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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抽口氣,商楚逍和林靜都很震驚。請使用訪問本站。

我先前經歷過一次,沒像他們那麼驚訝,但——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且,林清麟的表現也很奇怪……

「那,我女乃女乃人呢?」商楚逍著急問道。

「笨蛋!你听他胡說!我就是你女乃女乃!」老夫人雖然命懸一線,卻仍然氣勢十足地吼道。

商楚逍一愣,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林清麟不再嗦,他握劍的手提了提︰「是不是,馬上就見分曉了——」語畢,他的手腕一動,眼看白色劍氣在老夫人的脖子上割出一條細細的血絲——

「呀!」林靜發出尖叫。

霎時,房屋內竟刮入一股冷風,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住每個人!

只是一秒的停滯,房內響起了充滿怨毒的聲音——

「不許你殺她——她的命只有我能取!」

風止,一抹虛幻的女人身影憑空出現在客廳的一隅。

為什麼這次我沒貼符也看得到鬼?我轉頭看看商楚逍和林靜,從他們的表情判斷他們也看得到那個「女鬼」。

林清麟放下架在老夫人脖子上的血劍,轉身面向「女鬼」︰「你終于出現了。」

「女鬼」沒有血色的臉上露出一瞬的詫異,「你是在演戲?」「她」靜默了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就算誘我出現又如何?你根本找不著我。」

林清麟冷哼︰「你以為我這三天在做什麼?」

「女鬼」心知上當,反應極快地想要穿牆而出——

可是,「她」就像撞上了彈簧壁,不僅出不去,還被狠狠撞了回來,險些摔倒在地上!

「她」狼狽地站穩,轉頭欲質問林清麟——卻在看清林清麟的動作後,徹底僵住!

林清麟用血劍割破掌心,血順著他的手滴落在地上,轉瞬即被地板吸走,無影無蹤。

雖然看起來是很詭異,但「女鬼」的反應卻是我們當中最大的!

「她」顫抖著身子,手指指著林清麟,想說什麼,但卻說不出口。

「她」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快要踫到帶有某種力量的牆壁,無路可退,才掙扎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你明知道,這是禁忌——你是驅鬼師,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她」憤怒地大吼一聲,異常淒厲尖銳!

林清麟面無表情︰「既然你知道這個詛咒,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女鬼」憤恨地瞪著他。

「你是誰?和商家有什麼恩怨?」

聞言,「女鬼」尖利地笑了幾聲,驀地把頭轉向老夫人︰「你問我是誰?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她!」

老夫人的臉色很難看。

準確地說,自「女鬼」出現,老夫人的臉色就很難看。仿佛被林清麟用劍指著,也不如看見「女鬼」來得可怕。

她倒不像是怕鬼,更像是怕看到「這個女鬼」。

「怎麼?你不敢說?」「女鬼」逼近老夫人,「那我替你說吧。」「女鬼」冷哼一聲,「商家,什麼商家,哪來的商家?不過是一對被日寇追殺的夫妻。要不是我父親菩薩心腸把你們藏起來,你們還能活到今天嗎?我父親為了你們這兩個不相干的人被殺,你們和我藏在同一個地方,你們也听見了吧?我父親寧死也不出賣你們——可你們呢?你們做了什麼?」「女鬼」悲憤難忍,面容越來越猙獰,「我知道父親是心甘情願為了保護我們三人而死,我不怨你們,我不怨你們……可你們干了什麼?忘恩負義!豬狗不如的東西!你們為了我家密室里的財產竟然狠心把毫無防備的我推下山!我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後尸體還被野狼撕成碎片,被那些畜生吞進肚子里……我做錯了什麼?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我恨你們!我恨所有姓商的人!可是我的魂魄殘缺不全,連殺死你們的能力都沒有——我躲在陰暗的地方,看著你們造了這個商家,看你們一家享受天倫之樂,我不甘心!不甘心!可是……呵呵,呵呵呵呵!報應來了!你害死自己的兒子,他也恨你!所以我們聯手,報復你們!一個,兩個……只要是和這個商家有關的人,都死了,全死絕了!你這個該死的老太婆,注定沒人送終!注定斷子絕孫!」

「女鬼」得意猖狂地大聲笑起來!

驀地,「她」止住笑聲。

「她」外凸的雙眼瞪住商楚逍,口中喃喃自語︰「不,還有一個,一個漏網之魚——」「她」的眼楮瞪得很大,快要掉出來似的極度恐怖。

林靜「噌」地拽住商楚逍,抿著嘴,死死盯著「女鬼」。

商楚逍的手掌覆上她的。

「女鬼」的表情動容了下,但馬上就收斂了。

我忽地一驚。

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女鬼」和「二少」是一體的!

我緊張地看向林清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對「女鬼」有威脅的事,是否會傷到「二少」?

正這麼想著,「女鬼」突然發出一聲恐怖的慘叫!

我刷地看向「她」——只見「她」的身體上冒出了可怕的膿皰,正以非常快的速度不斷冒出、破裂、又冒出……

透明的粘稠液體從膿皰里流出,嘀嘀嗒嗒地落在地上。木制地板「哧啦」作響,被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令人作嘔的畫面,但同時也看得出來「女鬼」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著急地拉住林清麟的手腕︰「林先生,你快停下來!」

他轉頭看我。

我顧不了那麼多,只管拽緊他,嚷嚷道︰「你快停下!‘二少’——‘二少’也在里面!」

林清麟聞言沉下臉︰「他們差點害你喪命,你還為他求情?」

「‘二少’,‘二少’他沒有害我啊,」我記起那晚古井邊對我溫柔笑著的人——我和「他」約好了,要讓「他」解月兌,讓「他」去找他的情人——我不能讓「他」就這麼永遠消失!「林先生,我求求你,快點停下來!」我急紅了眼,苦苦哀求他。

變故只在一瞬間。

林清麟沉默地把血劍插入地板中,就像觸到機關一樣,「女鬼」身上的膿皰不再往外冒,「她」喘息著,已經變得衰弱。

半晌,「她」抬起頭,直視林清麟——「真傻!」莫名其妙地說了兩個字,「她」按住心口,難過地揪起整張臉,跌倒在地。

緩了好一陣,「她」又抬起頭,這次,是看向老夫人︰「我終究沒能徹底讓你斷子絕孫——不過你放心,要是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那你就大錯特錯!我一定要讓你嘗到絕望的滋味,我要讓你在剩下活著的日子里每分每秒都在後悔當初做的事!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即使處于弱勢,「女鬼」的氣勢一分不減!

「……其實,你不用這樣。」突然開口的,是商楚逍。

他看了老夫人一眼,轉回頭對「女鬼」鄭重地道︰「因為女乃女乃不喜歡我提,所以我一直都沒說……其實,我並不是女乃女乃的親孫子——準確地說,我只是養子,沒有商家的血緣。」

商楚逍的話就像一道驚雷,好半晌,房內沒有一點聲音。

「女鬼」顯然也未預料到有這種事,呆掉了。

「呵,」「她」的喉嚨逸出一聲輕笑,「這麼說來,我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她」抿了抿嘴,「商家果然斷子絕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像指甲刮在玻璃上的聲音,尖利得讓我們耳膜生疼——

直至消失,「她」留給我們的,也只剩下這勝利的笑聲,以及地板上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其實,‘她’何必呢?人死了就是一種解月兌,‘她’卻掙扎著要報仇,讓自己硬是多痛苦了那麼久——」林靜有感而發。

我同意她說的。

將頭轉向老夫人,只見她耷拉著腦袋,盯著地板,不知在想什麼——

我想,也許老夫人,並不是不害怕吧。她的無懼,她的無愧,或許,恰恰是她用來自我逃避的一張面具罷了。

「你為什麼要說出來你是養子的事?」林靜問商楚逍。

我也看向他。

商楚逍還是那副溫和友善的表情︰「這是事實。」他頓了下,「如果說出事實能讓‘她’從仇恨里解月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吧?」

林靜無言。她點了下頭,伸手環抱住商楚逍。

我笑笑,移開目光。

我剛往林清麟身上看去,就見他高大的身體突然向我倒下來!

我條件反射地伸手抱住他——

雙手踫到的地方,盡是一片溫熱的液體……

我攤開手掌心一看,鮮紅的顏色刺痛了我的眼楮。

我抬眼看向林清麟,只見他身上的黑色衣服以非常快的速度被浸濕,顏色變得更深——

大腦的反應不及心髒快,我突發心髒病似的一陣絞痛!

林清麟的臉因不斷失血而越來越蒼白。

「啊,」我張開口,喉嚨只發出語意不明的聲音,「啊——」喊吶,快喊吶!

「救——救護車!快叫救護車!不,來不及了!快送他去醫院——」身邊的一切我都沒心思去理會,只想要很用力、很用力地大喊,把那討厭的、不詳的感覺,全都驅逐出體內……

***

躺在病床上的人全身多處纏著繃帶,他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他的手背上插著輸液的針頭,無法想象這一滴滴液體竟是此刻維系他生命的關鍵——

明明是那麼精明強悍的人,突然間倒下了,渾身浴血……

我不敢再想,伸手輕輕握住他的一根手指。手指上的溫度讓我稍稍安心。

「尉遲?」

我猛地抬頭!

目光對上他睜開的眼楮,欣喜在心中引發爆炸!

「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清麟搖頭。

「那,你等一下,我去叫醫生來!」

等我領著醫生返回病房時,林清麟又睡著了。

不過醫生給他做了檢查,然後告訴我一個令人安心的結果——林清麟沒事了。

呼——我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氣。

視線轉到他蒼白但仍英俊的臉上,我發覺自己此刻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他快點好起來,讓他跟平常一樣。即使是板著個臉也沒關系,只要他別再在我面前倒下,任我怎麼叫都不醒……

我的雙手不自覺地替他掖好被子。

「讓我這麼照顧過的人,除了阿悠,就是你了——」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撫上他沒有血色的臉頰,心中一陣酸脹。

第二天再次醒過來,林清麟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剛吃完我買給他的營養粥,病房的門被林靜打開,在她身後,商楚逍自然也在。

「清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林靜快步走過來。

「我沒事。」

林靜仔細瞅了瞅他的臉色,然後松了口氣︰「那就好,」她把頭轉向我︰「尉遲,你呢?」

我用力搖頭︰「我也沒事。」

林清麟看向我︰「你怎麼了?」

林靜搶在我前面回答︰「你失血過多,尉遲捐了血給你。」

對上林清麟不知是什麼意思的目光,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正好也是型血,剛好用得上——」

林清麟沒有說什麼,但他的目光膠著住我的,讓我覺得自己的臉上火燒起來,有些犯暈——

林靜的提問及時解救了我。她把買來探病的營養品一股腦往床頭櫃上堆,一邊問道︰「對了,清麟,你怎麼會突然受傷流血的?」

送到醫院時林清麟身上的傷口多到我們都不知怎麼向醫生解釋,只能半真半假地說突然間就這樣了。好在他的傷口雖然多,但是都算淺,而且沒有傷及動脈,所以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才能挺過來。

想到他差點就會沒命,我的喉頭又是一緊。

「因為反噬。我對房子施加的是一種詛咒,一旦詛咒半途中斷,就會反噬到施咒人身上。」

聞言,我的心中狠狠一震!

——這麼說來,莫非都是因為我?

是我叫林清麟停下的,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地就亂開口,是我害的他——我連當時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卻自以為是地耍性子——

我臉色一下子刷白,腸子都悔青了!

從天堂一步踩落地獄,我有萬劫不復的錯覺,整個人搖搖欲墜——

「尉遲,你過來。」突然听到林清麟的聲音。

我呼吸一滯,拖著沉重的步子緩緩靠近他——

「坐這。」他的聲音出奇溫和,用手拍了拍床沿。

我依言坐下,卻把頭垂得更低,不敢抬眼看他。

他的手,帶著讓我安心的溫度,撥開我額前的落發,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一定是他的聲音反常地溫柔,我才會一下子控制不住,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不撒手——

他好像知道我腦子里在想什麼,伸手把我的頭按到他肩膀上,拍了拍我的背,一邊對我「施咒」︰「听好了,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他的聲音強調著不是我的錯,說我沒有做錯——

我低喃著「對不起」,抓在他衣襟的手顫抖著卻不放開。

林清麟,林清麟,林清麟,林清麟……

對不起——

謝謝你。

***

林清麟的傷好得很快,失去的血也都被林靜填鴨似的補品給補了回來。傷口基本都愈合後,他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因為住在市區里對林清麟養傷更方便些,所以我們打算到酒店住幾天。我們先回商家去拿行李,跟林靜和商楚逍說了搬去酒店住的決定。

「這樣啊,住在山里頭的確是更不方便——清麟,你確定不用我跟著去嗎?」林靜表示理解,但她還是不放心林清麟的身體狀況。

「不用了,有什麼事尉遲可以幫忙。」林清麟貌似有點怕了林靜最近的「補品攻勢」。

林靜點點頭,看向我︰「那,尉遲,清麟就交給你了。」

我用力點頭︰「我保證讓林先生健健康康的。」其實,林靜的「補品攻勢」中我可是一號幫手。

林靜放下心來,她看了看我和林清麟,不舍地道︰「你們,一定要再來啊!」她也知道林清麟的行蹤不定,今天暫別,接下來有沒機會見面就不一定了。

我笑著道︰「什麼啊,你們不是下星期就要搬走了嗎?」

商楚逍和林靜已經決定下個星期搬回他們原來住的地方,不過,他們也會把老夫人和管家一起帶走。這個商家大宅,給他們都帶來了不好的回憶,搬走也是件好事。

「總不能讓這麼一大塊土地閑置,我們準備把老房子都拆掉,然後重新蓋上別墅——至于那口古井會留著,我們打算蓋個小祠堂,也算是讓二少他們安息……」林靜的聲音低下去,停頓了一會兒,復又揚起笑臉道︰「所以等新房子蓋好後,我們每年夏天都會回來避暑度假——你們記得要來看我們!」

不容反駁地說著,林靜輕輕擁抱了下林清麟,念了句「一定要記得」。然後轉向我,也給了我一個擁抱。

「我祝福你們。」她在我耳邊很小聲地說道。

我看她,她朝我眨了眨眼。

這真的是個誤會。

不過這次,我笑笑,沒有反駁。

我和林清麟是租了車開上山的,車就停在大宅門外。拒絕他們送我們到大宅外的好意,我難得強硬地堅持不讓林清麟提行李,自己拎著大小包,與林清麟一起走進小樹林。

一陣風吹來,夾雜著粉點的雪——雪?

我定楮一看,居然是櫻花?!

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今天在這里真的見到了!

我抬頭,尋找著花瓣是從哪兒落下來的。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叢叢一簇簇掛滿枝頭的櫻花。它們嬌艷地怒放著,在風中搖曳,間或落下幾片花瓣……

我的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美景。

「是——二少。他用這種辦法告訴我,他在那個世界和他的情人相聚了……」

「什麼?」也抬頭看著櫻花的林清麟聞言,說道︰「現在這個季節櫻花盛開的確奇怪,不過應該是最近天氣回暖——」

我伸手輕捏住一片落到眼前的櫻花花瓣,粉紅綻放在我的手心。我認真地道︰「也許是這樣沒錯,但我更願意相信,這是二少傳給我的信號。因為——我和他約好了!」我仰望著整樹燦爛的櫻花,開心地笑了起來。

林清麟看著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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