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楮一看,卻是一張極其邪魅的臉,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牽著馬,朝這邊走來。
南宮煥見語柔孤身一人在這城中,方才見其背影竟隱隱生了落寞之意,一時間心亂如雨打浮萍。走到進前,已神色如常,邪邪一笑道︰「你夫君呢?」
語柔挑挑眉,反問道︰「南宮煥,你為何要跟著我們?」
南宮煥笑道︰「我不過是來姑蘇辦點事情,只是踫巧同路罷了。「卻見語柔滿臉懷疑的神色,想了想,又說道︰「阮語柔,以你的性子,嫁入軒王府,整日對著鳳軒黎身邊的鶯鶯燕燕不覺得甚是無趣麼?」
語柔心中正是不痛快,听得南宮煥如此說,瞳孔驟然一縮。腰間龍鱗已出鞘,閃身上前橫上南宮煥的脖頸,冷聲道︰「你究竟想干甚麼。」說罷手中微微用力,鋒利的刃已劃破了如雪的肌膚,竟有血絲滲出。
南宮煥感到脖中冰涼一片,伸出折扇將匕首微微隔開,唇邊竟還是笑著︰「人不大,脾氣倒不小。鳳軒黎從未跟你說過,男人還是喜歡嬌弱的女子麼?」
語柔諷刺地冷笑一聲,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和自己有何關系?左不過喜歡一個人便是喜歡了她的一切吧。若是只愛樣貌不愛性格,或是只愛性格不愛才情,哪能算的上是真的喜歡?
忽覺自己走神,不由得又將匕首向前送了送︰「我的問題你還未答。」
南宮煥索性縱身向後一躍,將手中的折扇刷的打開,笑道︰「我若有惡意,那日你們便走不出我的聚賢閣。朝廷的事我沒興趣,只是阮語柔,我對你好生好奇。」語柔忽然心中無趣,一言不發,竟兀自收了匕首,繼續向前走去。
南宮煥也不惱,自己牽了馬,跟上語柔的腳步,問道︰「如此,便是信得過我了?」
語柔瞥了一眼身邊的南宮煥,答道︰「想來你是江湖人士,行事必定光明磊落。再有一句,若是對我好奇,大可不必。」兩人走在這江南水鄉,一身煙雨朦朧,竟引得行人駐足觀看。語柔挑挑眉,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布莊,一時興起便走了進去。
南宮煥等在門口,卻見語柔是男裝進去,女裝出來,一身淺緋色煙紗羅裙幾乎及地,裙擺處銀絲勾成片片牡丹,以珠簾覆面,如瀑的長發垂在胸前,手中還拿著一柄油紙傘,戲謔地看著呆愣在原地南宮煥,道︰「怎麼,不過須臾便不認得了?」
說罷一手撐開傘,舉著傘走入了那煙雨蒙蒙的青石板路。微風將裙角吹的飄搖,語柔的心也柔軟起來,不由得嘆了口氣,若是能隱居在這姑蘇城,方是享得天倫之樂了。
這女子,太過隨性了些,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南宮煥心下想到,太過耀眼,也未必是見好事。
來到城中最大的一處客棧,語柔信步走進去,果然在這里。幾人看到語柔的打扮,都愣了愣。
鳳軒黎見語柔遮了面,心中一動,問道︰「怎麼好好地將衣裳換了?」卻見著語柔身後,卻是南宮煥也跟著進來了。鳳軒黎面上復又一冷,她下了馬,果然是要去找了這人麼?僅僅是萍水相逢,兩人就可以相伴一路?心中怒氣恆生,卻又不明白自己為何而怒。想來是不喜歡眼前這人有太多的秘密,瞞著自己罷。惱怒之下一拍向身旁的桌子,竟生生將桌子拍掉一角。
語柔抬眼,看向鳳軒黎,滿是不解道︰「三爺這又是為何?」卻見語柔雖遮蓋了容顏,可珠簾晃動卻隱隱透出傾城之色,眼波流動處顧盼生輝,這般朦朧的感覺更是讓人浮想聯翩了。
鳳軒黎輕哼一聲,筆直站起走上樓梯,回頭道︰「枕濃,上來。」陸枕濃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垮了下去,回頭對一臉雲淡風輕的語柔說道︰「嫂子,你和黎,這……」嘆了口氣,走上樓去。
鳳軒黎走入屋內,陸枕濃跟上,細細探查了,周遭無人,這才放心道︰「事情辦妥了。」鳳軒黎嗯了一聲,說道︰「小心戒備著。」
陸枕濃領命,卻欲言又止的看向鳳軒黎。
鳳軒黎被看的好不自在,皺了皺眉對他道︰「有話便講,你何時變得婆婆媽媽了。」
陸枕濃沉吟道︰「樓下那人想必大有來頭,可要去查查?」只听得鳳軒黎嗯了一聲,語氣中辯不得喜怒,嘆了一口氣,復又開口道︰「你對那阮語柔,究竟是何意?」
鳳軒黎面不改色道︰「她是王妃。」陸枕濃見他神色如常,並未有半分改變,斟酌了半晌,繼續道︰「我是說阮語柔,並不是王妃。」
見鳳軒黎劍眉微皺,不解的望向自己,走到他身旁坐定,直直望向他眼底︰「我與你從小一同長大,有些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你仔細考慮,總歸人生就只有一次,不能重新來過罷了。」說罷,也不管鳳軒黎作何感想,便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