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24點)
這一覺又是沉沉香甜一夢,直到天黑掌燈時分兩人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阿青在臥房外張望了好幾回,想來想去終于沒打擾,吩咐廚房備好做菜材料,暫時先不要下鍋。
誰知等到天黑透,等到月上柳梢,漸漸西移,引章二人還是沒醒。廚房的師傅雖然不好意思催,但也來門口轉悠了好幾趟了。阿青無法,只得做主遣散眾人各自回去休息,她自己坐在外間默默守候。守到午夜時分,見里間還是靜悄悄一片,阿青料想他二人不會再起來,于是也回房休息去了。
這些天,引章和胤都沒有休息好,今兒又這麼一折騰,困倦極了,一睡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過了多久,胤還在迷迷糊糊之間,突然覺察身邊人在輕輕的推搖著自己,小嘴湊在耳畔一聲一聲叫著「胤,胤」
胤身子動了動,眼皮子都沒抬,順手將她擁著,下頷抵在她發間含糊道︰「別吵,乖乖睡覺,困」
身邊人輕笑起來,仍不依不饒搖晃撥弄著他,道︰「還睡呢,你看天都黑了」看看沒反應,她輕輕嘆了口氣,可憐巴巴道︰「胤,我好餓好餓」
胤睜開了眼,睨了她好一會發怔,不覺道︰「你這麼說我也覺餓了……幾點了,阿青那死丫頭越來越不像樣了,看天黑了也不知道叫一聲!」一邊說一邊伸手往床頭小幾上模索放在那兒的小懷表。
引章笑了笑,道︰「你這霸王脾氣,還好意思怪阿青呢,她敢隨便進來叫你麼?」
胤沒回她的話,低頭看表卻突然驚叫起來︰「怎麼這時候了」
引章伸頭過去一瞧,見表面粗、細指針分別指向3、7,不由好笑道︰「我說怎麼這麼餓呢,誰知一睡睡到這時候了骨頭酸疼」她輕輕哎喲一聲,坐起了身,輕輕揉著腰間。
胤唇畔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不懷好意的眼光流連在她腰間,笑嘻嘻的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引章眼角一睨,見他這笑便輕輕推了他一把,笑罵道︰「看什麼看什麼?還沒佔夠便宜呢」
朦朦朧朧之下,如同月下看美人有異曲同工之妙,胤瞧著她含嬌帶嗔的模樣,心里不覺又癢癢起來,一個打挺坐起身將她擁入懷中一陣親吻撫模,笑道︰「怎麼會夠?你又不是不知多久沒佔這便宜了」
引章被他弄得直癢癢,咯咯笑著躲閃,恰這時,肚子不自覺又咕咕叫了起來。
胤一笑怔住,不再逗她,提氣揚聲便欲叫喚阿青,引章連忙緊緊捂住他的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胤被她捂著鼻子嘴巴差點憋死,已氣呼呼扯下她的手,瞪著她道︰「你做什麼想謀殺親夫啊」
「你才是做什麼呢」引章回瞪他。
「當然是叫人了,不然你我吃什麼」胤不滿,望著她簡直覺得匪夷所思,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她也好意思問該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
「你呀」引章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都什麼時辰了,你何苦還叫她們?」引章不禁暗暗搖頭,果然鳳子龍孫就是不一樣,一點兒不知為人著想,支使人底氣也足得很,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可是,那我們吃什麼?」胤仍理直氣壯反問。人一清醒,這麼一鬧,他也覺得餓了。
引章一邊笑著披衣偏身下床,一邊指了指自己笑道︰「你把我忘了嗎?」。
胤一怔,不禁失笑點頭道︰「爺果然把你忘了娘子會做飯再好不過,走,咱們一塊去」胤反倒感興趣起來,話說,他還沒見過她勤儉持家、下廚做飯的樣子呢
兩人穿好衣裳,簡單梳洗一下,輕輕掩門攜手往廚房去了。
劃亮燈火,引章便十分熟練的順手將掛在壁上的大圍裙圍在身上,然後戴上了袖套,胤忍不住上下打量她,「撲哧」一笑,道︰「沒想到娘子穿上這身行頭,倒也有模有樣的」
引章正在翻開櫥櫃、鍋盆壇罐等物尋找吃的,見他摟著手在一旁笑嘻嘻的不動便笑嗔道︰「你還愣著干嘛?快來幫忙」
「好啊」胤頗有興致上前,四處望了望,這些器具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看著新鮮,怎麼用他可不懂胤兩手一攤,眨了眨眼笑道︰「娘子,我該怎麼做?」
引章正從櫥櫃里拿了一束面條出來,正抓了一把干香菇、木耳準備用水泡發起來,听他問頭也不回順口道︰「你把鍋刷一刷」
「好」胤嘴里答應得很快,擼起袖子走到灶台後又愣住了。刷鍋?他心愛的瓷器古董寶貝他都很少親手擦拭,何況是這個?以至于引章找到大碗和暖水壺,泡上了干香菇和木耳之後,發現胤還站在那里思考。
「親愛的準備把它看出一朵花來嗎」引章不由得「撲哧」一笑向他走了過去。
胤自己也好笑,忍不住順手攬著她在臉上重重一親,一副無謂的樣子笑道︰「它認得爺,爺不認得它,娘子你說該怎麼辦呢」
「那你就听我的吧」引章笑笑,便在一旁動嘴指點,胤本不肯動,蹙著眉說「油膩膩的,真髒」見引章揚了揚眉便又笑道︰「不過這種活怎麼能讓娘子干呢,還是爺來吧」
在胤嫌棄的表情下,好不容易刷好了鍋,引章拍了拍手,道︰「好了,你去生火吧用一些碎木屑引火,然後慢慢加一些粗大的木柴,火折子一點就成,這個你總會吧?」
「這個當然會」胤連連點頭,瞅到台面上的面條和泡著的木耳香菇、青菜,他忍不住又道︰「怎麼都是素菜?我又不是四哥,恨不得天天吃素,好娘子找找有沒有火腿干貝什麼的,光吃素吃不下去也吃不飽呢」
引章無奈好笑道︰「九爺,您老要求還真多火腿干貝都是值錢貨,肯定都鎖起來了,哪能找得到呢就是這香菇木耳只怕都是拿出來多了剩出來人家沒收呢,我找找有沒有雞蛋吧」
引章于是又進行新一輪的翻箱倒櫃搜索,結果沒有發現雞蛋的蹤跡,卻意外發現了養在角落大深木盆里的一盆活蝦。引章大喜,舉了一只向胤揚了揚,笑道︰「沒有雞蛋,不過有河蝦,咱們做鮮蝦面好不好」
「蝦就蝦吧,只要有肉就行」胤沒好氣回了一句,引章一抬頭,才發現他九爺半天都沒打著火,被煙燻得直皺眉擦眼。
引章暗叫僥幸,幸好連星星之火他都沒燃起來,縱然煙燻火燎也是小範圍細細一線,不然,這一屋子都該煙火彌漫了。
「還是我來吧」引章好笑過去,蹲在一旁往灶里看了看,難怪他打不起火,拇指粗的小木棍,怎能點得著?她拿起柴刀,將木柴細細的劈著卷起刨花,一點一點的架在灶中,生怕不著,順便將油淋了些上去,胤打起火折湊過去,「呼」的一下,火苗立刻強壯健康的跳躍起來。
胤舒了口氣,道︰「早知道淋點油什麼都解決了,竟忘了這個」
引章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坐這兒看火吧,不要一次進太多木柴,往里放時要架空著放,別堵得死死的,留有空隙空氣流通木柴才燒得起來,知道了不?」
「知道了」胤坐在早口,扭著頭別著臉左躲右閃時不時竄來的細煙,笑道︰「早知如此,還不如叫阿青起來安排呢沒想到吃個飯還這麼麻煩」
「你也知道麻煩啊」引章笑了笑,道︰「平日里廚房上菜慢一兩分鐘你可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呢」
胤抬眼笑嘻嘻向她︰「那還不是為了你,怕委屈著你呢」
引章一怔,心中百味陳雜,眼神不覺溫柔了許多,心里暖暖的有些感動,又有些擔憂,她溫言柔聲笑道︰「那以後就別這樣了,就當為了我,好不好?」
話說,她向來低調,可不想因為胤種種太顧著她不顧別人的行為而被推向人前,那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好,你說什麼都好」胤的眼神又開始膩歪了,流連膠著在她身上打轉。引章心一蕩,輕笑著去處理河蝦。
熱鍋,放油,加水,水滾了下面條,加入切好的香菇、木耳、青菜、蝦,調了調味,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便新鮮出爐了。望著熱氣騰騰的大海碗,聞著撲鼻而來的香氣,兩個人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腸胃又覺更空更餓了一點,肚子里下意識又咕咕響了一陣。
「咱們端回房去吧」胤望了望已經煙燻火燎的廚房,向引章提議。話說,在這兒吃東西,他還真有點那什麼——
「好啊」引章贊同,望著他,見他完全沒有反應,她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道︰「九爺,您打算等我動手嗎」這個人,光會呼喝旁人為她做這個那個,輪到他自己上的時候,壓根沒有自覺性
「是爺疏忽了」胤幡然醒悟,這回倒不用引章提醒,找到了傳菜的托盤,有樣學樣將兩碗面端了上去,引章找來碗蓋蓋上,二人一前一後回到了房間。
餓極的人吃什麼都香,更何況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胤平日里挑剔的緊,稍有不如意就要訓斥廚師,對這自己有份的杰作卻甚是滿意,一邊吃一邊贊,滿滿一碗連湯幾乎都喝了個底朝天。
填飽了肚子,將碗筷一推,胤抬頭透過窗欞格子望了望天邊一彎月牙笑道︰「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
引章一吃好忍不住又眼皮打架,听他這麼說不由得掩嘴打了個呵欠,含含糊糊道︰「還是不要吧,我困了,要睡覺……」
「……那咱們就睡吧」胤十分無語,又陪著她上了床,不知不覺,又是酣甜一覺。
次日日上三竿,房間里還是沒動靜,阿青忍不住都有點著急了,生怕他二人出了什麼狀況,不然,一個正常的人怎麼可能睡這麼久一點動靜也沒有?就算,阿青忍不住臉紅的想,就算他們折騰累了,也不該睡到這時候啊
阿青咬咬牙,舉起手正欲敲門,廚房的崔大嬸挽著袖子急沖沖奔了過來,一見阿青便扯開大嗓門嚷嚷道︰「青姑娘,青姑娘,不好了廚房遭賊了」
「噓」阿青忙豎起食指在唇畔,蹙眉小聲道︰「你那麼大聲瞎嚷嚷什麼,吵到九爺和側福晉,看你怎麼擔當」
崔大嬸嚇得睜大了眼雙手捂住嘴巴,又慢慢放開,湊近阿青小聲道︰「可是青姑娘,是真的呀別的就算了,連廚房里養著的活蝦都沒了那是好不容易買了給爺和側福晉備下的,這可怎麼好呢」
阿青不禁疑惑,道︰「胡說廚房里好好地怎麼會鬧賊呢不會是讓貓偷吃了吧?」
「不是的,」崔大嬸搖搖頭,道︰「不光是蝦,昨兒拿出來多的干木耳、香菇我沒來得及收也不見了,還有一小束面條、青菜都——」
「好了好了」阿青不耐煩听她嘮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斷道︰「想是誰餓了半夜起來下一碗面罷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崔大嬸完全不知道阿青現在內心有多麼矛盾,繼續絮絮叨叨道︰「誰說不是呢老奴也是這麼想,所以一開始也沒在意。可是,哪個天殺的這樣大膽,把好不容易買來的活蝦也給煮了呢真是太不像話了,非得把這膽大妄為的混蛋給揪出來不可,不然以後還了得?青姑娘您說是不是?那可是給九爺和側福晉留著的呀,青姑娘您是不知道,那蝦可有多貴——」
「這事回頭再說吧沒了你再去買就是了憑他再貴的東西,九爺什麼時候在乎過?」阿青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離開,側耳傾听屋內的動靜。
崔大嬸張了張嘴,見阿青對自己發現的這十分重要的事情毫不上心,頓時老大沒趣,俯身應了聲「是」怏怏退了下去。
阿青偏著頭望著面前緊閉的菱花格子木門,咬咬唇,終于輕輕敲了敲,卻發現門是掩著的,她輕輕推開,進了小客廳,入眼四方桌上擺著一個長方托盤,盤中是兩只白瓷山水人物大海碗,桌上還有蝦殼之類的。她下意識抬眼,通往內室的簾幔沉沉低垂,想是屋內人酣夢正好。阿青不禁微笑,終于放下了懸著的心,輕輕掩門出去。
虧得崔大嬸嘮叨了半天,原來是兩位主子昨晚起來吃東西了,她就說嘛,他二人怎的也不見餓,原來半夜起來過了
阿青剛出門,冷不防卻見胤禛帶著兩名隨從,挺著身,背著手,進了垂花門,正從左邊回廊繞過來。他的身旁是領路的秦四。
阿青不禁暗暗蹙眉,這個秦四好不省事,怎麼也不問問主子醒了沒便把四爺領來了?她哪知道,胤禛呆著臉面無表情說要見九弟,秦四明明想讓他稍等,嘴里愣是吐不出這兩個字,不知怎的就將他一路領過來了,其實他心里早懊悔的要死九爺一跟這側福晉黏在一塊眼珠子都是挪不動的,他自作主張就把來客帶進來,九爺當時不好說什麼,背地里非踹他兩腳不可
于是縮肩拱背領路的秦四眼角一睨,看到了邁著小碎步迎面走來的阿青,感動得眼眶差點紅了。
阿青從容上前,向胤禛福了一福,垂眸恭聲道︰「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胤禛隨意點點頭嗯了一聲,見她依然擋在前方沒有退讓的意思不由得住了腳步,斜了她一眼,道︰「九弟呢?可在里邊?」
阿青十分抱歉笑著點點頭,陪笑為難道︰「回四爺話,九爺和側福晉都在里邊,可是,可是歇下了還沒起呢」
「又歇下了?」胤禛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不自覺抬眼望望移將近午的太陽。話說,他之所以這麼反問,不是懷疑阿青有膽量敢在他面前說謊,而是除了這麼說他實在是無話可說昨天旁晚來說歇下沒起,這會快中午了,還在歇著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胤禛覺得簡直不好意思去想是怎麼回事但心知肚明他們在做什麼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道︰都說九弟素愛荒唐胡鬧,從前不見著不覺得,今兒總算親自踫上一次了
「要不,奴婢去請九爺起來?請四爺到花廳稍候」阿青瞟見他臉色陰晴不定忙陪笑建議。
「不必了,」胤禛緩緩道︰「這兒的事本王已處置完畢,今兒過來是告別,得趕回沁水鎮去處理別事,等你們爺醒來替本王告知一聲罷」
「是,奴婢一定將四爺的話帶到」阿青垂手肅立,恭聲答應,不卑不亢。
「嗯,」胤禛瞟了她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從容去了。他素來不喜拍馬須溜的奴才,阿青倒是恰到好處。
看著胤禛穩步而去的背影,阿青下意識舒了口氣,回頭瞧瞧那緊閉的門,也不由得暗自搖頭︰才多久沒見,這兩人至于就這麼粘著拆都拆不開嘛
一直到申時末,胤和引章才起身,胤一邊洗漱一邊照例隨口問︰「可有什麼事?」
阿青正在給引章梳頭,听到胤問便停手扭頭微微笑了笑,道︰「回爺的話,別的也沒什麼,就是中午四爺來了一趟,說是此間事已了,要回沁水鎮去,特意過來跟爺告別的。爺還在睡覺,四爺命奴婢轉告,便回去了」
胤听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也沒怎麼在意,卻扭頭向引章笑道︰「這兒既然已經無事,明兒咱們也走吧,先回開封吧八哥那邊事情應該已經結束,咱們正好匯合,一塊回京。」
引章听阿青說胤禛來過又走了,心里本來有點著急。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一問李河村村民們怎麼樣了,災後種植糧食的計劃他有沒有定下來,還有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狗官他是怎麼處置的等等,她很想開口問一問,嘴動了動好容易忍住又閉上了,當著胤的面,還是注意一點的好。反正,將來總會知道的,也不必急在一時。听胤這麼說,她才突然想起胤此次出京是有皇命在身的,跑過來找了她十幾天,若是被老爺子知道了——引章想著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咱們明兒天一亮就走好不好?都怪我不好,連累你在這兒耽擱了這麼久」引章說著有些愧疚。她為別人做了很多,偏偏為自己的夫君,好像什麼都沒做過,還老添亂
胤會意她的心情,過來輕輕撫了撫她的秀發,笑道︰「放心,不礙事,有八哥在也是一樣」他說著打開她擱在梳妝台上隨身帶著的一個約兩寸寬、半筷長的檀木雕鴛鴦荷花小木盒,將那支呈放在軟緞錦綢上精美純澈的水晶釵取了出來,輕輕插入她的發間,雙手扶在她肩頭向鏡中她笑了笑,道︰「這支釵戴著很漂亮,你既天天帶著,為何不插戴起來呢」
引章抬手輕輕一撫,微笑道︰「我怕弄壞了啊,水晶質地太脆,稍有不慎磕著踫著了怎麼好?想要再做一支也不能的,到時不要心疼死」
這支釵是他二人成親之後胤所贈,所用原料正是他們在雲南地底涵洞見到如水晶般透徹澄淨的鵝管,引章視之如珍如寶,特意定制了一個小小的木盒裝著,每次出門必然帶在身上,時常燈下榻前拿出來把玩一陣,但生怕弄壞了,卻極少插戴發間。
胤听她這麼說心中有些感慨,按在她肩頭的手微微用力,輕聲笑道︰「你放心,以後我會陪在你身邊,有我在,它不會壞的」
引章反手握著他,身子微微後傾倚靠在他身上,笑靨上臉,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她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他說以後再不離開她,便是再不離開
次日一早,天剛剛亮,引章等不得便起來了,兩人匆匆準備一下,便趕回開封。一路輕車快馬,兩天之後便到了驛館。
不曾想,出來迎接的不是胤,而是魚兒。魚兒一見引章眼眶差點又紅了,忍不住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眨著眼楮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咬著唇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