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授,桐憩家在東城新源南路社區,我給您指路。」水瑤抱著我坐在後座,客客氣氣的對顧思存說。
「桐憩,你回自己家還是去我家?我知道你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回過自己家里,你家肯定不適合馬上入住,而我那里設施齊備人手充足方便照顧你。」顧思存坐在駕駛位回過身來詢問並暗示我。
水瑤听著心里可能覺得有點不對味「顧教授,她去你家好像有點不像樣子,您放心吧,回到她家里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您費心了,還是不用麻煩,回我自己家吧。」我急忙說,因為當著水瑤的面實在需要顧忌避諱一下,顧思存卻還那麼明目張膽的說話,去他那里真不知道要生出什麼亂子來,估計不用一天水瑤就要看出端倪來了。況且我還想就近了解一些魏巍的情況,有可能的話還可以去醫院看他,如果回了天山恐怕要自由出行就難了。
顧思存看看我們,無奈的調回身子坐正,拿起手機按下號碼「孟章,你安排人把桐憩家里打掃一下,準備些必須的食品用品。我們馬上就回去了。」
「桐憩我不喜歡他這樣,他怎麼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水瑤氣呼呼的悄聲對我說。
「你不是也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嗎,你對他有成見,你看我已經這個樣子了,別再抱怨了好不好。」我也悄聲的好脾氣的哄她。
她還是撅著嘴一副老大不樂意的樣子。我輕輕拍拍她的手安撫她。
一路無語,顧思存駕輕就熟的來到我家樓下,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在我家見面約會,父母都已不在,他們留下這棟唯一的兩居室卻還不夠償還債務,顧思存在第一時間幫我料理雙親的後事,償還了債務,保留下了這父母遺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自從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就覺得這前世今生都恍然如夢一場,時光稍縱即逝,人物如過眼煙雲,當曲終人散時就都離我遠去,只剩下顧思存跟我有著斬不斷的糾葛與情緣。
他停好車子,後門自動展開,先放水瑤下來,然後從車里又打橫抱起我來,水瑤在一旁打下手做輔助工作。「你覺得怎樣?」他關切的低聲問我。我感覺了一下,照實回答「好多了,覺得精神又恢復了一些。」然後他用精神與我對話,不解卻又很欣慰的說「按說你耗盡真氣給他續命,這對你自己的體能是損傷極大的,沒有一年恐怕都是不能恢復的,可是你居然這麼一會兒就已經恢復了一些,照這樣看來你的進步真是一日千里。如果只因白青玉在你體內的緣故可能都未必能做到你現在這個進步的程度,我還真是有點百思不得其解呢。小鳳你知道嗎,在前世你就是天生的奇才,武功和修煉都是一點即通且能舉一反三一通百通。」「哦,那麼得我這個天才做你徒弟,豈非給你增光添彩不少了,你後繼有人可以光耀本門了?是不是要開心的到處炫耀了。」我得意的調侃他,可是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輕嘆一聲也不答我的話,只摟緊我一直走上樓去。
進得屋里,只見屋內一塵不染干淨整潔,連被褥都清新蓬松帶著陽光的味道。水瑤很是詫異。
「哦,吳水瑤我忘了把車子里的一個小手提箱拿上來,那里是給桐憩的藥品。你去幫我取來好嗎。」他聲音謙和卻不容置疑,吳水瑤听到他的話第一反應就是順從他,因為他的樣子他的語氣沒有人可以反駁,當她回過神來已經應承了一句「好的」,沒辦法水瑤只能不情不願的下樓去取東西了。
他走到我床邊。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瞪視著他「你說話小心一點,不要讓水瑤知道了。」
「不要讓她知道什麼?」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明知故問的戲弄我。
「你當然知道不要讓她知道什麼。」我轉開頭去,帶著一半羞澀一半埋怨地說。
「我偏要讓她知道。」坐在床沿上,他俯下頭來近距離的盯著我。
「你怎麼那麼討厭呀。」我明明很想生氣卻又止不住笑意。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唇已經輾轉的壓在我的唇上,那麼細膩而溫柔,我的頭昏沉沉的,心更亂了,理智什麼的都已經不存在了,遠遠地飄離了我的軀殼。我不知不覺抬起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用唇和心靈應和著他,不行不行,這樣下去要穿幫了,我一想水瑤馬上就要上來就一震,理智也回來了,我趕快推開他,急促的說︰「你還這樣!會引起懷疑了!」「我知道。」他說,卻沒有移動還緊緊地摟著我抱著我。
「如果我不想她上來,她就永遠也上不來。我要她消失,她就可以馬上從人間消失。」
我一震,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心里怪怪的,變得沉甸甸的很壓抑,因此我完全沒有心思跟他對開玩笑了,正一正語氣,轉換話題說道︰
「你說魏巍他有沒有危險?」他還是抱著我沒動,「嗯,有危險,雖然你進步神速但是修為到底還是淺顯,那時你不救他他的確一早就死了,可是你救他卻不能保證他能活過來。」
我的心咯 一下子就懸起來「啊?那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盡人事听天命。」
「你不就是天嗎?求求你救救他吧」我撒著嬌心無城府的說,
他卻冷哼一聲「憑什麼?」
我從他懷中掙出來,瞪著他說「你還記恨他?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呀。」「我已經不提此事,你怎麼還沒完沒了呢?你到底是安著什麼心思?」他臉色陰晦緊緊盯著我。
「你明明知道我們沒什麼的。之前喝醉了那晚……咳」我覺得我有點越解釋越亂「總之之後都沒有聯系了啊。」
「那在學校花園里他抱著你趴在你胸前哭又是怎麼一回事呢。」「老孟說你不生氣的呀。」「他又不是我。總之你放心吧,魏巍的事情我是不會管的。」「你怎麼這樣呢。」
正說著門口響起開門聲,我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只得先躺好了,顧思存起身而立,表情很冷漠直直站著看向窗外,他看到水瑤已經走進屋來,就丟下一句「你好好照顧她,我走了。」自管自的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一瞬間一種委屈的感覺緊緊抓住了我,我覺得我的心里冷冷的,他就這樣走了,他把屋里的空氣也一起帶走了,我無力的在枕頭上側轉了頭,閉上眼楮,心中一層絕望的悲戚的浪潮正吞噬著我。原來你所愛的人,他的一個決絕的轉身都可以這麼的殘忍。我把身子卷縮著緊緊裹在被子里,像是不勝寒測。我的心慢慢的沉澱到大西洋深處靜謐黑暗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