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後,沈念卿身體瞬間發軟,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仿佛被敲了當頭一棒般,昏昏沉沉的。
原來這個男人早就有了紅顏知己,原來他對她當真根本沒有半點感情,唯一留給她的,也只有仇恨吧。
但他不肯跟她離婚,甚至用妹妹來威脅她留在他身邊,就只是因為仇恨,就只是想要這樣折磨她,拖死她嗎?
可為什麼,越靠近他,她就越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某種情感正在點點復蘇,勢如破竹般綻放?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噠」地一聲掉落在手背上,有些冰冷刺骨。她知道,此刻若能讓她恢復記憶,哪怕要用她的余生去交換,她也願意。她好想知道,她當初到底給他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導致他這樣一個優雅的男人,會對她如此殘忍。
*
大門突然被打開,高大的身影帶著絲絲寒氣,猛地闖進大廳。
沈念卿抬頭,看到了慕凌宏。
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他仿佛剛從宴會中走出來,身著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裝,臉上帶著一絲疲倦,和習慣性的高高在上的疏離,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
他再走近一點,她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氣。
他喝酒了!
看著站起來,目瞪口呆的沈念卿,慕凌宏薄唇輕啟︰「你怎麼會在這里?」
很好听的聲音,低沉,磁性,帶有一點點醉酒後的迷蒙,像麥克風擴散的混音,撞擊著沈念卿的耳膜,讓她緊張起來,支支吾吾,「我,我不是在等你的,我不知道你會回來……」
此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言辭混淆,混混沌沌。
「我說過,我今晚會回來。」他走到她跟前,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謊言,俯,薄唇貼著她的耳,「我也說過,讓你準備一下。」
「啊?!」驚呼出聲,她只感覺胸腔里似乎被人放了一把大火,燒得她局促不安,臉也死不爭氣地熱了,只能瞪大雙眸,目不轉楮地看著他。
酒後躁動不安的因子,讓慕凌宏覺得有些熱,月兌下西裝丟在沙發上,又伸手扯下了領帶,黑眸無意間掃到傻站在面前的女人——她那紛女敕的紅唇被緊緊咬著,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既恐懼又害羞的情緒,雙手使勁拽著裙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在這一秒,他眼中產生了錯覺,仿佛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沈念卿,而是對他一心一意的小妻子……
「你去臥室等我。」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他的語氣柔和了好多。
*
偌大的房間,讓沈念卿有種濃重的壓迫感。
睡了一個星期的黑色大床,此刻卻如此陌生,如此讓她恐懼。她沒辦法忘記,七天之前,他是如何把她摔到這張床上,對她……
「在想什麼?」磁性的男性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想。她一扭頭,發現他的臉已近在咫尺,兩人的鼻尖甚至都快要觸踫到一起了。
「我……」她思緒一陣混亂,開口,「我先去洗個澡……」
看著她眸底的焦慮,他嘴角劃過一絲了然于心的笑容,炙熱的大掌輕撫上她飽滿的臉頰,稍作揉捏︰「好,不過最好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