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卻听到顏雅安微弱得似乎風吹就會散開的話語︰「好冷、好冷……」在顏雅安的夢中,她雙眼失去了神采,抱著自己卷縮著的身子,似乎接受了自己被這片冰雪埋葬的命運。愨鵡曉
紀涼柯听到顏雅安的話語後,卻一手伸去抓住了她的右手腕,另一手在手腕處把起脈象來。觸到顏雅安皮膚之時,感覺是觸到了寒冰之上,而這寒冰還散發著絲絲寒氣。
這樣的異常讓紀涼柯皺眉思索,他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明明身上沒有任何不對,身體卻冷得像一塊寒冰。
這皇宮之奢華,太女睡的床板,可是一整塊的暖玉,是無價之寶。在他每次來睡,哪怕是冬天,也沒有覺得冷過。當然這也是與玄凰國的氣候有關,這兒很少下雪,就算下雪,也只是在屋頂、樹上、草叢、地上薄薄地鋪了一層,如輕紗籠罩。
而現在顏雅安身上居然溫度低得不似常人,以他的醫術,卻查不出什麼來。這讓他突然有了研究的興趣,越是奇怪的,他越是要去研究,這是他對于醫術的執著。這股執著,可以讓他放棄一切。
「這是怎麼回事?是毒還是蠱?」紀涼柯手指搭在她的脈上,寂靜的房間內飄蕩著他的低聲自語。以前顏雅安身體也很涼,可也沒有這樣冰冷過。要不是她還有呼吸脈搏,會讓人認為她是寒窟窿里扒出的一具尸體。
不多時,他感到顏雅安被自己抓著的右手腕漸漸有了熱度,這熱度使得她的手腕那塊不再散發著寒氣。
「有趣。」他慣來平靜眼中泛起了光澤,那是他找到研究的東西後常有的興奮。
「你、在我研究出原因之前,是我的病人。」紀涼柯輕聲說著把顏雅安擁入懷中,臉上浮起了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有些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一個安靜的上午,陽光慵懶地灑在天地間,讓人感覺暖洋洋的。凰上正坐在尚書房里批改奏折,她時而深思,時而提筆。
在這時,屋外卻響起了女子的吵鬧聲。她眉頭一蹙,臉上神色冰冷下來。
「是誰在外頭吵鬧!給朕趕出去!」威嚴沉穩的喝聲傳到門外侍衛的耳里,也傳到引起這片吵鬧的人耳中。
「母凰,您在這兒啊,安兒找了您好久了。」在屋外響起顏雅安約顯委屈的聲音。
屋外,路上青磚上,花叢旁,顏雅安叉著腰,帶著紛紛揚揚,呵斥著站在屋外攔住她的侍衛們放她進去。
「本宮是太女,你們敢攔本宮!」顏雅安雙目噴火般瞪著攔著她的侍衛。
這一刻她心中有著憤怒,一大早她早飯都顧不得吃,讓紛紛揚揚帶著她找凰上。至于原因?她晚上差點被凍死算不算?今天已經闖了好幾個地方了,也不在乎多闖一個。
「身為儲君,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凰上擱下手中的毛筆呵斥一聲,沖著外面道,「讓她進來吧。」
話音一落,顏雅安便提起裙擺,大步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