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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月紅調侃道︰「你兩個還真是恩愛夫妻啊!他想替你出力,你卻怕他累著,所謂郎情妾意就是這個意思吧?」
徐麗姬難為情地笑笑,心里想起了張衛城。她想,此刻陪在身邊的是張衛城就好了,那才真叫「郎情妾意」,可身邊卻是個偷看自己洗澡的「假正經」,這讓她心里一陣陣發堵。在她看來,女人的貞潔最寶貴,所以就連張衛城都沒舍得給,卻不料竟被湘吉雲給看了,氣得她真想一棒打死他。但她知道,就算湘吉雲再不濟,總比那關大虎要強,所以這假夫妻還得裝下去。無奈地嘆了口氣,「月紅姐,你有事就說事,就別取笑我了,好嗎?」
「呵呵……」關月紅忍住笑,然後說︰「我沒取笑你,我是來給你送衣服的。」說完,取下肩上的包袱遞了過去。
「呀!是衣服?」徐麗姬正為沒有換洗的衣服而發愁,連忙接過包袱打開來看,發現里面果然有兩套衣服,喜道︰「哇啊!真是衣服啊!謝謝你,月紅姐!」
「不用謝!反正這兩件衣服我也穿不上,就送你了!」關月紅樂呵呵地說。
徐麗姬取出一件衣服攤開看了看,發現那衣服竟然是女校的學生服,奇道︰「你怎麼會有學生服?」
關月紅搖了搖頭,嘆氣道︰「這個說起來就有些遠了。在我十四、五歲那年,我爹被官兵剿得快不行了,我娘怕我跟著受累,只好讓我跟著北京的姨娘一起過。過去以後,我表姐正好要去女校念書,所以我姨娘索性就把我們兩個都送去了女校。可是兩年以後,姨娘家因為我的爹的事情吃了官司,我娘只好又把我接了回來。」
「原來你還在女校受過高等教育!怪不得你這麼特別,豪氣的時候比男人還爺們,可正經說話的時候,那股斯文勁還帶著幾分嬌羞呢!」徐麗姬說完,不禁笑了起來。
「什麼?你說我嬌羞?呵呵呵!」關月紅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你說,我到底像男人?還是像女人?」
「嗯……「徐麗姬想了想,又說︰「你是一個巾幗不輸須眉的女中豪杰,雖然不是男人,卻更勝男人!」
「是嗎?被你這一夸,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了,又或者是個不難不女的怪物。呵呵!好了,不說了,你試試衣服吧!也不知道你穿著合不合身!」
「嗯!這就試!」徐麗姬點點頭,然後領著關月紅進到屋里。待穿好衣服,往前擺個身姿,問道︰「月紅姐,你看我穿這衣服怎麼樣?」
關月紅往徐麗姬身上仔細看了看,越發覺得她長得真是太清純了,樂呵呵地說︰「哎呀!你穿著這身衣服真是好看,比我穿的時候好看多了,按說我做學生的時候和你一般的高矮胖瘦,怎麼你就穿得這麼好看呢?」
「哦?你學生的時候就這麼高啦?看來我真是太矮了!」
「呵呵!哪里啊!你是標準的中等身材,是我長太高了,害得我爹老擔心沒男人敢要我,嫁不出去。不過,我也不想嫁,那些個男人要麼是五大三粗的夯貨,要麼是就是斯文過頭的娘娘腔,跟那樣的男人過一輩子,我情願一輩子嫁不出去。」
湘吉雲躲在院門外偷听了一陣之後,知道偷窺的事情已經被徐麗姬察覺了,嚇得連忙溜掉了。他知道徐麗姬一定不會輕饒自己,所以他不敢回去,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呢?他磨磨蹭蹭地在外面熬到傍晚,又從傍晚熬到夜黑,感覺實在熬不下了,加上肚子又餓了,只好硬著頭皮往回走去。
湘吉雲回去後,因為心虛,進門時小心翼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徐麗姬非但沒有立刻殺上來,反而笑吟吟地迎了上來,還給他端上了熱好的飯菜。見此光景,湘吉雲心中狐疑不止,但饑腸轆轆的他見到飄香的飯菜時,就顧不上再懷疑什麼了,急急忙忙地坐下來就要開吃。
「誒!把碗筷放下,我有話問你。」徐麗姬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正襟危坐在旁邊冷冷地說。
湘吉雲見徐麗姬擺開這副架勢,知道「刑部大堂」已經等在後面了,也只好耍無賴了,無所謂地說︰「把碗筷放下干什麼?我吃我的飯,又不耽誤你問話。你想問什麼,盡管問,我听著呢!」
徐麗姬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叫你放下,你就放下!听見沒?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湘吉雲知道暴風雨就要來臨了,卻又不知如何應付,心里實在虛得很,無奈地說︰「放下就放下,我還不想吃了呢!我睡覺去!哼!」放下碗筷,起身往臥室走去。
徐麗姬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禁火氣更旺,也跟著站了起來,追在後面喊︰「站住!你現在不許睡覺!」
湘吉雲回頭看了看,冷笑著說︰「不讓吃飯,還不讓睡覺,你這不是要命嗎?」轉回頭,繼續往臥室走去。
徐麗姬氣得無計可施,見旁邊有個高粱掃帚,連忙操起掃帚攔住他,氣呼呼地說︰「你再敢往前一步試試看!」
湘吉雲無奈地搖搖頭,「這樣跟你說吧!吃飯,睡覺,這兩樣權力,你總得給一樣!既然你不讓我睡覺,那我就有權吃飯!哼!」又轉身朝飯桌走去,然後抱著碗筷大吃起來。
徐麗姬又跟著追到飯桌邊,見他故意吃得嘎 響,心里就更氣了,忍不住舉起掃帚就想打下去,可又感覺下不去手,只好強忍怒火在一邊坐下,然後一臉嚴肅地說︰「說說吧!你今天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干了什麼缺德事不敢回來?」
湘吉雲擺出一副無賴的架勢,說︰「就我現在這副傷兵的德性,你說我還能干什麼缺德事?就算有點缺德的意思,可也沒有那缺德的本事啊!你看我像那種有缺德本事的人嗎?」
徐麗姬不覺中又來氣了,罵道︰「你個偽君子,還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麼嗎?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是嗎?既然你知道,還問我干嘛?我倒是想問問,你到底知道我干了什麼?為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湘吉雲!」徐麗姬氣得吼了起來,「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裝?好!既然你不敢說,那我替你說。你今天躲在窗口邊干什麼?」
「你說哪個窗口邊?我今天去了好幾個窗口邊呢?」湘吉雲故作一臉迷茫地說。
「就是被你戳了兩個洞的那個窗戶,那兩個洞就是證據,你休想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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