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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們听了小林左上的命令,二十多號人頓時蜂擁而上,四、五十個拳頭在湘吉雲身上雨點般落下,不過片刻間的功夫,就把湘吉雲打暈了過去。
小林左上見浪人們漸漸停了下來,上前分開眾人,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湘吉雲,然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他仍然一息尚存,心想今天把他打得這麼慘,等他醒來後一定會記仇,不如索性給他來個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即便日後上面來查,可這里人多手雜,誰能說得清是誰打死了誰呢?嘴角不覺露出一絲陰險而冷酷地微笑,腳尖暗暗運氣,準備一腳結果了湘吉雲。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大門外駛了進來,並在這些浪人身邊停了下來,然後從車里鑽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這男人名叫古村田間,曾經是全日本連續三屆空手道大賽的冠軍,加入日本特務機構以後,成為日本諜界第一殺手,同時也是這所訓練營的兼職格斗顧問。
古村田間下車後,車上跟著又下來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叫楊啟立,是中國東北人,另一男一女來自日本,男的叫永野知行,女的叫西原紀子,三人都是古村田間新發展的下線,他們作為諜界新人,和湘吉雲一樣,因為缺乏諜報經驗,所以將在這里接受臨時特訓,並成為古村田間的學員。
古村田間見這麼多浪人聚集在這里,一臉威嚴地朝眾浪人大聲問道︰「你們在這里干什麼?為什麼不去訓練?」
浪人們听見古村田間的問話,不由地紛紛循聲望去,那小林左上也跟著往外邊看了一眼,見說話的人正是古村田間,連忙收住將要踩下去的腳,笑著迎了過去。待走到古村身邊,立刻雙腳立正,敬禮說︰「古村先生您好!歡迎您再次回到這里!」眾浪人也連忙鞠躬,並齊聲歡迎古村田間的到來。
古村田間朝眾人點了點頭,先說了兩句客套話,然後拍了拍小林左上的肩膀,問道︰「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里干什麼?」
小林左上回答說︰「報告古村先生,我們正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中國人!」
古村田間疑惑地說︰「哦?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中國人在哪里?」
小林左上有些猶豫地說︰「那個中國人……,他在挑戰我們大日本帝國武士的時候,結果被我們的武士打暈了,現在正躺在地上。」
古村田間點著頭說︰「原來是這樣!」想了想,又說︰「讓我看看這是個什麼樣的中國人?他竟敢挑戰我們帝國的武士?」說著,走進浪人中間一看,見地上果然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指著地上說︰「這就是那個中國人嗎?」
小林左上連忙答道︰「是的!就是他,剛才就是他和小野青禾在決斗。」
古村田間看看地上,望望四周,又問道︰「那小野青禾呢?既然是小野青禾在和這個中國人決斗,為什麼小野青禾不在這里?」
小林左上不想讓古村知道小野被打敗的事情,支支吾吾地說︰「小野君……,他……」
這時,一個不知趣的浪人在旁邊插話說︰「小野教官被這個中國人打暈了,為了給小野教官報仇,我們就把這個中國人也打暈了!」
「什麼?」古村田間不解地看著那個浪人,「你說什麼?小野教官被這個中國人打暈了?然後你們就一涌而上,又把這個中國人打暈了?是這樣嗎?」
那浪人看出古村田間似有些不滿之意,遲遲疑疑地說︰「嗯……,這個……是的!」
「八嘎!」古村田間忍不住罵了一句,轉身對小林左上說︰「這個小野青禾簡直就是混蛋!他怎麼能輸給這個中國人呢?他應該繼續挑戰這個中國人,直到打敗他為止!」
小林左上慌忙回應說︰「是的!古村先生教訓得是!但小野君並非打不過這個中國人,是這個中國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小野君這才被他打暈的,所以大家都為這個中國人的小人行徑感到氣憤。結果,大家出于一時激憤,就把這個中國人也打暈了。」
古村田間有些遺憾地說︰「好吧!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去安排一下,等小野君和這個中國人的傷都好了,就讓他們再進行一次公正的決斗,小野君作為我們日本的武士,他必須戰勝這個中國人,他必須用勝利來捍衛他的榮譽!」指了指地上的湘吉雲,又說︰「把他抬去救護所吧!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我們還需要用他這條命來捍衛小野君的榮譽!還有,以後凡是決斗,必須一對一,不得找人幫手,否則同樣有損武士的榮譽!」
「嗨!卑職一定照辦!」小林左上雙腳立正,恭恭敬敬地說。
湘吉雲被送去救護所後,千葉明子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急得連忙趕去救護所看望,見湘吉雲被打得全身血肉模糊,不禁心痛不已,不過幸好沒有生命危險,便抽空去找小林左上興師問罪。當她在飯堂找到小林左上時,見小林左上正在吃飯,而且還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對他來說,今天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使得千葉明子不由地更加惱怒起來,沖過去一把搶過小林左上的飯碗砸在地上。
小林左上見千葉明子砸了自己的飯碗,頓時被激怒了,連忙站起來想好好教訓她一下,可是忽然轉念一想,她父親可是關東軍參謀部分管情報工作的專員,還是哈爾濱特務機關的高級顧問,就連特務機關長都要讓她父親三分,要是真打了她,上級一旦追究下來,那可是相當麻煩的。只好無奈地放下拳頭,不滿地說︰「千葉小姐!你這是干什麼?」
「你說我想干什麼?」千葉明子怒眼圓睜,柳眉倒豎,指著小林左上說︰「你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兩個會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