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是世外的第一大家族,然,王家奉行的卻是中規處事的原則。王家位于世外的井口街,遠離了世外繁華的中心低端,卻也並不是處于人際罕見的邊郊。王家的府門沒有什麼特別的,與一般的商人府邸沒有二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門扁,在王家兩個字的右下角處有著世外城主的城主刻印’執掌世外’,代表著王家在世外絕對的政治權利。
雖然王家是以商起家,但是王家的內部布置,亭台樓閣的種種卻看不出一個商人那種有錢無處花的暴富奢華,反而盡顯世家大族的大氣底蘊,不露山不露水的貴族涵養。
「爹爹打算讓大哥出仕。」少女鄒起秀眉,似乎有點不贊同,這位少女正是那位救了郝廉的王氏女子,王家三小姐王兮然,也是如今王家當中能和家主王本初分廷抗禮的人。
王本初點頭,說「王家不能永遠都是商賈人家。」
王兮然听了,不以為然道「爹爹說的沒錯,不過現在並不是王家出仕的時候。」看著自己的蠢蠢欲動的父親,王兮然不得不為王家的將來考慮,潑自己父親一盆冷水。「爹爹覺得我們王家該為四國的哪一個國家效力?」
王本初對于自己女兒的反駁與質問感到不滿,有些生氣。「辰國。」
王兮然听出了自己父親對自己的不滿,不過,她更加有興趣知道自己的父親怎麼會覺得辰國值得王家跳上台面。「因為宇文蘭麼。」她一直都知道爹爹很欣賞宇文蘭這個人,曾經還想把二姐嫁給宇文蘭為妾,不過當時遭到了還在世的祖母極力反對,這才罷休。也幸虧祖母的反對才讓王家安安靜靜的過了這麼多年,不然,八年前王家就會貼上辰國的標簽,加入四國的角逐當中。
王本初見自己女兒這個樣子,有些氣自己的母親怎麼會把王家的一半決定權交給她,讓她來和自己唱反調。不過,他也知道不說服自己的女兒,自己的想法很難實行。「爹知道你以為爹是欣賞宇文蘭才會把王家壓到辰國。但是,兮然,爹不是把王家的將來當兒戲的人。在爹看來,宇文蘭會是一位好的君主,也是最有可能統一四國的帝王。」
王兮然听了父親的話,挑了挑眉。「何以見得。」父親在十年前,宇文蘭十六歲時,就說過宇文蘭的成就不凡。當時宇文蘭還只是辰國眾多皇子當中的一員,不得不說父親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宇文蘭在三年後就月兌穎而出成為辰國的太子,並穩坐太子之位。而今天,辰國的朝政更是緊握在宇文蘭的手中,宇文蘭已經當之無愧的成為了辰國的未冕之王。
王本初听見自己女兒問自己問題,氣又回去了。徐徐的把自己的觀點道來「辰國的下任皇帝必定是宇文蘭無疑。」
這點王兮然同意,點了點頭。
見兮然同意,王本初接著說「如此看來,辰國的內部必然沒有什麼後患之憂,僅僅剩下向外邊擴張了。」
「天國皇室奉行的是自保政策,死守自己的領土不向外擴張,毫無進取之心,一味的自保走向的必定是滅亡,而且天國皇室現在的那些皇子能力也是平庸,毫無出眾之處。由此可見,這樣的天國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不足為慮。」王本初這是對于天國的評價。
王兮然對于天國的觀點與王本初沒有太大差別。
「至于皇國,現任皇帝不用說了,剛愎自用,好高鶩遠,又不會知人善用。以至于一個好好的皇國給他弄得內政不清對外不明的地步。雖然有個名將郝廉,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不過太子軒轅策若是登基為帝,皇國或許會有另一番可能,可惜了軒轅策是個病秧子,要用藥吊著。真不知道可不可以熬到登基成為皇帝,怕是登基了也熬不了多久。」王本初嗤笑,看來老天都不站在皇國那邊,皇國氣數已盡。
「而地國,現在看來確實是與辰國不相上下,就軍事來看,比辰國還要略勝一籌,戰王耶律修也是一代人杰。不過,蠻夷之人打江山容易不見得就會守江山,一味的擴大軍事力量到時候必會物極必反。就像當年的靖國,強大的國家亡于起義的百姓之手,無敵的帝國瞬間崩塌。與其地國統一以後又讓天下陷入四分五裂的地步,還不如一開始就讓辰國一統天下,方能保百世安寧。」王本初如今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豪氣。
王兮然听著自己父親的分析,一笑,卻不發表自己的意見,父親說的種種確實很有說服力。不過,她不覺得四國會在宇文蘭手中統一,如今的辰國還有對手,有對手就會延長時間,延長時間就會出現變故。可以說把王家壓到宇文蘭身上還算是一場豪賭。贏了,他們王家就會從低等的商賈之家一躍成為天下上層的頂尖家族。輸了,王家就會打入塵埃,翻身都難。她不想賭,說她沒魄力也好,說她膽小也好,王家經不起賭博,她要對王家的將來負責。
看著看不出想法的女兒,王本初不得已開口問「兮然覺得,這樣的辰國不值得王家效力麼。」
兮然剛想拒絕,就見一個小廝跑來。
「老爺,有客來訪。」小廝急匆匆的,看來客人倒還是有點來頭。
王本初有點不悅,他覺得他這個聰慧的女兒听了他這一番分析,絕對會支持他,到時王家翻身指日可待,而這個小廝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
「兮然。」王本初對小廝視而不見,而是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個有著一半決定權的女兒表態。
兮然看著父親急促的目光,若是她不同意父親怕也會單干,到時候王家就真是要分成兩方勢力,而她是絕對不願意看著王家分裂的。所以,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拖了。兮然勾著柔柔的笑看了眼小廝,說「爹爹還是先接待客人的好,看王福的樣子怕是來人有些身份呢。」
王本初這才不滿的問王福「來者是什麼人?」現在的王家還只是商賈人家,很多人還是得罪不起也怠慢不得的。
王福在王本初那不滿的眼神下,連忙說「來人說是皇國大將軍郝廉,這是拜貼。」說完,立馬把拜貼呈給王本初。
王本初在听見是皇國大將軍郝廉,拜貼都沒有接,說「兮然,你來接待。」說完,轉身就走。
兮然見了,只是點頭稱是。父親這是決心把王家壓到宇文蘭身上了,連皇國大將軍郝廉都不上心了,看來拖是沒用了,得另想法子才行。
王福見老爺把這事交給了三小姐,就連忙把拜貼給王兮然「三小姐。」
王兮然接過拜貼,打開看了一眼。才道「把貴客引到正廳,上一壺上好的龍井茶。好生招待,我隨後就到。」
「是。」王福退了下去。
皇國大將軍郝廉,拜謝救命之恩麼。怕是順便想替他家的皇帝拉攏下王家吧,王兮然一笑,看來也是一個頭痛的事情啊。理了理思緒,這才離開了亭子,向正廳而去。
一到正廳,就看見了郝廉及其夫人坐在左側的坐位上。郝廉見兮然進來,立馬就認出來了這就是昨日救他夫妻二人的女子。連忙起身,卻被兮然搶先一步悠然行李,「兮然見過郝老爺郝夫人。」一聲郝老爺郝夫人就把郝廉的來意定為私人來訪。
「王小姐,老夫特來拜謝小姐的救命之恩。」郝廉是個直爽的人,抱拳謝過。
兮然柔和的笑了起來「那是我們王家分內的事,若廉老爺到世外出了事,我王家也不好向貴國交代,更是負了城主走時之托。」
其實郝廉真的只是來拜謝救命之恩的,他雖然想讓王家助他皇國,可是也知道王家有王家的責任,世外的百姓需要王家來保得他們的一世安寧。郝廉是一個胸懷天下的人,他的皇國雖然重要,但世外的百姓也很重要。所以,拉攏王家的想法還沒發芽就被他掐滅了。
「不管怎樣,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往後小姐若是有用的上老夫的地方,只要不違背老夫的原則,老夫一定義不容辭。」郝廉下了承諾。
王兮然听這話,也就不拒絕的收下了,有這個承諾往後或許用的到不是,她可不會道義的拒絕再來句’這是某某該做的’,她是商人,誰見過商人把利益往外推的理。「只希望別給郝老爺添麻煩的好。」這樣說也就是委婉的應承了下來。
「不麻煩不麻煩。」郝廉爽朗大笑。
這時,郝夫人上前。送上謝禮,道「這是我這個婦道人家的一片心意,沒有老爺那個承諾貴重,卻也希望能錦上添花。」
王兮然恭維了幾句就收下了。連郝老爺的承諾都收了,這些東西還不收就矯情了。兮然只希望這位大將軍別提拉攏王家的事,她雖然可以很容易的解決,不過,這種尷尬的情況還是別出現的好。
看著自己的丫鬟把那些東西拿下去之後才說「郝老爺這番來世外可是有什麼事?若是僅僅是來世外參觀,小女子倒是可以一盡地主之誼。當然,若是不是,小女子能幫的上忙的郝老爺也別客氣才是。」原諒她對著這般正直的郝廉也用上談話技巧,實在是現在她對自己王家的事都自顧不暇了。沒有那份心力再去插手別的事。
「王姑娘好意老夫心領了,不過老夫明日見過貴城主就會離去。」郝廉道,看了眼自己的夫人,說「今日老夫和內子只是來謝過小姐的救命之恩,既然謝過了小姐,老夫和內子就告辭了。」郝廉是直腸子卻不是傻子,王兮然的話里不希望自己麻煩她還是听的出來的。有些不高興,但是也可以理解。
王兮然一臉歉意,說「抱歉了,廉老爺,請恕我們王家招待不周之罪。」
郝廉點頭,就帶著自己的夫人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