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這位大人,你沒事嗎?」方良身後的一個少婦向前半步,關心的問道。
他本來想叫小兄弟的,但礙于方良的武者身份,又開口叫起了大人。
她丈夫家里雖然有點錢財,但是說到底也只是個稍微富有些的平民。但兩年前她生了個孩子,他們夫婦是一心想讓他們的孩子成為一個武者,此時見到方良被妖獸擊傷,頓時動了惻隱之心,鼓著膽子開口問道。
「哦,不要緊。」方良忍著劇痛松開右手,用左手將血刀拿起,撐著血刀站了起來。但他痛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不要緊。
不過方良已經開口,那少婦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方良那有些異常扭曲的右臂,和寬廣的後背,不由心神蕩漾,「希望我的兒子以後也能成為這樣一個武者。」
而此時,地龍鼠和武無境之間的戰斗已經出現了變化。
之前武無境能和地龍鼠打的不相上下,一是因為武無境本身實力不弱,二是因為一旁有方良窺視著。
雖然方良比自己的修為低了一重天,但還是有擊傷、殺死它的能力的,不能不防。
但是在它將方良抽飛一會,再無人在旁窺視著自己,一心一意的全力應付武無境一人,頓時依靠著龍爪和長尾將武無境壓制的死死的。
「你的右臂斷了,你還要上嗎?」武高按住方良的肩膀,沉聲問道。
「恩。」方良忍著劇痛,冷靜的點了點頭。
「方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你不幫少爺這次,少爺也不過是回去受些懲罰,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覺得你不用上了。」武高沉默了半響,再次勸說道。
「不,剛才是我大意,現在不會了。」方良搖頭。不上?不上如何靠這地龍鼠的血氣恢復傷勢?
方良還記得,那次以二重天的修為挑戰受傷的烈焰虎,那一次,受的傷比這要重的多。差一點就要失去行動能力,死在那危機四伏的妖獸森林當中了。
那一次,也是方良所受的最重的一次傷了。
武高看到方良堅定的點頭,眼光微動,松開了按在方良肩膀上的手,「那好吧,不論結果如何,你的傷勢都由我們武家負責治療。放心,這種外傷就是再嚴重,也能不留一點後患的治好。」
「那就多謝高伯了。」方良心中微驚,不動聲色的提前謝道。
「壞了,之前沒有想到這,如果被他們看到我的右臂傷勢恢復,那就不妙了。」
砰!砰!砰!!!
還沒等方良想好,耳邊就傳來的不斷的轟鳴聲,飛石亂蹦。等方良抬頭看去,就看到武無境被地龍鼠打的到處閃避,地龍鼠的龍爪、長尾不斷從各個角度攻擊,尤其是地龍鼠的長尾有它身長的七、八倍,又靈活無比,可以繞到武無境的身後攻擊,武無境完全是疲于應付。
而那些打空的爪擊,抽空的尾擊,落在湖邊的岩石上,打的碎石四起。
「來不及細想了,治傷靠的是那股暖流,一會試一試能不能控制這暖流不去修復傷勢吧。」方良見到這一幕,也來不及細想,直接左手持刀,一刀向地龍鼠的左邊身側劈去。
吼~
正在追打武無境的地龍鼠突然又一次遭到方良的攻擊,不由惱火的吼叫一聲。若是沒有外人打攪,只要再有一點時間,它就可以穩妥的擊敗武無境了。
隨後,便可以要武無境遵守約定,將它放走。
暴怒的地龍鼠長尾路數一變,將原本抽向武無境的一尾巴轉向,抽向了朝自己身側劈來的方良。
但是這一次,方良可是做好了準備。一看到地龍鼠的長尾抽來,馬上小心的閃開。
砰!
一尾抽空,碎石飛濺。
而後,方良再次上前,不斷的牽制著地龍鼠。如此,正面與地龍鼠交戰的武無境,便輕松了許多。
砰!!
地龍鼠抽向方良的一尾再次被方良躲開,但惱怒的地龍鼠卻並沒有馬上收尾,而是再度追擊了上去。這一下,馬上露出了一個破綻。
「機會!」武無境眼中精光迸射,雙手持棒,一棍飛快的打在了地龍鼠的頭顱之上。
但詭異的是,這一棒落下,別說沒有傷到地龍鼠分毫,就連一點響動都沒有。極快的一棍,無聲的落實在了地龍鼠的腦門。
吼~~~
地龍鼠一怔,馬上痛苦的淒厲慘叫,身子更是直立了起來,張牙舞爪的十分嚇人。
「這是怎麼回事?」方良也是一怔,武無境這詭異的一棒打出以後,地龍鼠原本繼續追擊他的長尾似乎也失去了控制,在還未踫到他分毫的地方便收了回去,混亂的搖擺著。
轟!轟!轟!
就在方良愣神的瞬間,武無境已經毫無顧忌的上前,在地龍鼠的身上敲擊了三下。這三下不同方才的一棍,每一棍都力道極大,擊打聲響亮非常。
而這地龍鼠,也被武無境打的在地上滿地亂棍,但卻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只是兩只前爪死死的按著腦袋,顯得十分痛苦。
「不能愣著了,我得上去殺了它!」方良一個恍惚過後,馬上飛身上前,完好的左臂用力攥著血刀,狠狠地從地龍鼠的眼眶捅了進去!
撲~
地龍鼠還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全身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暖流,如期而至。
「控制,控制暖流,不要讓它修復我的右臂!」方良感受到暖流入體,馬上控制著自身的意念、真氣去阻止、調動這股入體的暖流。
但是任憑方良如何驅使,它就是堅定的朝方良的右臂流去,絲毫不被方良影響。
「怎麼辦!?」方良心里慌了,斷了右臂眨眼間復原,又有這麼多目擊者,尤其是有子貢城武家的一個管家和一個少爺在。
若是被看到,那他為了保護血刀,只能背井離鄉,隱姓埋名去流浪,以期未來擁有了超絕的實力,才能回到方家口。
「不行,得瞞下來!」
「啪~」一聲所有人都沒有听到的聲音在方良的身上轉瞬即逝。
「好好好,少爺、方良小兄弟,你們將地龍鼠成功擊殺了!」武高走進二人,鼓掌道。
「這次是真的多虧了方良,若不是有他牽制地龍鼠,最後引得它用長尾連攻,我也沒有機會將地龍鼠一擊打成重傷。」武無境笑道。若是沒有方良在,這一戰的結果尚未可知。
「我還是太小瞧這地龍鼠了。」武無境心中暗道一聲。
「呵呵,哪里,我今天能見識到地龍鼠,而且還能和其交戰,我已經很滿足了。況且還有你們武家為我治傷,我很高興!哈哈哈哈!」方良豪爽的笑道。
「對了,方良小兄弟的右臂應該是斷了,先做一些處理。等回武家了,再用續骨膏一敷,就可以完好如初了。」武高微笑道。
「那就多謝高伯了。」方良咧嘴一笑,但誰知這一笑扯動了右臂上的傷勢,又疼的方良一個咧嘴,表情怪異無比。
「來,我先給你止痛,簡單的處理一下。」武高連忙拿起方良斷掉的右臂,真氣灌注,用手將斷掉的兩截骨頭對在了一起,又在方良的肩膀點了幾下,止了疼和流血。
沒錯,之前暖流的確將方良的右臂恢復如初了。但是方良為了不暴露血刀的功效,在所有人都未察覺到的一瞬間,自行將自己的右臂折斷了!
真氣全部從右臂撤出,沒有了護體真氣的保護,方良完全能輕易的折斷自己的手臂。
此事若是讓武高知道,恐怕就要駭然于方良的決斷與心狠了。
對別人狠簡單,對自己狠就難了。苦肉計,這麼簡單的計謀,卻非常有效,原因就是如此。
「感覺如何?」武高處理完之後,看著方良笑道。
「感覺好很多了。」方良答道。這倒是實話,剛才情急之間自己折斷手臂,用力根本沒有多考慮,斷掉的骨頭刺破附近的血管,斷骨處腫的很大。
經過武高的這一處理,還真的好了不少。
「走吧。」武高走到地龍鼠的尸體前,將鼠尾、龍爪取下,向武無境、方良二人說道。
二人點了點頭,便跟著武高一同離開了。至于地龍鼠的殘尸,就直接扔在了那里。
但方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以後,圍繞這具地龍鼠的尸體,還掀起了一番爭斗。
明湖,這可是周圍幾城都十分有名的大湖,游人不少,被吸引而來圍觀的人都有數萬之眾,其中自然也不乏武者。
而地龍鼠的尸體,雖然最貴重的兩個部位,長尾、帶有龍族血脈的鼠爪,都已經被武高取走,但那也是一具四重天妖獸的尸體。
對于他們這些一、二重天的武者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周圍圍觀看熱鬧的普通人在一時半刻便被全部轟散,隨後過百名武者圍繞著地龍鼠的尸體展開了一場異常慘烈的爭奪。
隨後方良听聞,在這場從天而降般的爭奪混戰當中,就有數名一重天的武者被打死,受傷者更是大半。
而那具地龍鼠的尸體,則最終被一個踫巧經過的三重天武者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