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對峙中的周念一聲斷喝,手中獨龍槍朝方良一槍捅了過去!
「呵?」方良施展開百屠刀法,一刀隔開周念手中長槍,不由一笑,「你這一刀力道也太小了吧?」
「呵呵,是我小瞧了賢佷了。」周念先是一驚,旋即一笑。
他也不曾想到,這距離成年禮才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這方良竟然就已經人級武技小成了!
周念的神情漸漸凝重,「這方良的天賦還真是可怕,而且听說還在妖獸森林中獨自狩獵三年,我可不能輕敵!」
槍影再起,這一次,周念是火力全開,攻擊目標處處要害!顯然再沒有絲毫的輕敵了。
這麼一來,方良壓力驟增!
兩兵交鋒不斷,方良被打的是節節敗退!不過好在方良的對戰經驗豐富,一時間還沒有落在下風。
兩人纏斗良久,周念是越打越心驚,「這個方良的真氣控制和身體控制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與之比較,我以大成人級武技對其小成,竟然這麼久都沒有佔多少便宜!」
而此時,方良也是有苦說不出。
「果然,小成的百屠刀法雖然已經頗具威力,但是威力比之大成實在是差太遠了!」方良心道。
這百屠刀法和獨龍槍法,同屬‘重攻類’武技,兩者硬踫硬,高下立見。
方良能在打斗這麼久,還能勉強維持均勢,已經是不易了。
又斗了一會,周念憑借著武技上的修為,終于壓制住了各方面都不遜色于他的方良。優勢漸漸出現,他的攻勢也漸漸狂暴了起來,完全不給方良喘息的機會。
而這重攻類武技,講究的就是這般狂暴的攻擊,而現在方良以守勢勉強維持戰局,武技發揮出來的威力幾乎蕩然無存!
這麼一來,更是被周念一下子壓到了絕境!
「大勢已定!」一旁觀戰的周家兩兄弟這才笑著緩緩點頭。現在只要方良一個不大的失誤,勝負立判!
反觀方良這面,可謂是岌岌可危,若是貿然轉換攻勢,只會露出破綻,是自找死路!這種情況,周念就是有一個比較大的失誤出現,也不足以讓方良挽回劣勢了!
大勢已去!
就是一旁觀戰的方歌,都連連搖頭。
不過正因為是這般巨大的勝勢,才讓周念放松了下來。現在他已經不像剛開始時那麼專注了,只是保持著狂暴的攻勢,思考著方霍入贅的事情。
就在此時,周念稠密的攻勢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空當。
「破綻!」方良眼楮一亮,一刀從這空當中刺入,希望能夠重傷周念。
但是周念也是老手了,大小爭斗經歷了不少,這一擊,只是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
而方良刺出的這一刀,卻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在周念的胸口,劃下一道淺淺的刀傷。
「哼!」周念心中冷哼一聲,長槍橫掃,槍桿重重的掃在了方良的背部!
這一槍力道極重,方良甚至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又踉蹌了數步,這才站定身形。
「這個方良要輸了。」
顯然,在外人看來,這一道淺淺刀傷換取這麼一下子,方良顯然是大虧!
方良的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微笑,旁人不知,他自己卻知道。
在血刀劃出傷口的一瞬,暖流便出現了。這股暖流不僅治愈了方才一槍橫掃帶來的傷勢,更是將他的真氣也恢復了不少!
「這人類武者的鮮血雖然不會讓我增進修為,不過療傷恢復的能力,卻是一流。」當日方良斬殺楊拓,明明感覺到了暖流入體,卻感覺不到修為有絲毫增進,還讓他納悶了一陣。
現在看來,人類的鮮血,只能用作恢復療傷,卻是不能增進自身修為。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方良的狀態可是極好!
而周念呢?
經過方才的半天鏖戰,周念的真氣沒去五成,也沒了小半了。只要繼續堅持不敗,周念很快便會露出敗勢!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眨眼過後,周念的狂攻繼續如同雨點般打來,絲毫不給方良傷後喘息的機會。
不過他不會知道,方良根本沒有受傷!
「嘿嘿!」方良再次鬼魅的一笑,也不再防御,再次如同剛開始一般,和周念展開了對攻!
砰!
一聲巨響過後,周念駭然的後退幾步,同時心下駭然,「這怎麼可能?這方良受了我剛才的一記橫掃,應該受了不輕的傷才對,怎麼能打出這麼渾厚的力道!?」
但是方良哪會給周念喘息的機會?身形急速向周念掠去,手中血刀揮舞,砍向周念的身體各處。
周念一驚,急忙招架、對攻!
二人再次纏斗在了一起。
「怎麼搞的!」底下觀戰的方歌、方霍,周家兩人,具是失聲驚叫。
只不過方家兩人的聲音中透著驚喜,周家兩人的聲音中卻透著奇怪,和一絲絲驚恐。
周念那一槍橫掃的力道,再沒有人比他們清楚了,可是方家的那個小子受了這麼一下,竟然還生龍活虎的,這怎麼可能?
但是無論他們多麼不能接受,這也已經是事實了。事實上,在這又一段時間的纏斗當中,周念已經隱隱有了劣勢。
而原因,自然便是真氣、體力的不支了。
而周圍觀戰的路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紛紛大聲交好!你周家厲害?再厲害今天也只來了三人,我們這里圍觀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何懼你周家三人?
周弓木和周侯听了周圍人群的叫好聲,眉頭微微皺起,但是也不好發難,只能老老實實听著。
而方家一方,方歌和方霍看到方良隱隱打出了優勢,也是又驚又喜!
方才的交戰他們全都看在眼里,也看出了周念是因為後力不支才落到劣勢。但他們不明白的是,方良一直和周念纏斗著,何以周念不支了,方良卻越戰越猛?
不過現在可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他們的心中只是盼望著方良能贏下這一局!
雖然三局兩勝,最終還是他們方家敗了。但是一個十七歲,剛剛成年的方家子弟,卻擊敗了三十七歲的周家五虎之四!
這絕對足夠挽回方家丟的面子了!
在一片叫好聲中,周念都不禁有了一點壓力。再加上長時間鏖戰帶來的疲勞,一個疏忽,又露出了一個空檔!
唰!
方良血刀劃過,在其左臂留下一道不小的傷口。
吸!
方良深吸一口氣,享受著新入暖流帶來的舒適滋補,微微一笑,再一次朝周念掠去!
兩次暖流的滋補恢復,此消彼長之下,勝勢以顯!
二人再次纏斗半響,周念抓住了方良攻擊間的一個空檔,在長槍操控不及的情況下,全身真氣灌注至足底,朝方良一腳踢去!
這是他最後的困獸之斗了!
但是方良哪里會給他這個翻盤的機會,硬受這一腳,一刀抵在了周念的喉嚨之上。
雖然這一腳力道不小,但是尚不足以擊敗方良,而方良,則可以隨時用血刀,在周念的喉嚨上抹一個口子,將其徹底擊殺!
勝負已分。
「我敗了。」周念赤紅著眼楮,聲音低沉,看著方良沉聲說道。
剛才打到最後,沉穩如他,都已經有一點瘋狂了。在敗勢以定的時候,還是踢出了那一腳。
剛才他腦中想的事情很簡單,就是以命換傷!由此可見方才周念所處的狀態是何其的瘋狂!
而要是平時穩重的他,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踢出那一腳,徹底得罪于方良這個十七歲便把他擊敗的天縱之才的。
周念看了一眼方良,此時的方良面色微微有些蒼白,面無表情的盯著他,顯然受傷不算輕。
後悔!
「賢佷,剛才我事態了,請原諒。」周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咬著牙道歉了。
「不必,您是前輩,在說您踢的一腳,我也沒受多大傷。」方良口中說著,手中血刀輕輕搖晃,竟然移至了周念的臉龐,輕輕的劃出了一道血口!
整個場面安靜了,絕對的挑釁!赤果果的挑釁!
所有觀戰的人都認定方良瘋了,不過這麼想的同時,卻又有一點驚羨、敬畏。
年輕、有實力,且狂放不羈,這簡直就是客棧酒樓里說書人才能說出來的傳說人物才具備的姿態!
而方良感受著第三股暖流將自己方才受了一腳帶來的傷勢恢復,微微一笑。他方才的舉動,只不過是想療傷罷了。
更何況周念在敗勢已定的情況下還將他踢傷,這真的讓他不悅了。
不管還呆立在原地的周念,方良從巨石上躍下,再次撿起那塊之前包裹血刀的正方白布,重新將血刀包了起來。
兵器之鋒固然重要,但是在與人交戰當中,血刀最重要的還是暖流的恢復效果。
這就好比一把鋒利的精鋼匕首和一把鐵質匕首,雖然兩者有明顯的差距,但是在兩個孩童手中,都一樣是大殺器!
天級兵器、地級兵器、人級兵器,也要有足夠實力的武者操控,才能發揮出威力。
天地人三級,便是分別對應上三重、大三重、小三重的。
因此血刀在現在方良的手中,威能不過與一般人級兵器相當罷了。當初方禪將血刀給了方良,也是認為方良有著突破四重天的潛力罷了。
因此雖然有人看出這把血刀的不凡,但是卻沒人認為方良勝在兵器之利。
至于防具、魂器,在這種約斗中,全大陸都有不得攜帶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