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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湘吉雲又回到了天門巷的出租房,見千葉明子居然還在屋里呆著沒走,還做了一桌子的飯菜,搞得他不知道應該感動,還是應該難過,只好選擇默默無言。那千葉明子此刻正坐在床邊,見湘吉雲回來了,連忙笑臉迎了上去,「哎呀!回來啦!快吃飯吧!正等你呢!」
湘吉雲冷冷地看著千葉明子,沒好聲氣地說︰「你怎麼還沒走啊?」
千葉明子不覺地愣了愣,心里有些不悅,卻又不想跟他計較,勉強笑著說︰「我不是在等你回來嗎?再說了,這里是我們的家,我能走去哪啊?」
湘吉雲煩悶地叫了起來,「你說什麼呢?我們還沒……」欲言又止地停了停,又說︰「就算……」想起這千葉明子也是個巧舌如簧的人,正經跟她講道理未必講得清楚,只好搖頭嘆息道︰「唉!這里是我的家,你的家在北辰道場,你應該回北辰道場去,你整天呆在我這里算怎麼回事?」
千葉明子冷笑著說︰「你說我呆在這里算什麼回事?這個得問你自己!」往床上指了指,「那天你抱著我上床的時候,我還想問問你那算怎麼回事呢!你現在能告訴我那算怎麼回事嗎?」
每次千葉明子說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湘吉雲就感覺有些說不清楚,這讓他很苦惱。無奈地瞪著千葉明子看了一會,忽然拍著桌子說︰「除了這個,你還能說點別的嗎?我告訴你,你不要總把這件事當成威脅我的靈丹妙藥,雖然我是有些說不清楚,但你老是用這招的話,用多了也會不管用的,我也不可能因為這點破事,就讓你吃一輩子。」
千葉明子本想理論幾句,心里暗想他那話其實也有道理,如果自己老是拿這件事要挾他的話,用得太多了,日後恐怕就不靈了。想到這里,只好暫且咽下那口氣,賠笑道︰「哎呀!你那麼嚴肅干嘛?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你不想我老呆在這的話,一會吃完飯,我回去就是了。看把你給急的,好像我能吃了你似的!」
湘吉雲見千葉明子恭順了許多,心想原她來吃硬不吃軟,每次只要自己對她比較強硬的話,她反倒軟了。不禁有幾分得意起來,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只覺一股香氣撲鼻而來,不禁胃口大開,暗暗稱贊她的做菜手藝不錯,卻依然板著臉,嚴肅地說︰「好吧!那你吃完飯就回去吧!」說完,不等招呼千葉明子坐下,自己先坐下去開吃了。
千葉明子見湘吉雲已經吃了起來,連忙坐在一邊殷勤伺候,又是夾菜,又是添湯,自己反倒沒吃什麼。過了一會,見湘吉雲吃得開心,決定乘機問他一些事情。
「湘君!那天晚上你帶來的那個女人是誰啊?」千葉明子裝出隨意一問的樣子。
「哪天晚上?哪個女人啊?」湘吉雲知道千葉明子問的是關月紅,但因為還沒想好怎麼說,故意假裝沒听懂。
「誒?听你這麼一說,好像你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來,是嗎?要不然,你怎麼會不記得哪天晚上?哪個女人呢?」
「嘿嘿!」湘吉雲尷尬地笑了笑,假裝忽然想了起來,「哦!你說那個啊!」心里暗想,關月紅已經是自己的聯絡員了,那自己應該把她說出來?還是應該讓她繼續隱蔽呢?如果繼續隱蔽,而日後又讓千葉明子發現了的話,那就不好解釋了,不如找個理由把她說出來算了。
「是啊!我說的就是那個。可那個是誰啊?她怎麼會跟你在一起呢?而且你還讓她住在這里?」千葉明子說話間,不覺有些醋意起來了。
「那個女人叫關月紅,是飛虎寨寨主關大虎的女兒!」湘吉雲直截了當地說。
「哦?原來是關大虎的女兒!」千葉明子想了想,問道︰「可是他的女兒怎麼會跟你在一起呢?」
「他的女兒為什麼不能跟我在一起?不要忘了,那天是你爹打傷了我,然後是關大虎幫我治的傷,他的女兒現在有事找我,我當然得幫她!」湘吉雲不滿地說。
「哦!這麼說,關大虎的女兒是來找你幫忙的?可她一個土匪的女兒,找你能有什麼事呢?」
「土匪的女兒怎麼啦?她爹救了我,然後她來找我幫忙,有什麼不應該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她家是土匪,她家那些事,哪是一般人能幫得上的。你說是吧?」
「如果是打打殺殺的事情,我當然幫不上,但人家現在不想當土匪,只想正經找個事做。如果我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上的話,那我也太沒用了吧!」湘吉雲煞有介事地說。
千葉明子听到這里,心里暗暗有些釋然,笑呵呵地說︰「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幫她找到事情做了嗎?」
湘吉雲想了想,回答說︰「還沒呢!不是過幾天要去哈爾濱了嘛!這件事暫時就顧不上了,所以我準備先帶她去哈爾濱,然後在哈爾濱幫她找個事做。老實說,她爹救過我,我只有好好照顧她,才能對得起他爹的救命之恩!」
千葉明子「嘿嘿」地笑了笑,心里卻十分糾結。她知道,是自己的父親打傷了他,卻是別人的父親救了他,他如今雖然是在向別人報恩,但也無異于在指責她的父親,這讓她的心情很矛盾,也很無奈。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那個關月紅看起來挺漂亮的,你喜歡她嗎?」
湘吉雲不假思索地說︰「我喜歡她干嘛?別看她高高大大的,長得也不錯,其實就是一個傻大妞,就會打打殺殺。不過我跟她爹是以兄弟相稱的,所以算起來她也是我的佷女,長幼之間的關懷還是必須有的。」
千葉明子听說他和關月紅是叔佷關系,不覺暗暗松了一口氣,笑著說︰「呵呵!那是應該的,尊老愛幼不僅是你們中國的傳統,在我們日本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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