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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湘吉雲的傷口開始結疤了,也能比較自由地走動了,他感覺離開飛虎寨的時候到了,否則是非難料。但飛虎寨下山的路有四道關,分別由四大金剛把守,如果沒有關大虎的許可,他是走不了的。所以,湘吉雲只好去找關大虎,可關大虎借口他的傷勢還沒全好,竟然推三阻四地不讓他走,氣得他恨不得和關大虎打一架,但這里畢竟是關大虎的地盤,他只好暫且回轉,另作打算。
離開聚義廳後,湘吉雲一路悶悶不樂地往住所走去,經過一處大坪時,剛好遇見雷金鵬正領著一幫嘍操練。雷金鵬見湘吉雲路過,連忙跑來叫住他,然後非要拉他看自己如何操練隊伍。那雷金鵬早年曾在軍閥隊伍當過一任連長,因此他這支隊伍倒也帶得有模有樣,但在湘吉雲看來,卻是漏洞百出。
這時,雷金鵬正在指揮隊伍練習沖鋒,只見他一聲令下,一幫土匪們連忙往一處高地沖了過去,一邊沖一邊大喊大叫,而且沖鋒的速度還挺快。待這輪沖鋒練習完成,雷金鵬得意地對湘吉雲說︰「小湘學爺,听說你上過黃埔,所以你應該也練過沖鋒。你再看看我這沖鋒,那氣勢,那速度,不比你們黃埔的差吧?」
「哈哈哈!」湘吉雲大笑起來,「雷哥,既然你問我,那我也要問問你。你想听真話?還是假話?真話可是很難听的哦!你最好要求我拍你馬屁,我保證給你說些厚顏無恥的假話,包你听得樂呵樂呵的。」
「嘿嘿嘿!」雷金鵬憨厚地笑了笑,「那當然得說真話,良藥苦口利于行的道理,我是知道的。不過,你說我這沖鋒不行的話,我倒是覺得奇怪,沖鋒就是要有氣勢,然後再配合速度,難道我這沖鋒沒有氣勢和速度嗎?」
湘吉雲說︰「你這沖鋒是有些氣勢和速度,但對手未必會被你的氣勢嚇倒。有句話叫做‘狹路相逢勇者勝,勇者相逢智者勝’,你只知道前半句,不知道後半句。如果對手也是勇者,又有足夠的彈藥的話,你這沖鋒就是送死。」
雷金鵬不服地說︰「你說我這沖鋒是送死?那你說該怎麼沖鋒?」
湘吉雲認真地說︰「第一,如果你有火炮……,當然你沒有炮兵,就不說了,但你可以組建火力小組壓制敵火力點。第二,沖鋒隊應該分成若干小組,小組間保持此起彼伏隊形,並交替掩護、沖鋒。第三,選擇隱蔽的沖鋒出發點,出發點要盡量靠前,並測訂最佳沖鋒路線。第四,沖鋒前,組織其它方向的佯攻,以牽制吸引敵兵力、火力配置。當然,氣勢和速度也很重要,你能意識到這兩點已經很不錯了。」
雷金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仔細想了想,覺得他說的確實有道理,笑道︰「哎呀,我想了這多年,才想到兩點,可你一下就說了四點,四比二大,沒辦法,算你厲害!」
雷金鵬等隊伍集合後,又讓湘吉雲看練習射擊,卻又舍不得子彈,只好對湘吉雲說︰「不好意思,這子彈老金貴,得用在刀刃上,就不射給你看了,不過你可以看他們瞄準的姿勢,只要姿勢架子穩,打槍自然有準頭,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湘吉雲點了點頭,「嗯!手架子穩是必須的,但你不能讓他們光瞄不射,練習和戰備一樣重要,所以你拿一半的子彈給他們練習,一半子彈留給戰備。不然,他們根本模不著彈偏範圍,打起仗來,子彈再多也是浪費,你得讓他們適當打些實彈。」
兩人邊走邊說,走到一處,見一嘍正捂著一只眼瞄準,惹得雷金鵬忍不住上去給了他一腳,罵道︰「混蛋!有你這麼瞄準的嗎?不就是叫你閉只眼嗎?有那麼難嗎?還拿手捂著,閉只眼都不會,真是沒用的東西!」從那嘍手里奪過槍,做了一個示範動作,然後又把槍還回去,教訓地說︰「看到了嗎?就是這樣,再來一次。」
那嘍一臉惶恐地再次舉槍瞄準,可另一只眼就是閉不上,或者一閉就兩眼都閉上了,看得雷金鵬火上澆油,剛想拿鞭子抽他,湘吉雲連忙拉著他勸道︰「雷大哥,這事不怪他,是你教得不對,我來替你教教他。」
湘吉雲走去接過那嘍的步槍,睜著雙眼瞄準了靶子,然後隨著一聲槍響,遠處的靶子應聲倒下,眾匪不禁齊聲叫好。湘吉雲笑了笑,對那嘍說︰「用一只眼射擊其實是錯誤的,用兩只眼觀察才能產生距離感,也便于觀察更多的目標,但這個道理需要用三角函數來解釋,就不多說了。不過,我有個簡單的方法可以證明,你們閉上一只眼,兩手各伸一指前後移動一會,你會發現分不清兩根手指的前後位置。不信可以試試看!」
眾人見湘吉雲說得玄乎,紛紛照他說的方法去驗證,但結果真的如他所說一般無二。那雷金鵬伸著手指比劃一陣之後,一臉新奇地說︰「哎呀!這閉上一只眼,還真把我搞迷糊了,確實看不出哪個手指近,哪個遠。」想了想,湘吉雲說︰「看來,還是你的辦法對路,以後就按你的辦法練瞄準。」
忽然,後面傳來一陣冷笑聲,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關月紅正站在後面,她那腰上還插著兩把駁殼槍。雷金鵬見關月紅來了,連忙笑著招呼道︰「啊!原來是小姐來了!」
關月紅一臉不悅地朝雷金鵬點點頭,「雷叔,這隊伍到底是你在帶?還是那小子在帶?你怎麼都听他的?他叫你干什麼,你就干什麼,還一口一個小湘學爺,你自己沒有主心骨的嗎?」
雷金鵬賠笑道︰「小姐你是不知道,他說的確實有道理,不信你可以試……」
「雷叔!」關月紅不滿地瞪著雷金鵬,教訓地說︰「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然幫他一個外人說話!哼!」
關月紅見雷金鵬不說話,又對湘吉雲說︰「看來你真是有些本事,作為一個外人,你居然能把他們支使得團團轉。既然這麼有本事,那就再露兩手給我看看,反正我們約好要比試一場的,而且你的傷也好了,不如借此機會了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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