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兩個時辰的路,語柔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已趕到,胯下的踏雪喘息不止,語柔模模它的頭,仍是將它拴在大門外,定了定神,上前去叩響那石門上的青銅扣環。
重重一聲悶響,石門打開一條縫隙,見里面的人探出頭來,語柔恭敬道︰「麻煩去稟報唐老爺子,晚輩有要事相求。」
那守門人只覺面前這女子如天女下凡般,愣住了神。語柔卻是不惱,只輕咳一聲。那守門人也覺十分失禮,面上不覺一紅,再定楮瞧去,見是昨夜堡中來的貴客,也不敢怠慢,點點頭便進去了。
不過片刻,唐風便已出來,臉上威嚴異常,想必是剛肅清了門風。語柔也無暇顧及其他,直奔主題說道︰「唐老爺子,一個……朋友為了救我闖了唐家堡,被堡內機關暗器所傷,現下昏迷不醒,還請唐老爺子賜解藥。」
唐風一臉高深莫測,手縷著胡須問道︰「是那南宮煥受傷了?」可當時見他卻沒有受傷的樣子。
「不是……」語柔不知該如何解釋,「是……另一個人。」
「哈哈。」不知為何唐風見到語柔分毫也沒有唐門門主的架子,「你這女娃,甚好,甚好。」
語柔也不知唐風這兩個甚好作何解釋,心中也不願細想,只是著急道︰「還請唐老爺子賜解藥。」
唐風面上仍是和藹可親的神色,手向懷中模去,說道︰「如此著急,是對你很重要的人麼?」
重要麼?語柔也不知道,若是論及兩人的關系,也應算是對自己重要的了。若是談及內心,怕是連自己都仿佛入了山頂迷霧般,辯不得方向……
正想著,卻見唐老爺子已將一個小瓷瓶遞與自己︰「用水化開,三個時辰服一粒,連服三日。」語柔點頭稱謝,又見唐風從腰間解下一荷包,從中拿出一只玉碗。語柔也伸手接過,只覺那碗玲瓏剔透,冰涼入骨。心中甚是不解,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唐風。
唐風呵呵一笑︰「這三日內,采了每日清晨的露水放于碗中,待得吃完解藥的次日,喝下去,余毒尚能清除。」
語柔暗暗心驚,從未曾想唐門的毒藥如此霸道,解毒方法卻是謹慎異常。若是有心人,即便是偷去了解藥,沒有這解毒的玉碗和方法,余毒還是未能化解,也就難逃一死了。
但見這玉碗價值連城,想必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如今唐風竟放心交與自己……想了片刻,旋即開口︰「四日之後這玉碗我必定完璧歸趙。」
唐風卻笑著搖搖頭︰「不必,這玉碗我自會派人去取,你好生保管便是。」
語柔奇道,這唐老爺子如何得知自己的去處,正欲開口。唐風卻像是讀出了她的心思似的,撫須笑道︰「可別小瞧了我唐門。事不宜遲,你速速動身吧。」
語柔道一聲是︰「唐老爺子保重,晚輩先告行一步,後會有期。」
唐風點點頭,語柔轉身走向踏雪,躍上馬背疾馳而去。
唐風眼瞧著語柔的動作干淨利落,再瞧她的坐騎,眯起了眼,手輕拂胡須,這女娃,不簡單,倒是與那人……有七分像。
這廂語柔回到客棧,早已是日上三竿。匆匆上了樓,看到鳳軒黎還在昏睡,陸枕濃則坐在床側守著他。只覺心下難受,趕忙上前說道︰「我拿到解藥了,須得用水先化了。」陸枕濃詫異地看著語柔︰「我以為你得過了晌午才能到。」
語柔拿出解藥,放入碗中,用桌上的清水化開,才道︰「事態緊急,便騎了踏雪去。」
「踏雪?」陸枕濃驚呼出聲,一雙星目瞪得老大︰「可有受傷?那馬性子太烈,只有黎才能駕馭。」
語柔搖搖頭,走上前去,坐在床頭︰「一開始差點將我甩下馬來,我好言安慰了幾句,便是極溫順的了。」說話間便要將鳳軒黎扶起,無奈右手拿碗,左手著實不方便。
陸枕濃見狀,幫語柔將鳳軒黎的肩頭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心中想到,踏雪是馬中的佼佼者,實屬不可多得的珍品,倒也通靈性。但是好言相勸便能讓這從未相熟過的人駕馭……正是百思不得其解,語柔已用勺子將藥汁灌入鳳軒黎口中,卻不想藥汁極少數流入口中,其余均從唇角處流下。語柔拿過一旁的帕子擦淨,黛眉緊皺。
陸枕濃見狀,擔憂道︰「幸好黎及時用真氣護住心脈,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挺不了多時便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