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怎麼沒來吃飯?還不舒服嗎?」不二坐在食堂里望著門口,不過他的話好像被剛剛來的高山听見。
「周助!你不會對工藤舊情復燃了吧?」高山皺著眉頭,語氣里透著滿滿的不悅。
「關心同學罷了!」周助苦笑著,要怎麼說,說他還喜歡新月?不知道高山百合子會不會又對付新月。
忍足走到林瀅心面前,紳士地詢問著︰「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新月的情況!現在沒吃東西有點擔心。女生宿舍我不能去,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嗯嗯!我去看看!有什麼事我通知你好了!」
林瀅心拿了些飯菜,回到宿舍。小心地推開房門,輕聲地問候著︰「新月,好點了嗎?我帶了晚飯給你」
瀅心坐到床邊,手卻無意地踫到新月的手,一股異樣的冰冷傳了過來。新月的手原本就很冷,可現在卻比以前冷好多倍。瀅心看著新月,察覺到她的臉色異常的差。絲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臉色蒼白,薄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幾乎要與冰白色的肌膚融為一體……
「你沒事吧!」瀅心急忙把新月扶起來。新月睜開眼楮,冰白色的膚色襯得她眼楮越的烏黑。
新月睜開眼楮,冰白色的膚色襯得她眼楮越的烏黑︰「不好意思,我有點累,讓我睡一會吧!」
「不行,我去通知老師!你挺住啊!」瀅心急忙跑出去通知老師,通知忍足。
新月被送往醫院。
再生障礙性貧血。
「這個病……嚴重嗎?」瀅心小心地問著忍足。隊員們不準離開合宿地,佐藤老師跟著新月去醫院,這個結果是佐藤老師剛剛通知的。
忍足推了推眼鏡︰「簡單來說就是身體里的造血機工作斷斷續續的,只有消耗不生產了,于是血細胞會越來越少,血液越來越稀薄……」
「那……給她輸血不就好了嗎?」
「這個不是好事,如果輸血,她體內的機能會越來越差,最後造血機就會完全不工作。如果太依賴的話,她的免疫力會很差。如果以後病情惡化,之前的輸血就會成為障礙!」
「我們下個星期去看看她吧!我跟佐藤老師說過了,說星期六可以去醫院看她!」
「嗯!那早點去休息吧!」忍足轉身回自己的宿舍,他不明白為什麼新月總會這樣。開始是胃病,才讓不二在學校照顧著,後來是被高山針對,現在又得了血液病……
很擔心……心里真的很難過,好想一直在陪著她。
她不會再受刺激吧!不行,我要去陪著她。平宮老師批準了他的請假,但必須明天訓練前回來。
=東京士谷綜合醫院=
忍足趕到病房,實際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早,新月很安靜。
白色的空間彌漫著一股死亡的味道,新月躺在病床上,一雙大眼楮完全沒了生氣,呆呆地盯著屋頂看。
「佐藤老師……」
佐藤被身後的話語有些嚇著了,優雅地轉身︰「怎麼了!你怎麼會在!」
「我有些擔心,現在她還好嗎?」
「我其實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已經在電話里都說了!」
後來有幾個護士推著小車到新月身邊︰「我們要給病人抽血,麻煩稍微讓一下!」
新月的手臂就被護士隨意擺弄著,自己卻把頭扭到一邊。針頭插進細細的手臂,血被抽了出來,不是一般的鮮紅,而是如櫻花般淡淡的粉色,虛幻縹緲。
出乎忍足的預料,新月沒有大吵大鬧,一直很安靜。
抽了很多管血,被護士送去化驗。
忍足坐在床邊,看著如此憔悴的人,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聲音略有些沙啞︰「新月,怎麼了!難受嗎?」
新月搖搖頭,吃力的說了句︰「沒事,就是有些疼。」
忍足靜靜的陪著新月,好久好久。夜已經深了,忍足心想新月的檢驗報告已經出來,便去主任那邊找資料!
推開辦公室的門,微弱的燈光下,一個老伯在辦公桌上翻看著文件,听到門口的動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眯著眼楮看著藍色頭的少年。
「這不是忍足少爺嗎?不知為何會在這兒呢!有何貴干?」主任認出這是忍足瑛士的兒子。
「今天剛入院的那個女孩子的血液檢測弄好了嗎?工藤新月!」
在一堆文件中翻出新月的病歷,修長的手指快移動著,忽然間就頓住了,不敢相信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
怎麼會這樣,不是只說是再生障礙性貧血嗎?
忍足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老醫生似乎現了什麼,淡淡的說著︰「我們給病人抽那麼多血就是為了檢測!血癌,她的癌細胞擴散的很厲害,現在只有換骨髓一條出入。」
換了骨髓的話,痊愈的可能性非常大。
忍足滿臉掩飾不住的擔心︰「還能撐多長時間?」
「半年!半年後如果沒有合適的骨髓,她就會……」這對忍足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把她的血標本提供給骨髓庫,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合適的骨髓……」
忍足不知道是怎麼移動到病房門口的,倚在病房外面,不知道如何給新月解釋。
佐藤老師出來看到忍足這般模樣,也大致明白了很多。
忍足深吸一口氣,帶著笑容走到新月的病床前。想說什麼,但看見新月的眼楮,就像死機一般停滯在那里了!
「我……我會死嗎?」新月的眼濕潤了,淡淡的詢問著。
忍足笑了笑,大手撫上新月的頭︰「新月這麼好,大家這麼喜歡你,上帝不會把你從我們身邊帶走呢!你還有很美好的未來等著你的!」
「真的?」新月的身體略有的顫抖,「我好怕……」
「不怕!只是貧血,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不要擔心!」忍足不緊不慢的扯著謊。
佐藤和忍足一晚上都陪著新月身邊。
凌晨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升起,大地是一片的死寂。佐藤搖醒了睡著的忍足,小聲提醒著︰「忍足同學,我們該走了!」
忍足看著病床上的新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里。卻意外的看見新月幽幽的眸子緩緩張開,淺淺笑著︰「侑士快點回去吧!為了我耽誤了訓練可不好了呢!我要在最終的參賽隊伍中看到你的身影哦!」
嘴角微露的笑意,就像清晨荷葉上輕輕滑落的露珠,露珠融入池水,心底是不禁泛起層層漣漪……
忍足點點頭︰「自己注意的!有事打電話給我!」隨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新月的視線中,只留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新月離開了忍足的視線,眼淚從眼角溢出……
她不能讓忍足分心。
自己要學會堅強。
新月第一次感到死亡離自己是那麼的近,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