眉。

我有點心虛地在床邊椅子上坐下︰「沒事的,白天他們正常營業。人來人往的,不敢對我怎麼樣。」

林清麟不是擅于責備別人的人,他見我已經清楚這樣子有些不妥,便沒有窮追猛打下去,只是囑咐我一句︰「下次不可以這樣。」

我馬上做出保證︰「沒有下次了。」

現在想想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我都有些詫異。我的確是對傷害林清麟的人心懷不忿,但我明知這其中肯定有蹊蹺,還做出故意毀壞財物的行為——這不像是我會做的。

又或者應該說,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我的「憤怒」有意地勾出來,打破自身理智的限制,將它肆無忌憚地釋放……

可我如果對林清麟這麼說,倒像是在找借口——所以我什麼都沒提。

「林先生,昨晚襲擊我們的是酒店的人吧?為什麼——會是‘人’呢?」我記得按照司空坤的說法,驅鬼師們之所以會失蹤,不是因為「難纏的鬼怪」之類的嗎?

「你今天不是去了酒店?有沒發覺什麼?」林清麟不答反問我道。

我撓撓頭︰「是有點奇怪……白天看起來很正常,晚上——卻做些陰險的事……好像——」

「受到控制的機器。」

「對!」就是這樣!我有些恍悟︰「林先生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都受到了控制?」

「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被鬼附身——如果是這種,我會有所察覺。」林清麟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另一種,就是被心魔操控。」

「心魔?」對我來說是個新名詞。

「嗯……它們沒有實體,專門控制人的思想,進而控制人的行為。」

「你是說,昨晚那些人——不對,應該是花田酒店里的人,都被心魔控制了?」

林清麟輕點了下頭︰「有可能。心魔雖然只會寄宿在一個人的身上,但是它能影響到寄宿者周圍所有的人。」

像傳染病的病毒一樣……

「那,它在哪個人身上?」

「這個現在還不知道,」林清麟皺眉道,「心魔熟知人性,最善于隱匿,要找出它非常困難……」

「沒有任何辦法嗎?」我一直都對林清麟的能力深信不疑。

「有一個人……」林清麟的目光,轉向了窗外的遠方,「能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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