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笮在一起的時間過的很快,安然忽然有種時間不夠用的感覺,眼楮一閉就是一天。
第二天,安然起了個大早提著安笮早已煲好的烏雞湯去了醫院。
安然到病房的時候,安胥正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著安胥的背影,安然只覺得心中一痛,大哥肯定很傷心的吧。
「來了就進來吧。」安胥的聲音好像從原來的星際飄來一般。
安然默然的把手中的雞湯放在床頭邊,然後拿了件外套給安胥披上。
安胥沒動,也沒看安然,只是兀自眺望著遠方。
安然從側面打量著安胥,的氣色比起最初好了不少,但是看起來還是有點虛弱和憔悴,嘴唇慘白,雙眼無神。
安然心中一慌,這個樣子的安胥感覺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實在令人心痛。
「你……」安然有些遲疑的開口。
「安然,你知道人死了會去哪里麼?」安胥打斷安然的話,突然問道。
安胥一開口,安然才發現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一字一頓好像是從喉嚨里面發出來的一樣,听得人難受。
「我還能追上他麼?」安胥淡淡的問道,卻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誰。
安然張了張嘴,眼神復雜的看著安胥的側臉,死了會去哪里?現在的他不就是例子麼?但是真的是這樣麼?誰又有這麼好的運氣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就要亂了,但是他什麼都不能說。他想安慰,卻無從安慰起。
「是我害了他。」安胥閉了閉眼,「你說,他為什麼不來找我?是不是還在恨我?」
「沒有誰害誰之說。」安然淡淡說道︰「這都是命。命中注定他會遇上你,你們會相愛,而他會為他的決定付出大如生命的代價!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呢?你們中間注定要死一個,他是自私的,留下來的人注定是最悲傷的一個,他的離去,注定讓你刻骨銘心。」
「呵呵。」安胥淒涼的笑了起來。
「人死了,記憶還在,對于他來說,死亡是他另一段人生的開始,對于你倆來說,相愛過,他的一輩子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可悲傷的呢?你又怎麼不知道這不會是你們另外一段相遇的開始?」
「人始終要死的,重要的是過程,愛過,傷過,恨過,有遺憾的人生才是人生,有缺憾的感情才叫愛情。你又何必太過執著。強勢如你,你愛的那個人一輩子都是屬于你的了,有何不滿足。聰明如你,怎的不知他的死亡是對他最好的解月兌,因為你和他父親,注定水火不容,到時候他如何自處?」
「如果他真的愛你,或許在某人某月某日某個街道,你會重新遇到他也不一定。」
「如果你愛他,就用一生去尋找他吧,等你死了,就會明白人到底去哪了,或許另一邊等你,又或者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等著你去尋找。」
說完這段話的安然不再說話,他話已至此,能看開多少全靠他了,不是不心疼他,但是他必須學會面對,不然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只會更痛苦。
「沒想到我還沒你想的通透。」安胥苦笑了下,拍了拍安然的肩膀,不想牽動傷口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安然皺著眉頭給他順著背部,「旁觀者清,這很正常,如果擱我身上,我也不一定能看開。」
「呵呵。」安胥合著拳頭放在嘴邊清咳著,由著安然扶著他走到床邊。
「這是安笮給你炖的烏雞湯,補血回元氣的,對你的傷勢很有好處,早點康復吧,听說女乃女乃那邊快瞞不過去了。」安然盛了一大碗湯給他。
「是你心疼你哥太累了吧,我好了他好解放。」安胥苦著臉接過來,這些天,天天喝這些玩意,他都有種想吐的沖動了,不過確實效果挺不錯,安笮手藝也不錯,應該不會那麼難喝。
安然被戳破小心思,老臉一紅,雖然很關心安胥的身體,但是不得不說他也心疼最近安笮總是早出晚歸,但是他也只是想想好麼?而且,而且安胥說不定一工作就沒心思去想別的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