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已開始墜西,近黃昏。
街道上的人已漸漸少了,沈清與李夢露兩人各牽著一匹馬慢悠悠向沈府而去,兩人一路上沒有身份隔閡的聊天,偶爾又說說情話,彼此的關系更加如膠似漆。
「滾出去!」
突然間,一聲高喝傳出,沈清循聲望去,只見是從其中一家賭坊內傳出來的,這應該是再正常不過,賭坊這種地方時常不缺窮光蛋賭徒,然後被掃出門。
當沈清正打算走過去時,卻萬萬沒想到這個從賭坊內被趕出來的竟然是沈府的人,連李夢露見了也露出驚容。
只見賭坊門口,一個彪形大漢,一腳將一個人踹了出來,這人像球似的滾了好多圈,摔得灰頭土臉的,最後才停下來,他站起來後還想往賭坊里面沖進去,可又被那個彪形大漢一腳踢飛,重重的摔到地上。
無奈之下,他只捶胸捶地,眼珠子淚水涌涌。
「趙慶,你怎麼會在這里?」沈清看見這個人居然是趙慶,以前跟著自己的下人。
趙慶灰頭土臉的看見是沈清,臉s 瞬間劇變,仿佛變成死人一般,一點生氣也沒有。
「喂,你說話啊?你為什麼會去賭坊,難道你也喜歡賭錢嗎?」沈清看著趙慶在發呆,又追問。
趙慶醒悟過來,忙驚喜道︰「少爺,你回來了?我這就去告訴老爺夫人,他們可是想死你了。」說著,忙手忙腳的爬起來。
「好吧!你先回去說一聲,我和夢露晚一點到。」沈清知道趙慶是故意轉移話題,不過他也沒有喜歡追問別人**的習慣,當即就讓趙慶先回去一聲。
當然,這沈清自然是報著現代的觀念,若是古代,連趙慶都是沈府的財產之一,連人權也沒有,哪里有什麼**可言。
趙慶的速度還是很的,當沈清才到門口時候,沈萬福、陳秀容、劉管家以及許多下人紛紛出來迎接,仿佛是在迎接一個英雄的回歸,聲勢讓人熱血沸騰!
「來人啊,幫少爺把馬牽走。」沈萬福滿臉堆積著笑容,吩咐下人牽走馬,而且把沈清迎進了府內。
陳秀容握著沈清的手,柔聲問道︰「清兒,你的科舉考得怎麼樣了?」
其余人也很好奇,豎起了耳朵,想听個明白。
「呵呵,不辱使命,考到生員了,從此孩兒就是文武生員了。」沈清笑嘻嘻的說著。
眾人一听聞,立刻爆發出興高彩烈的聲音,為沈清慶祝一般,而沈萬福與陳秀容則更是欣喜如ch o,在听到沈清說了自己的名次之後,所有人幾乎石化,因為那種成績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真的是沈府的少爺嗎?
「娘,你的眼楮怎麼了?好像哭過啊?」沈清看到陳秀容眼角泛紅,而且還有淚痕,不禁覺得奇怪。
陳秀容瞪了沈萬福一眼,揉了揉眼楮,笑著敷衍道︰「沒有,娘只是看到你回來了,喜極而泣而已。」
對此,沈清並沒有起疑心,但是進入大廳之時,只見許多下人還在收拾地上的一些碎物,似乎都是陶瓷品摔碎的結果。
沈清不禁問道︰「爹、娘,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只是我小心踫到了一個花瓶,讓下人打掃而已。」沈萬福揮了揮手,讓下掃快些,一邊又應付著沈清。
沈清做為現代人,思維是很靈活的,他看到地上不只有花瓶的碎片,還有其他東西,就知道肯定有一些事,不禁皺眉沉聲道︰「爹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陳秀容賠笑道︰「清兒,你多心了,沒有什麼事啊!」
「爹娘,我已經不是小孩了,還考中了生員,無論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商良,我可以幫你們分憂解難的。」沈清非常真誠的說著。
沈萬福自知是蠻不過沈清,再一考慮對方也長大了,于是便揮揮手讓所有下人紛紛退下去,而後方才道︰「兒子,爹老實與你講吧!最近家中出了一些狀況,我剛剛和你娘吵了一架,這些東西就是我摔碎的。」
剛才若不是趙慶突然回來說沈清回來,恐怕兩人現在還在吵架,而且肯定更加激烈。
「爹娘,你們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吵什麼架啊?」沈清笑著勸解二老。
陳秀容卻自顧嘆了口氣,「清兒,你不知道,最近我們家可能是出了賊,庫房里面的銀兩少了好多,可是卻偏偏不知道被誰用什麼方法取走了,鑰匙我一直帶在身上,可是你爹非要說是我拿出去亂花了……」說著,委屈的落下淚來,「可是我一個婦道人家,很少出門,又哪里去花那麼多銀兩嘛!」
「秀容,都怪我不好,你別哭了。」沈萬福不好在兒子面前鬧別扭,只得勸解,「庫房的鑰匙一直是你保管,所以我才這樣認為嘛!」
「爹娘,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誤會。」沈清想了一會兒,決定道︰「這樣吧!這件事交給我來查,一定給你們一個真相。」
沈萬福如今只能同意,「那好吧!只不過,你要快一些,我最近急需用錢,若是庫房里面不夠,我可能就要變賣一些產業了。」
「爹,你那是什麼事?有那麼急嗎?」沈清疑惑道。
沈萬福對沈清毫不隱瞞,點點頭說道︰「今年兩淮鹽政尤世拔剛上任,我就親自送去紅包,可是不想卻遭到意外拒絕,我想可能是銀兩太少了,所以打算再加五萬兩送過去。」
「尤世拔?」沈清覺得好耳熟,似乎也是歷史上的某個有名人物,「爹,你給他送紅包做什麼?」
「哎,今年銷往江都縣的鹽中斷了,以前一直是由江ch n那個大鹽商負責,但是今年他卻很意外的不做了,我看這是個商機,于是打听之下,就想去拜見鹽政大人,可以討到一點鹽引,這樣就可以控制江都縣的鹽生意,利潤很大啊!」沈萬福如實道。
「爹,最近的幾個月,你先不要去踫鹽生意,更加不要給尤世拔送禮!」沈清的反應超乎強烈,直接是對沈萬福下了命令一般。
這令沈萬福與陳秀容吃驚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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