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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別啊!別喊!千萬別喊!」七寶靈慌慌張張地小聲哀求。
湘吉雲見她怕了自己,得意地說︰「不想讓我喊的話,就老老實實承認錯誤。說!剛才對我耍流氓了嗎?嗯?」
七寶靈猶豫了一會,又左右張望了一番,嘆氣道︰「唉!你這個人怎麼真是……」本想說他是無賴,卻擔心他又要賴自己耍流氓,只好話到嘴邊又咽下,愁眉苦臉地說︰「好啦!是我錯了,我請你吃飯總可以了吧!」勉強推開湘吉雲,待往前走了兩步,回頭又說︰「我先回去卸妝,你去戲院門口等我。」
七寶靈卸完妝後,帶著湘吉雲去了福香樓大酒店。在酒店餐廳的一角,七寶靈正坐在一張桌台邊點菜,她拿著一份菜單看了看,然後把菜單遞給湘吉雲,有些不情願地說︰「還是你來點吧!想吃什麼,就點什麼,能吃多少,就點多少,不許浪費!不許因為我請客,你就吃大戶,我可沒多少錢讓你吃!」
湘吉雲接過菜單小瞧一眼,不滿地說︰「不許吃大戶的話,那我跟你來這干嘛?我還不如回學校食堂里吃呢!」
七寶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又想了想,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的?我以前好像見過你!」
湘吉雲大大咧咧地說︰「我是燕大的,以前經常去看你的戲,所以你在台上大概能看見我吧!但每次去看你的戲,都是爬牆進去的,但是也沒辦法,誰叫咱當學生的沒錢呢?嘿嘿!」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呵呵!」七寶靈包容地笑了笑,說道︰「好吧!看在你是學生的份上,我今天就讓你吃一回大戶。不過……」伸手模出幾塊銀元放在桌上,接著說道︰「不過我今天就帶了四塊銀元在身上,就算是讓你吃大戶,最多也只能讓把這四塊銀元吃光。再多可就沒有了!」
湘吉雲看了看桌上那幾塊銀元,調侃道︰「哎呀!你可真是有錢哪!知道嗎?四塊銀元可是我一個半月的伙食呢!而且,你也不能請我吃銀元哪?就算我牙口比較硬,怎麼也硬不過你的銀元吧?還是我請你吧!我請你吃飯、吃菜,不請你吃銀元!」
七寶靈搖搖頭,笑著說︰「還是算了吧!你知道這家酒店有多貴嗎?你那點錢還是留著吃伙食吧!」
湘吉雲「嘿嘿」地笑了笑,說道︰「我這個月剛好發了點小財,雖然不多,兩塊大洋夠你吃你嗎?」
「哈哈哈!」七寶靈忽然覺得有些意思,忍不住大笑起來。「你不是想敲我一頓嗎?怎麼反過來變成你掏錢了?我可告訴你,如果你想花小錢釣大錢的話,我倒也不介意,只是過了今天,日後你再想敲詐我的話,可就沒機會了,你要想清楚哦!」
「哦?為什麼沒機會了呢?」湘吉雲有些不解地問。
「因為……,因為青雲戲院的租金太貴了,所以我們班主只好去哈爾濱找了一家戲院。這樣的話,下個月我們就不能在北京唱戲了。如果你想敲詐我,除非你有本事跟到哈爾濱去!」七寶靈有些遺憾地說。
湘吉雲听到這里,想起幾天後要去哈爾濱接受日諜特訓,笑道︰「嘿嘿!我要是真的跟你去了哈爾濱,那你會不會任憑我敲詐勒索呢?」
「呵呵!你真的要去哈爾濱嗎?」七寶靈笑眯眯地問道。
「嗯!真的要去,不是假的要去,所以你要準備好讓我敲詐哦!」湘吉雲半真半假地說。
「那你打算怎麼敲詐我呢?」
「我打算今天先請你好好吃一頓,然後我就給你記上利息,等我去了哈爾濱以後,我就連本帶利找你一起要回來。你覺得這個方法比較靠譜嗎?」
「呵呵!這個方法好像比較不靠譜,萬一我不認賬的話,你豈不是虧了!」
「你要是敢不認賬的話,我就揭發你今天耍流氓,看你還敢不敢賴賬!」湘吉雲一本正經地說。
「啊?原來你……」七寶靈大吃一驚,心里卻知道他大概是在開玩笑,無奈地喊道︰「哦!天哪!到底是我流氓,還是你在耍無賴啊?我真是怕你了!」不覺地嘆了一口氣,「好吧!今天就吃你的吧!就算是魚餌,我也只好吞下去了!」
湘吉雲得意地笑了起來,「嘿嘿!那就點菜吧!」說完,抓起菜單遞了過去。
西峰路十八號是一所兩層樓的普通民宅,宅子的一側是西峰路,路的斜對面就是北辰道場,但宅子的進門處卻不在西峰路這邊,而是連著後面的一條小巷,所以這所民宅的進出比較隱蔽,也比較有利于監視斜對面的北辰道場。當湘吉雲找到這里的時候,他發現這里就是監視北辰道場的監視點,而且他昨天還跟曹世清來過。
「 」,湘吉雲滿懷期待地敲響了西峰路十八號的門。
不一會,屋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啊?」
湘吉雲听出是關月紅的聲音,知道自己判斷得沒錯,不禁有幾分高興,回答道︰「是我啊!快開門!」
屋里說話的正是關月紅,她也听出了湘吉雲的聲音,連忙拉開門一看,只外面站著的果然是湘吉雲,不禁小聲叫了起來,「啊!你真的找到這里了!我還以為你找不到呢!」
湘吉雲得意地說︰「不就是一首破詩嗎?你以為我看不懂嗎?」
關月紅笑呵呵地夸獎道︰「你真聰明!可你是怎麼找到這首詩的呢?」一邊說,一邊讓了讓,等湘吉雲進門。
湘吉雲進屋後,待關好門,問道︰「那首酸不拉嘰的破詩是你寫的嗎?」
「呵呵!不是我寫的,是我三叔寫的,寫得不好嗎?」
「西山落日紅,峰回路轉東,十八出深宮,關前望鄉中。」湘吉雲念完那首詩,又想了想,說道︰「听起來倒也押韻,大概是說王昭君出塞的典故,但重要的是說出了你的地址,不然我也找不到你。」
「呵呵!你能找過來就好,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那些暗號呢?如果你看不出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而且我三叔也說了,他說你如果能找過來的話,就說明你是一個可用之才,如果你找不過的話,他就準備放棄你了。看來我三叔真是沒看錯你呢!」關月紅跟在湘吉雲身邊,一邊上樓,一邊興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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