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執空面上一冷,這女子,如今說這話是何用意?隨即面色不善道︰「如今,誰為刀俎誰為魚肉還未看明白麼?」
語柔目光如炬,直燒到西陵執空身上,口中卻是對西陵谷郁說道︰「听聞西陵府二公子——西陵谷尋被南宮少主打傷,西陵府三小姐才要找了南宮煥尋仇。可,誰又有听聞當今的西陵少主要去找了南宮煥尋仇?「
西陵谷郁一愣,面上憤慨的神色漸收,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轉頭看向西陵執空。後者則是心中一驚,強壓了驚慌之色,穩住聲線,才開口道︰「本少主要事纏身,需處理西陵府上下大小事宜。此事,交由三妹來做,有何不妥?」
語柔勾起唇角,頰邊的梨渦旋開,仿佛誰要落了進去,便會奪了誰的性命︰「可當時酆都一戰,西陵少主還只是代理府中的小事吧。」
看著西陵執空一臉震驚,語柔心中更為篤定︰」西陵谷尋乃是正房一脈所出。當日一戰,我也略有耳聞,南宮堡與西陵府素來交好,更何況那南宮煥武功深不可測,此戰可以說是穩操勝券,且比試時自是收放自如,又如何會將其打傷?」
說道此處,語柔頓了頓,嘴角笑意更濃,似是在看已經到手的獵物般,眼中射出陣陣寒光。斜睨著眼前的二人,字字穿心︰「你本自詡是西陵府的老大,武功高強,也有的幾分小聰明。卻因庶出,一直不如西陵谷尋深得族內的重視。如今西陵谷尋被打傷,西陵門主便可坐收漁翁之利了。這不不出幾月,門主便是你的了麼?」
幾句話如利劍般直刺二人的心髒,竟生生讓兩人生了嫌隙。西陵谷郁滿臉不可置信,看向西陵執空,眼中竟閃出淚花來︰「大哥……」
西陵執空似被說破了心思,惱羞成怒對語柔喝道︰「你亂說什麼!當心我一刀殺了你!「西陵谷郁見狀,即使自己心機再淺也能看出端倪了。索性一咬牙,跑出去了。
「谷郁!」西陵執空喊道,向前搶了兩步。卻又頓住腳步,回頭剜了語柔一眼,恨不得能將她生吞活剝了。自己當日暗箭傷人,西陵谷尋性子素來是溫和至極,對此事分毫也不疑心。而自己的三妹一房,在族中的地位更是舉足輕重。如今卻讓三妹知曉此事……口中不覺恨恨道︰「咱們的帳之後再算。」復又回頭對獄卒匆匆說道︰」看好她。」自己也跟著追了出去。
獄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變故突生,似是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半晌,才轉頭看向語柔,正欲回頭走開,卻見語柔對他嫣然一笑。頓感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腦中只剩下這奪目的一笑。
語柔勾了唇角,腳尖卻向那人拿著鑰匙的手中踢去。獄卒吃痛,手放了開來,鑰匙在空中畫了一個弧,語柔雙手向上一抓,鑰匙便穩穩落到手中。模索著開了鎖,見那獄卒還呆愣在原地,撲哧一笑,化掌為刀,一掌擊在那獄卒後頸,後者登時便暈了過去。
語柔一路急奔,不想這唐家堡果真名不虛傳,機關暗器遍布,又逢深夜,自己只能模黑前行。行至一處,不知自己踫到哪處機關,忽然四面八方飛來數枚暗器,自己避無可避,也無心再顧有人沒人,只得破窗跳入了一間屋內,總算避了過去。
只怕剛出狼穴,又入虎口。登時起身欲走,卻看室內燭火驟亮,一個略帶蒼老的嗓音不怒自威道︰「誰,竟敢擅闖唐家堡。」
卻見一長須老者腳步沉穩,緩步踱出,武學造詣可見一斑。雖滿頭銀發中夾雜了幾縷黑色,眼中卻熠熠生輝。語柔見狀兀的一愣,心中預感甚強,口中下意識道︰「唐老爺子。」
唐風微微一怔,將這女娃上下打量半晌,瞥見她腰間的玉笛,登時瞠目結舌︰「你是……那人的徒弟?」
語柔見此輕輕點頭,心中不由得松快了。以為這次……定會在那牢中吃點苦頭,關個幾天,沒想到機緣巧合竟出來了,還踫上了唐老爺子。口中暗嘆,真不知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唐風竟像是見了多年不見的故知,欲與其敘舊一般,幾步走到屋中的圓桌邊坐下,向語柔招手︰「來來,丫頭,給我講講你如何來了唐家堡?」
語柔微微沉吟,也走過去坐下。將事情的始末講與唐風。至始至終唐門除了派去的刺客,真正的幕後主使好像還從未出現過,如今看來,定不是唐老爺子……
唐風擰著眉,歲月滑過的臉上隱隱還能看出當年的英勇,沉思了片刻,看向語柔,語氣中听不出喜怒來︰「丫頭,此事,你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