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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吉雲明白關月紅的意思,她是不希望全家人都成為土匪,覺得她這個想法倒也可取,贊道︰「嗯!這個主意很好!」點了點頭,又說道︰「你那個曹叔是干什麼的?」
「我曹叔是國民黨的一個官,好像是中央什麼組織部,什麼調查科的專員,還是個上校,但他參加國民黨之前,做過我們飛虎寨的師爺,和我爹是把兄弟。」
「哦!」湘吉雲听到這里,知道她說的這個「曹叔」就是曹世清,而自己正準備明天去找他,便笑道︰「原來我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明天我也正要去見他,是早就約好的。」
「哦?那太好了!剛好我不熟這里的路,你明天帶我一起去吧?對了,你怎麼認識我曹叔的?」
「上回在飛虎賽的時候,我們剛好踫見過,他想讓我參加國民黨,就給我留了一個地址,讓我去找他。既然你也要找他,那就明天就一起,明天上午我來找你。」
「好啊!」關月紅听湘吉雲說要來找她,心里很是高興,不覺地偷瞟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灑月兌和陽光,忍不住心口有些撲騰,感覺似乎又回歸了女人的本能。正看得入神,見湘吉雲忽然不經意地望了過來,嚇得連忙轉過頭去往別處看,卻稍稍慢了點,被湘吉雲看了個對眼。
湘吉雲覺出關月紅那眼神有些不對勁,她以前看自己都帶著一種挑釁,可剛才那眼神卻讓他有些看不懂,也很不習慣,不滿地說︰「你看我干什麼?」
「我……我沒看你,我……就是往你那邊隨便望了一眼,只是你剛好站在我要看的方向,我也只是要看你站的方向,不是要看你,是要看方向。」關月紅慌慌張張地解釋,不覺中臉都紅了。
「哼!」湘吉雲疑惑地看了看關月紅,見她忽然間扭扭捏捏的,一點也不像那個假小子一樣的關月紅,不禁有些納悶,心里只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清楚,只好隨口說道︰「那你看就看嘛!干嘛那麼凶巴巴的?」
「我沒凶巴巴的啊!哪有啊?」關月紅一臉無辜地說。
湘吉雲見了關月紅那副無辜的樣子,心里覺得更怪了,要是放在以前,她怎麼會跟「無辜」沾上邊?如果他倆一定要有個「無辜」的話,那多半也會是自己,可現在卻反過來了,這讓他很不適應,不耐煩地說︰「哎呀!你別弄出一副無辜的架勢好不好?你有什麼不滿,有什麼意見,你就喊出來,叫出來,想跟我打架都可以,就是不要裝無辜。好不好?」
關月紅這下更覺得無辜了,苦著臉說︰「我沒裝無辜!只是你說我凶巴巴的,可是我哪有啊?」
湘吉雲見關月紅又變成「苦瓜」了,心里更覺別扭了,卻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只好擺擺手,「算了!算了!沒有就沒有吧!搞得跟竇娥似的,看著就難受。」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天門巷了,快點吧!」
關月紅小心地「哦」了一聲,跟在後面朝天門巷默默走去,她忽然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變得有些怕湘吉雲,在他面前總覺得放不開,就連說話也不敢大聲了。
湘吉雲把關月紅領去出租房後,待幫她安頓好,又獨自往學校而去。剛出門不久,隱隱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可是回頭去看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但他還是確信有人在跟蹤自己。他自從經歷過上次的綁架之後,已經變得非常小心了,所以他會特別留意身後的任何響動。
湘吉雲又走了一會,心想跟蹤自己的人一定是個高手,如果不想個辦法的話,此人絕不會輕易現身。想到這里,不再回頭去看,等拐進一個路口時,悄悄在路牆邊停下,等著那個神秘人出現。不一會,路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女人的,可那腳步聲到路口邊就停下了,湘吉雲覺得很奇怪,忍不住悄悄探頭去看。不料剛一探頭,就見牆角那邊也有個人頭冒了出來,而且與他幾乎臉貼臉地踫上了,嚇得他驚呼一聲,連忙跳著向後退去。
雖然湘吉雲被嚇得不輕,但那跟蹤的人卻只是怔了怔,然後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湘吉雲待緩過勁來,仔細一看,那人竟然是千葉明子,想起她父女倆的所作所為,不禁心頭火氣,一臉憤恨地說︰「原來是你!你這個特務,你跟蹤我又想干什麼壞事?」
千葉明子收住笑容,不滿地說︰「你好意思問我想干什麼壞事?先說說你干了什麼壞事?」
湘吉雲不屑地說道︰「你說什麼?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反倒先來倒打一耙了。是吧?看來你前世真是豬八戒他妹投胎過來的,這倒打一耙的招數不用學,你就能無師自通。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
「哼!你不要抵賴!剛才我可什麼都看見了。想不到我們剛分開,你就有別的女人了,還讓她住我的房間,你也太欺負人了吧!」
「天哪!」湘吉雲忍不住叫了起來,「你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听不懂啊?我和你剛分開?我和你本來就沒在一起,本來就是分開的,有什麼好分的?還有那房子也是我租的,我願意給誰住,你管得著嗎?」
「租那房子雖然是你出的錢,但也算是我們共同租的,那房子就是我們的家,我就是那房子的女主人,你做為男主人,你怎麼能不經女主人的同意,就隨便帶別的女人回來呢?」
湘吉雲听了千葉明子那番話,被氣得冷笑一聲,「你別那麼不要臉好不好?當初我租那個房子給你住,是因為你假扮可憐,我上了你的當,被你騙了,可事實上你是可惡的日本特務,你還有什麼資格住我的房子?」
「我當然有資格!不要忘了,那天晚上你抱著我在床上亂來的時候,我就是你的人了,而且我還救過你的命,那天你受槍傷的時候,要不是我幫你取出子彈,你能活到現在嗎?要不是我一直護著你,以我爹的脾氣,你能活到現在嗎?所以你的命是我的,而我的人和我的身子卻是你的,像我們這種親密的關系,我不但有資格住你的房子,我還有資格不許你和別的女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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