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好交給雙胞胎兄弟中的哥哥——層層,讓他把畫給紀涼柯帶去,順便告訴紀涼柯以後都不用他侍寢了。愨鵡曉而雙胞胎中的弟弟——疊疊,被她派去告訴蕭逍雲,以後不用來侍寢了。紛紛在一邊服侍顏雅安就寢。而揚揚,去叫該今晚侍寢的人了。
紛紛、揚揚,層層、疊疊雖然好奇昨晚發生了什麼事,讓顏雅安突然把蕭逍雲和紀涼柯都打入冷宮,不在招寢。可也知道,這些事不是他們應該知道的。
疊疊最先去,蕭逍雲的寢宮與她本來就近,但令顏雅安想不到的是,疊疊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蒙著紗巾的蕭逍雲。
顏雅安當下就瞪大了眼腦中自動放出昨晚的事,而後臉上開始有些發燙。她覺得自己多半臉紅了,便快速地把臉扭向一邊,不去看他。
「你們都下去。」蕭逍雲對這站在這兒的紛紛和疊疊道。
紛紛,疊疊下意識地看向顏雅安,見顏雅安雖頭扭向一邊,卻也沒有說出反對的話,便退出了寢殿。
「為什麼以後都不用我來?」蕭逍雲盯著顏雅安道。因為她轉過頭不去看他,散下來的頭發也遮住了她的臉頰,他只看到她長長的睫毛,精致的玉鼻,潤澤的粉唇。
「你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顏雅安盡力把自己的語氣放平靜道。她看不到,在她說話的時候,蕭逍雲的目光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
「哦,我們的約定是什麼?」蕭逍雲似乎有些諷刺的笑道。
「只是演戲。」顏雅安的心情開始平復,話語平靜且冰冷。
「我記得你對我說,不要踏進那間畫室,不然就不陪我演戲了。」蕭逍雲說著,開始慢慢走近顏雅安,他受不了她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在你昏倒後,是我進去抱你出來的。我以為,你並不是和我在演戲。」
他知道她怕是沒有想到這點,因為她成年禮的那天晚上,她還在強調只是演戲,但是他現在就是要這樣說。
听到蕭逍雲走近自己,聲音幾乎就在耳邊。顏雅安只得慢慢轉過頭直視著蕭逍雲道︰「那麼,我現在開始申明。我不陪你演戲了,你也不用晚上來我這了。」
「不就是吻了你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不知吻過多少人了,就那麼介意與我之間的?而且,以我的容貌,在玄凰國算來,吃虧的是我吧?也別想著以你喜歡女人這句話來騙我。」蕭逍雲含情的雙眸與顏雅安清亮的眸子相接,話中明明白白地透著諷刺。他已觀察過了,如果同時出現一男一女,顏雅安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多些。
顏雅安臉色難看起來,她雖然想過她吻過很多人的可能,但還是無法接受。「我願意吻的,必是我喜歡的。」
「你不喜歡我?」雖然明知道這個答案,忍住心中的痛苦,他也要問上一問。顏雅安不說話,只是點頭。
「可我喜歡上你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由原來友情的喜歡,變成愛情的喜歡了。」蕭逍雲臉上的面紗遮住了他苦澀的表情,卻遮不住他含情雙眸中透出的愛慕與痛苦。
顏雅安看到了,可她只能裝作看不到。因為她無法回應他,還不如就讓他斷了念頭︰「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我們倆是不可能的,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心吧。」
「在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在我心里生根發芽了。你可知,不知不覺間是最難除去的,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也沒有地方著手。你叫我管好自己的心,可你能管好自己的心不去愛何紹錦嗎?」蕭逍雲含情雙眸已經開始黯淡,語氣也顫抖起來。
「我能!」顏雅安雙眸中全是堅定,心中卻暗自嘆息,嘆去自己未完的話︰因為我根本沒有愛上他。
「你能我不能!」蕭逍雲說完,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早說過,你是個無情的人。」而後他轉身,踉蹌著走出了寢宮。
看著他走遠,顏雅安不由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她這樣不留一絲余地的拒絕應該是對的吧?這樣對他對自己都好。
蕭逍雲低著頭出殿門的時候,正好遇見帶著該今晚侍寢的龍離禾回來的揚揚。在龍離禾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蕭逍雲渾身散發出陰沉邪妄的氣息,冰冷地盯了龍離禾一眼。
龍離禾本來看到寢殿到了,心思浮動心神恍惚。蕭逍雲這一眼,讓他轉眼回過神,他條件反射地挺直身軀,也同時用冰冷且傲慢的目光對視過去。兩人視線短暫的相交之後,便擦身而過。
但龍離禾一進到寢宮,見到顏雅安,氣勢就消了。等揚揚退下守在門外後,這房間就他與顏雅安,他心中更是不安。又見顏雅安望著他,他在床邊躊躇片刻,艱難開口。而那聲音,卻是讓顏雅安臉色一變。而他話中的內容,更是讓顏雅安顏雅安雙眸中露出震驚。
他的聲音沙啞,就像是很久沒有開口的人忽然開口說話,用盡最大的力氣,卻還是一字一句,聲音微弱︰「顏、雅、安,吾、是……龍、離殤。」
顏雅安震驚完後失笑兩聲,開口便問︰「你是龍離殤?不想侍寢也不用裝成這樣子啊。你聲音怎麼了?」龍離殤早就隨著自己的車隊回蒼龍了。
「吾、真的、是。」龍離殤神色焦急起來,聲音卻更小了。他見顏雅安似乎不信,又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清楚的字句,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道︰「紙、筆。」
顏雅安心里任是不信,只是見他那樣焦急,還是順從地拿出了筆墨紙硯道︰「給我一個相信你的證據。」她剛剛畫了畫,看到過紛紛把這些東西放哪,也就順手拿了出來。
龍離殤坐在桌前接過筆,似乎手有些不穩,筆尖有些顫抖。他用左手搭在右手上,幫助右手穩定筆勢。
顏雅安就坐在在他身邊看著,他寫一字就看一字,一字不漏。卻越看越是震驚,因為他寫的是在玄凰凰上祝壽期間,她接到龍離殤之後,他與他們發生的大小事,很仔細。也由不得顏雅安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