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子被開走,沈念卿原本的恐懼一掃而光,心里酸的厲害。他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出去,現在竟然還把車借給那個女人——看來,剛剛的喜悅全是她的錯覺而已,她從未曾在他心里佔上哪怕是一分一毫。
郊區這寂靜的路上,只有他們兩人。
驀地,他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小手,強硬地把她拉到跟前,笑容里夾雜著的情緒讓人不寒而栗︰「賓少點的菜好吃嗎?」
他身上熟悉好聞的味兒溢滿她整個心肺,卻沖不淡她心里的悲哀。她不知死活地點點頭︰「很好吃。」
這三個字一出口,他臉上連那冷酷的笑容都消失地無影無蹤,大掌驀地用力,讓她感覺手骨都要被捏碎︰「沈念卿,是誰讓你出來的?」
她沒有半點反抗,看著他的眼眸間波光流轉︰「我為什麼不能出來,你是要軟禁我嗎?」
「我真是低估了你。」他冷笑一聲,「這麼短時間就勾搭上賓少了,你還真厲害。」
他這麼說,讓她內心更加忿忿不平︰「那你呢,什麼時候讓那個柳小姐勾搭上的?你別這麼生氣,我會以為你是在乎我。」
他一怔,片刻後卻笑得更加不懷好意︰「你認為可能嗎?我只是想提醒你,賓少是不可能看上你的,要花精力在他身上,都是白費。」
她怒火燃燒地更旺了——明明是他出軌,現在為什麼還要用這種話來諷刺她,挖苦她!這個男人,憑什麼總是能如此凌駕于她身上!
所以她干脆破罐破摔,「我覺得賓白比你好一百倍,即使是白費力氣,我也願意!」
他突然發狠似的看著她的臉,眸色越來越猩紅,大掌更加握緊她的手,輕輕一甩,她身軀便像一個破布女圭女圭般,猛地撞上旁邊的樹干。她被他巨大的男性力量嚇住,剛想反抗,他堅若磐石的身軀就已經壓了上來。他強壯的手臂撐著樹干,也防止她逃跑︰「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送去賓少那,看他要不要你?」
「我不要,我沒你那麼無恥!」沈念卿大聲叫了出來,憤怒到了極點。
「既然不要,就給我安分點。」他收起凶狠的眸色,大掌松開她,驀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就往前走。
這一刻,看著前面他如此高大孤傲的背影,她真想馬上一走了之。但是……妹妹還沒回國,她還沒恢復記憶,一定不能輕舉妄動。
好像,現在除了這些理由之外,在她心里還無端生出了一些牽掛與不舍……
她加快腳步,跟在他身後。
*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半個小時,到了慕宅大門口。
一路上,兩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如果有路人看到他們倆,肯定以為他們互不相識。
之後整個下午,慕凌宏都獨自待在書房里處理公文,沒有再出去。沈念卿被管家叫去花園里澆花,雖然有些累,但每當她直起腰,看到樓上書房里那模糊的側影,她的心就非常安寧舒適。
不管如何,他總歸沒再出去找柳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