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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阿飛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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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點。

區郊區山上一座寺廟中。

幾個和尚安然的清掃著院中的落葉,寺廟中偶爾傳來鐘聲「當……當……」

幾只麻雀在屋檐下嘰嘰喳喳的叫著,一陣清風吹來,幾片落葉緩緩而下,蕩起嗡中水層一波漣漪。

寺廟的後山,是墳墓,四周環境很安靜、很美。

此時劍冬抽著煙望著眼前的墓碑,五子的墓碑是剛立的,旁邊是天堂以及其他暗殺兄弟。整整兩排的墓碑。

劍冬身後神醫靠在牆邊望著遠處的風景,不知在考慮著什麼。

劍蝶與象象相擁在一起,哭哭啼啼,早已成了淚人……

劉倫躺在一邊抽著煙,香寒坐在他的身邊……

阿飛靠在牆邊,歷經滄桑,整個人變了,前半部分頭發變成了銀白色……如果不是真正體驗過這麼一事,任誰也不相信,短短幾個小時,黑色的頭發就變成了這樣。阿飛沒有再哭,也沒有難受,只是很安靜的站著,特別的安靜。

嚴凱依舊吊兒郎當的把玩著手中的小刀,臉上無絲毫的表情。

蕭晨坐在一邊盤起腿安靜的念起了佛。

陪一、猴子、將臣跪在墳墓前,低著頭,默默不語。

曾經末世巔峰時期人才濟濟,如今,大部分已隕落,英雄失憶盡歸天,寒心望天兩眼淚……

劍冬此時腦子已經麻木,他腦子中滿滿都是兄弟們嬉笑打鬧的場景,心撲通撲通跳著,回憶盡千,這次他沒有深深的去責怪自己,因為這個問題他問了自己無數遍,後悔了麼?做錯了麼?

可惜路是自己選的,走不走也是自己決定的,身後的兄弟與自己共同浴血奮戰,而自己卻苟且偷生,有何顏面再續前緣?

阿飛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墓碑前,望了一眼,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從第一個墓碑開始,逐個磕頭,每個墓碑磕三下,非常的用力!

整整20幾個墓碑!!而且是土地,很硬的土地。

當阿飛磕到第三個的時候,神醫上前一把拉起阿飛「你理智點行不行??」

阿飛一把推開了神醫,繼續磕頭。

神醫還是上前拉他,阿飛無情的將神醫一腳踹開,神醫跌倒在地,就這麼望著阿飛不斷磕著頭。

阿飛額頭處已經是血紅一片,他依舊面無表情,嘴不停叨念著對不起……

劍冬慌了,這麼磕下去,阿飛恐怕也不用活了,劍冬迅速站了起來,一把扣住阿飛的肩膀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你能告訴我吧?」

阿飛轉過頭,眼楮通紅,配上他那銀白色的頭發,整個人顯得很憔悴

「讓我跟兄弟們道個謙吧!劍冬,咱出生入死這麼久了!給我次機會,行吧?」

「我問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你告訴我!!你能告訴我不?!!!!」劍冬是嘶吼著說出來的。

阿飛勉強的笑了笑「意義??王君君是叛徒!沒有她,兄弟們一個都不會離開,而我?」阿飛狠狠的指了指自己「一直與叛徒在一起甜蜜,我喊她老婆呢!她喊我老公!呵呵呵呵呵,太可笑了!你知道嗎?太可笑了……滾開!!」

阿飛一用力將劍冬胳膊甩開了,繼續磕頭。

劍冬剛要上前。「你管他呢?」劉倫躺著哼唧道「磕死才好!現在咱不就是逐漸走向消亡麼?死一個算一個!別管他了,你管他他心了能憋死!管他干什麼呢!使勁磕!我看到了啊,你沒用力!!」

這劉倫一說,阿飛還真听到了,用的力度更大了!

整整40分鐘,阿飛磕了一圈,頭已經破了,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想站卻站不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的。

劍蝶小步跑了過去,扶起阿飛,拿起紙巾輕輕擦拭著。

阿飛輕輕推開了劍蝶,走了過來。望著劍冬「後悔麼?」

劍冬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大口的抽著煙,搖了搖頭。

阿飛笑了「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告訴你們吧,我是真後悔了!我太後悔了!我悔的腸子都青了!真的!我太後悔將你們帶進來了!我當初是怎麼想的呢!我為什麼把你們搞成這個樣子??如果我沒帶你,劍冬你現在還上著班呢!還著房貸,應該結婚了吧?多好!小日子平淡,但是舒心啊!倫哥呢?還是開著小麻將館,劍蝶沒事看著,自己還能出去上個班,多幸福?完全是小康生活啊!呵呵,一切都是好好的,就因為我一句話,全部拉下水了,沒有咱的開始,哪有末世的開始?哪會有這些兄弟們的結束?呵呵,所以最應該說對不起的就是我!是我楊耀飛,害了大家!王君君就是金慧!而我偏偏又跟她好上了,我整個一掃把星!真的!」

阿飛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周圍都很安靜,安靜的听他訴說。

「人這一輩子,有個溫暖的家,有個合適的工作,有幾個無話不說的兄弟,一個懂自己的老婆真的足夠了!咱太貪心了!我太貪心了!我們感覺到這個社會太不公平!我們也想享受高層社會的東西,一開始,咱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誰又會想到如今這畫面呢?我沒想過,所以我扛不住!哥幾個!後悔了吧?說實話吧!把實話說出來真的很舒服,我就是後悔了!我太他媽的後悔了!呵呵呵呵!這地下面的兄弟們應該很恨我!我知道,恨就恨吧!無所謂,我一個人抗下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他媽的是我的錯!!!!」

「阿飛,死了就是死了,活著的人何必去想這些問題?呵呵,要說怪其實更應該怪我!」蕭晨睜開眼楮笑了笑「當初我就不該把天星八繪圖給你們,結果還真成了悲劇,我早說過,天哭星是禍亂眾星之陰星,最後給王君君上這顆星,你們大家都很支持,足以說明大家對她都很信任!其實我一切都看在眼里,你們對王君君就是很尊重!她好比你們的長輩,因為你們這條路是她給你們做的鋪墊!是她引你們上的道!出了這些事,作為一個男人,不是在這抱怨和後悔,多想想以後的路吧!年輕就是資本,你們還都年輕,有的是機會,現在垮了就是跨了,難道你們還不肯接受這個現實?我現在很慶幸,我師妹走的早,不然她會活活痛苦死的,她是最看不得這些事的!劍冬,你是老大,想想法子,接下來該怎麼去做,你們別忘了!這還是在市,金自紅不會善罷甘休的!」

神醫蹲在一遍嗤笑了一聲「男人拿的起放的下!兩個大肩膀得會抗事!」

阿飛將抽完的煙頭仍在一邊,狠狠的一腳踩滅了,望了劉倫一眼,然後望了劍冬一眼,最後模了模劍蝶的秀發

「哥幾個!還記得我們在海邊的誓言吧?我們是結拜過的!那些誓言,我楊耀飛一直記在心底!沒事我都會想起來,真的很痛快!可是……呵呵呵呵,可是我就要違背這個諾言了,其實我做了決定,我要離開這!暫時不和你們呆一起了,我感覺自己有很多事要做!你們就听我說,別插嘴,也別阻攔我!攔,你們也攔不住我!都了解我,做好了的決定,就這麼辦了,改不了!我阿飛這也活了26年了,從小我爹就教我,人活這一輩子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從小到大,做事光明磊落,事事都對得起他人,對得起自己!但是唯獨今天擺在眼前的這些事,我沒辦法原諒自己,是我的錯,就是我的錯!你們說的在天花亂墜,我也听不進去!後來我爹娘離開我了,我逐漸有了你們這些兄弟,真的,我特別感謝上天,在這個節骨眼讓我認識你們,我感覺自己又復活了!特別的痛快!特別的舒心!呵呵呵,但是誰又知道會是這些結局呢?劍冬,末世不能倒下!你是老大,你得給我撐著!我阿飛只是暫時離開你們一陣子,我良心不安!真的,我特別難受,我說不出來,有神醫、蕭晨、嚴凱他們在你身邊我放心!末世就是我們的信念!倒下的面子,我們遲早回來找回來!讓他金自紅也嘗嘗這種滋味!」

阿飛攃了攃眼楮笑了笑「這的風還挺大,老是迷眼楮!!呵呵呵,好了!兄弟們,今天我阿飛在此與各位告別!你們誰也不準勸我!听見沒?當我還是兄弟的讓我安心點走!各位!珍重!!!」阿飛雙拳一抱對著大家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最後確實沒有一個人去說什麼,都是在安靜的听著,更是沒有人前去拉住他,就這麼任由他離開。

劍冬甩了甩頭,他感覺這是一個夢,一個飄渺的夢,可是為什麼這麼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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