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方葉生氣的直跺小腳。
「行了,西邊東邊有什麼區別?哪里還不都是一樣的?」方良無奈的苦笑道。
除了成非和方禪以外,方葉這個小祖宗可是難纏的很。
「很多區別啦,西邊竹子多,而且還有一條小溪呢!」方葉叫道。
「呃」方良一怔,西邊確實是有一條成非為了灌溉竹林而挖出來的溪道。
不過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一條小溪,有什麼好玩的。
方良還記得,自己還不太懂事的時候,玩耍都是打打鬧鬧的,反倒是選著空曠的地方走,旁邊要是有溪流什麼的,弄濕了衣服,少不了回家被方歌數落。
「那好,那好,這次你听話,以後我拉著成師傅和弟弟到西邊竹林試身法,那時候你再玩。」方良寵溺的保證道。
「好誒~二哥最好了!」方葉歡呼一聲,緊跟著方良,來到了方醉、成非二人所在的東邊竹林空曠處。
「咦,這不是良兒嗎!怎麼有空過來了,不是受傷了嗎?傷養的怎麼樣了?」一個身著白衫的鶴發老者轉身向方良看去,笑著問道。
此人,便是成非了。修為四重天,來自耀光大陸的第一勢力,朝天宗。
而歲數,更是比方禪還要大。二人相見,都是以兄弟相稱。
不過朝天宗乃是何等超然的勢力?宗內最差的,便是四重天的武者!
而到了成非這個歲數,幾乎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了,在朝天宗中算是末等的存在。
對此,成非倒是非常看的開,遇到方醉之後,一心教,沒有半點的藏私,是一心希望方醉能有一個錦繡前程。
這一點,方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真心的將其看做了自家人。
「呵呵,一點皮外傷,不礙事。」方良笑道。
「恩。」成非上下審視了方良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這紫竹林雖然比較僻靜,但是消息可是靈通的很,一早便知道了方良的所有情況,因此也不擔心。
「既然來了,你們哥倆就說說話吧!」成非笑道。
「不忙,等三弟打完拳再說。」方良同樣笑道。
「也好,修煉講究一口氣,雖然中斷也只是壞了一次修煉的成果,但終歸還是不好。」成非點了點頭。
而不遠處身形飄忽不定,拳腳游走于身的一個褐色短衫少年,也注意到了這邊的來客,不過還是不疾不徐的打著拳。
這個少年不像方良、方霍兩個哥哥健壯,早年更是有一點瘦弱。不過現在,他的全身上下則充斥著流線型的肌肉,雖然相比之下依舊顯得單薄,但方良看的出來,這‘單薄’身體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此人,便是方歌的三子,方醉了。
他知道,以他和他二哥方良的情誼,根本不必強行中斷修煉。
那是至交好友做的事情,兄弟之間不需要這樣。
「恩。」方良理解的點了點頭。
雖然方醉現在和他昨晚一樣,都是簡單的打拳。
但是性質卻完全不同。
方良昨日的打拳,只是身體在打,體內只有血氣在調動。
而現在的方醉,每一拳、每一腿、每一個轉身,全身上下都充斥著運轉至巔峰的真氣!
因此,兩者相比,一個是活動身體,一個是修煉。二者意義完全不同。
「行了,你和方環一起去玩吧。」方良拍了拍身旁方葉的腦袋,溫聲說道。
「恩。」方葉乖巧的點了點頭,小手拉著方環衣袖的一角,小心翼翼的看著成非的眼色,消失在了成非的眼前。
「這丫頭!」成非哭笑不得的無奈道。
又是片刻,方醉將後半段的拳打完,走至了成非和方良的面前。
「師父,二哥。」方醉擦了一把汗,喊道。
「行了,從晌午練到現在,也有兩個時辰了,也該歇息歇息了。」成非笑著做到一旁的竹椅之上,取出一本今年的《武聞》、一個茶壺,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二哥,听說你得了一把地級兵器,還砍死了三頭貪狼?」方醉笑著問道。
「是啊,這次走大運了!」方良開心的笑道,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血刀不僅僅是一把地級兵器,更是一件可以幫助他加速修煉的逆天寶物!
「確實幸運,小弟我都羨慕了!」方醉哈哈大笑。
「還沒問,你最近修煉怎麼樣了?」方良笑著問道。
「還行。」方醉不好意思的抿著嘴笑道。
跟隨成非修煉已經不少年了,但是他除了之前的羸弱體制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以外,修煉的進度依舊慢的很。
今時今日,才具有一重天的武道修為。
而就是如此,成非師父居然還夸他根基穩固,天資過人。
他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個安慰,而成非讓他多休息,這就更讓他覺得成非已經放棄了他了。
而之所以留下來,只是念及兩人的情分罷了。
如此,成非越是勸他歇息,他就越是不听的繼續練下去。
這才有了這麼一對‘模範’師徒。
听出了方醉口中失落,方良也是無奈的抿了抿嘴。
之前他們方家怕耽誤了成非,還特意全家人一起找他談過,自然,方醉是不知情的。
那是方禪說方醉如果不行,請他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成非能把方醉從病秧子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一重天武者,他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日後,更是還會一如既往的將其待做一家人。
不過成非卻是大笑著搖頭,稱其為厚積薄發,更是將方醉夸到了天上去,這才結束了此事。
不過看現在方醉的修煉進度,雖然方良也希望成非所言非虛,但還是不禁擔心、懷疑。
「好了,今天我們不說這個。」方醉笑道,「今年的《武聞》已經出了吧?有什麼新鮮事嗎?」
「這次就是進城去買了,還沒來得及看。」方良搖了搖頭,「不過你居然還沒有看?」
方良記得,每年《武聞》一出,成非便會第一時間買回來兩本,其中一本就是專門給方醉的。
「還沒,一直在修煉,還沒時間看。」方醉憨憨笑道。
「唉。」方良搖了搖頭,往年,方醉可是第一時間回去看的。
每年《武聞》中的武界傳聞、軼事,可以說是他們這些年輕武者最感興趣的東西了。
不過最近幾個月,成非和方醉這對‘模範’師徒似乎是越演越烈了。
現在居然連一點看書的時間都沒有,方良可以想象,自己這弟弟斷然是除了吃喝拉撒,便一直在修煉了。
但是方良又什麼都說不出口,畢竟這樣做,都是方醉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決定。
他這個兄長也不好干涉。
二人閑聊了一會,方良便跟著方醉一同開始了修煉。
而晚上,方醉倒是破天荒的沒有繼續修煉,而是和方良閑聊了一夜。
而自己這個徒兒突然轉性要休息一晚,成非自然不會反對,就這麼,二人這一晚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方良便帶著方葉、方環,趕回了方家口。
「二少爺,大老爺讓你回來後去他那里一趟。」方良三人剛進家門,便有一個守在門口的家僕向方良通報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方良點了點頭,獨自到了方歌的房間。
「回來了?」方歌看到方良進來,隨口招呼道。
「良兒,我這次叫你來,是告訴你一個消息。」方歌放下筆,揉著自己的楮明穴,有些疲憊的說道。
方家口的財務,都是由方歌統計、籌劃的,昨晚他可是一宿未眠。再加上勞神費腦,即使是他這個三重天的高手也累了。
「消息?什麼消息?」方良一怔,疑惑的問道。
「來自楊家莊的,楊家莊的楊拓前一陣子頓悟了,听說不出三年就能突破三重天。」方歌看著方良,沉聲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楊拓會建莊園。」方良心中恍然大悟,卻平靜的很,一點沒有方歌想象中的震驚。
「不過楊拓居然能頓悟,還真是稀奇。」方良心中冷笑,這頓悟,可是極難的!
是武者修煉當中,唯一可以加速提高修為的方法。
可惜,這種頓悟由不得人控制,根本不能復制。
若是來了,那是福緣;若是不來,強求也是無用。
「你能平靜就好,那楊拓和你同歲,以楊家和我們方家的交情,恐怕他早已把你視為世仇了。」
「而且三年後,剛好是十七歲的成年禮。」方歌聲音一頓,說出了他真正擔心的事情,「而十七歲成年禮,不止需要進入妖獸森林獨自捕獲一頭獵物,更是有一個挑戰同一次進行成年禮後輩的權利。」
「父親是說,這楊拓會挑戰我?」方良的眉頭一皺。
這十七歲成年禮所允許的一次挑戰,一般很難拒絕,尤其是以楊家莊和方家口現在的關系。
逃避,那就是膽怯。
而且雙方又是方家口和楊家莊當家家族的少莊主和二少爺。
只要方良不應戰,五年之內,方家口的人都不要想在楊家人面前抬起頭來了。
而且比斗雖然不能取人性命,但是重傷卻不會被處罰。若是方歌所言非虛,那這楊拓絕對是對方良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