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所有人都屏退了,談了很長時間,而血雉和陵允守在門外,直到酉時三刻一切都辦妥了,月華和血雉往回走的時候,血雉實在按耐不住問道︰「小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這才想起來,無軒還朝的那天他並沒有和自己一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還記得我讓你故意去臨鎮故意去找戰王的麻煩嗎?」
他點頭,那日她安排他去臨鎮不僅是為了找陶泥,還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建造一個工廠,並特意吩咐他找個和她身高差不多的人去挑釁戰王,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吩咐,卻也照辦了。
原來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大哥去迎接戰王時,已經找機會和他簡單的說了一下我的計劃,還朝的那日,我以第五月華的身份又去談合作的事,按之前說好的,戰王並沒有同意與我合作,但合約已經送到他的手上了,而今天那兩個箱子其中一個有著暗格,放著已經簽好的合約。」她有些疲倦的移到他的身邊,很自然的將頭靠在他的身上。
後者一僵,她身上獨特的幽香在鼻尖纏繞,心跳驟然加快,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忙岔開話題︰「那昨日在擂台上••••••」
「是啊,一切都是我們一起演的戲,」小鳥依人的女子咯咯的笑起來,「一切都是哦。」
「那傷••••••也是?」這回血雉真的很驚訝。
她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戰王不愧是戰王,動作很快,我們的劍都是動過手腳的,只要貼近皮膚就會有雞血跑出來。嘻嘻,賣力的演出真是累死人了,好在結局依舊是我想要的。」
他呆滯了半晌,一句不經大腦的話月兌口而出︰「你究竟是誰?」
「比起那個,」月華猛地支起身子,一抹蕭殺在眼中閃過,嘴角揚起冷笑,「先解決外面那些不速之客比較好。」
兩人對視一下,雙雙跳下馬車,一群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殺氣重重,恨不得將他們碎尸萬段的樣子。
「快將紅麗的下落說出來,不然別想活著離開。」為首的大漢道。
「少說廢話。」
月華率先抽劍沖了過去,這回的短劍可是戰王贈予的戰利品,鋒利無比,她飛快的轉身跳躍,身影猶如天仙起舞,優雅美艷,劍起劍落,血花四濺。
血雉也抽出佩劍,身影飛快,招招致命,眼神中有她不曾見過的狠戾,那是在絕望邊緣徘徊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比前世的她更加絕望,他之前到底過得是什麼生活啊?
就在她分神的那一刻,一個黑衣人瞬間閃到她的身後,舉刀就砍向她的左肩,血雉神色一緊,兩步來到她的身邊,將她護在身下,硬生生的擋下了那一刀,他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回手將那人劈成了兩半。
她剛要說什麼,卻見他的身影再次飛快的躍了出去,輕輕一閃,躲過一個黑衣人的攻擊,右手順勢將其砍傷,身後又躍出兩個黑衣人,他飛快的將劍握在左手,一個旋轉,那兩人便被攔腰斬殺。
血雉身上的血已經染紅了衣衫,但仿佛沒有一絲知覺,凡是他走過的地方都盛開著血一般鮮艷的花朵。
月華驚呆了,他真的瘋了麼?這樣下去他的血都會流光的。兩步躍到他的背後,與之並肩作戰。
「傻子,我不允許你死,給我好好活著,看著我是怎麼將天下送到你的手中的!不許死听到沒有!」
她大聲喊道,再次越到黑衣人群中,旋轉著身子,揮舞著短劍,任憑血如雨點般落下。
不知拼殺了多久,傷痕累累的兩人站在死尸堆中,血雉定定的看著疲憊不堪的月華,愣愣的出神,現在的她雖然渾身浴血,卻美艷的猶如空谷幽蘭一般純淨,獨特的香氣在鼻端飄過,他不由得心神恍惚,搖搖晃晃的向她走去。
月華咱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他搖晃著向自己走來,當近在咫尺的時候他再也堅持不住了,她兩步上前將其扶起。
血雉突然神色渙散,張開嘴就向她白玉頸項咬去,她黛眉緊蹙,回手一掌將他打暈在地。
當他再次醒過來時,月華已經不見身影了,身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了,臉上的面具安穩的睡在身側,嘴邊的淡淡的腥甜味和渾身的酸痛,證明他的毒素已經發作過並被及時的吸食了血,為何他之後一切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口中的味道卻讓他記憶猶新。
正在他回憶的時候,紫椋推門走進來,「主子,你醒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者貼心的遞上一碗清粥,才緩緩道來︰「昨日屬下等趕到的時候,你和相府小姐都已經暈倒了,屬下見你毒癮發作,連忙將你帶回••••••解毒,而小姐也被藍雕秘密送回了相府。」
紅麗仰面朝天的望著天花板,她的那句話一直回蕩在耳邊,她說不讓他死,並讓他看著她是怎麼將天下送到他手中,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是她並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血雉」?
混亂的的思緒讓他捂住了雙眼,不知何時,她對他來說,一點點的開始變得重要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骯髒的自己不配擁有那麼完美的她。
可,似乎,手已經放不開了。
三日後,血雉來到月華的面前,月華對那日的事只字未提,神色正常的仿佛那句話只是過眼雲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在意的是那個叫「紅麗」的人,不是守在她身邊的一個小侍衛。
「傻愣著想什麼呢?」看他的表情就覺得好笑。
他自嘲的笑笑,話語中充滿著自己都不曾注意過得妒忌,「沒有,只是覺得主子的學識淵博,見識廣泛,不像是相府的小姐,這樣深藏不露讓屬下很懷疑主子的真實身份。」
月華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哦,是嗎?可血雉在我眼里也是深藏不露的人呢••••••」
後者身子一滯,她發現了?心底有一絲開心,她難道發現自己是她在意的那個人了嗎?也有一絲失落,他希望她能接受全部的自己,無論是光鮮的紅麗,還是自卑的「血雉」。
她半真半假的玩笑道︰「我從來不知道血雉的武功如此高強,被砍了數刀都可以屹立不倒,真乃神人也。好了,說點正經的事吧,再過幾日便是太上皇的壽宴,我會帶紅麗進宮。」
血雉苦笑一下,正要退下,月華又再次道︰「傻子,傷口記得換藥,我需要你,更••••••不希望你有事。」
他點點頭,她也起身離開了,迎面正好踫到了急匆匆跑來的梅蘭。
「小姐,不好了,三小姐今日又和瑞王府的人見面了,其中還有一個丫鬟,奴婢偷听的她是香妃身邊的丫鬟,還偷偷的遞了個瓶子給她••••••」
梅蘭急的語無倫次,月華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月馨開始行動了,目的似乎就在壽宴那日讓自己出丑,或是,讓她身敗名裂。
「梅蘭,瑞王府派誰來的?長得什麼樣子?」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梅蘭愧疚的低下頭,「奴婢不知,不過那人長得一臉痞相,眼色還有點•••還有點•••古怪。」
月華不斷在腦海中搜尋那人的信息,瑞王府的人她之前並沒有接觸過,只能靠最原始的記憶,不過心底似乎已經有個名字呼之欲出了。
第五月馨,不給你點教訓,你就忘了自己叫什麼,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也一點點的折磨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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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除夕,願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順利,心想事成!
花妖殤舞給大家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