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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邪靈詛咒

那名受傷的外蒙人回來後,戰戰克克地瑟縮在營地邊上,沒等他開口,周圍的人們蜂擁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相互嘀咕,問他怎麼又回來了,到底什麼情況,那邊的敵特叫他過去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巴圖蹲下用蒙話問他,那人一副緊張不安的表情,嘰里咕嚕跟巴圖說了一大堆,大家都听不懂,看看他又看看巴圖,只見巴圖臉上的表情漸漸的變的凝重,等那蒙人說完後,大家伙都圍著著巴圖問,巴圖看看張遠祚,又看看圍著他等待情況的人們,低了一下頭,然後抬起看著張遠祚說︰

「張大哥,他說,他,哎,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巴圖吞吞吐吐地,大家頓時急了,

「你快說,說啊,說……。」人群里有人喊著。

「巴圖,你不要擔心,他都跟你說什麼了,不管什麼事,還有咱們這些解放軍兄弟們呢,說出來,大家好一起商量,沒什麼好怕的。你說吧!」張遠祚鼓勵巴圖。

「張大哥,兄弟們,我說了,你們可別笑話我,不過,剛才這外蒙漢子就是這麼跟我說的,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重復他的話而已。」巴圖解釋。

「你說吧,沒人跟你計較,真婆媽。」陳大虎耐不住x ng子了。

「他剛才說,敵特那邊有個戰士神志不清,瘋言瘋語,說些大家听不懂的話,還不斷用手指指著周圍的人,臉上的表情很是恐怖,那邊的軍官和戰士都認為是不吉祥,想把他殺死或者喂狼。」巴圖說。

「他娘的,哪有這樣的將軍,總把自個的戰士往狼嘴里送,看我不宰了他。」陳大虎擼起袖子,一副準備上陣的樣子。

「巴圖,你剛才說敵特營地有個人瘋言瘋語,說著連他們自己都听不懂的話?」張遠祚問。

「是的,大哥。」巴圖回答。

「那你再問他,他有沒有親眼看到,還有,敵特讓他回去究竟說了些什麼,現在又讓他過來,僅僅是傳達他們又要把人喂狼的事情麼?」張遠祚又問巴圖。

巴圖按照張遠祚的意思去問那個外蒙人,听著對方的回話,巴圖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凝重不安,听完連忙跟張遠祚回話,

「大哥,張大哥,他說他將軍叫他回去就是想知道他喂了狼是怎麼活下來的。不過,他說他親眼看見敵特營地上的一個戰士,突然僵直的從地上坐起,不斷抽搐著身體,翻著白花花的眼楮,兩手伸出顫抖著,擺出扭曲恐怖的姿勢指著他,說他會被狼吃掉,說他們搶奪的箱子是不詳之物,是受了邪靈詛咒的。」巴圖驚恐地說,「他還說,狼群把所有的人趕到這個地方,就是要實現詛咒,我們每個人都被詛咒了,邪惡的力量已經籠罩了這邊天空,我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死亡的y n影,我們會被邪祟的東西殺死,我們都會死。他怕再被將軍給喂了狼,所以就又逃了過來了。」

「好了,別說了。」張遠祚打斷他的話。

張遠祚知道,建國後,國家破除迷信,弘揚科學,但是蒙藏疆等地地處偏遠,百姓們受傳統封建思想影響較重,比如蒙地,當地牧民絕大多數是多神崇拜,以及樸素的自然崇拜。蒙地相對惡劣自然環境,千百年來牧民們踫見解釋不了的自然天氣現象,以及各種名山大河,就很容易觸發聯想,對號入座,從風雨雷電到川谷山河,山有山神,水有水神,甚至狼有狼神,這是自然崇拜的根源;而對于解釋不了生老病死及各種病理癥狀現象,同樣會與鬼怪妖魔,神佛仙聖等相聯系,這在全世界都是很普遍的現象,也是多神崇拜的根源。

巴圖適才所說的,張遠祚從骨子里就不信,但是,現在大家孤守待援之際,極容易發生軍心的動搖,況且士兵們都是蒙人子弟,那些個神鬼附體,詛咒之類的話更不能這個時候講。

「同志們,我們不了解情況,不宜輕下結論,更不能搞迷信,那邊瘋掉的人一定是白天受了過度的驚嚇,受刺激才那樣,我們不能信,更不能隨隨便便就讓人喂了狼。」張遠祚說。

「可他們是敵特,我們救不了那個人。他瘋了,喂狼是敵特他們內部的事,又不是我們要干的,我們不願意又能怎樣,跟敵特打一架,救出那個人麼,我跟巴圖剛剛才過去談判回來,這不能立馬就變卦吧。」陳大虎說。

「是啊,張大哥,我們要是失信,就沒法一起對抗狼群了,大家都得死。」巴圖跟著說。

張遠祚沒有回答,陷入久久的沉思,時間很緊迫,要是真的喂了狼,那就晚了,雖然是敵特,但也畢竟是一條生命啊,多年的戰斗生活經歷,無數的戰友兄弟犧牲離去的情景讓張遠祚深刻的感悟到生命的不易和可貴。

正當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的正歡的時候,沒有人注意或者發現,狼山北地的河套地區西部已經出現長時間的平靜,沒有一聲狼嚎,除了他們的談話討論的聲音,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萬籟俱寂,似有個無數個魔眼躲在黑暗中監視他們,偷听他們的談話。

漫天星光下,狼群在向更遠的外圍撤退,一會由東向西,一會由西向東,各種方向,來回穿插,像是再調兵遣將,又像是排兵布陣,沒有人知道,這群野獸的行為到底是什麼意圖,這久久的安靜讓沉思中的張遠祚敏銳的察覺,那種緊張不安,不詳的預感翁的一下子襲遍全身,像電擊一樣真真切切,他猛然一轉頭,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得,將目光投在遠處的黑暗當中,努力探尋這黑暗之下的內幕。

忽然,隔壁營地傳來一聲尖銳的,慘烈的,讓人毛骨悚然又近乎詭異的人的叫喊聲,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發泄,還帶著那麼點享受的嘲弄,除了巴圖沒有人听得懂那語言,但是每個人都能從那聲音里听出生命的絕望,以及靈魂的扭曲,那聲音直入心底,讓人听得六神無主,心里七上八下,猶如無數個y n冷的利爪在撓扯自己的心窩,一種窒息感剎那間籠罩全身,沒有人能說的清楚那究竟是怎樣一種聲音或者感覺。

大家都將齊刷刷地目光拋向對面,張遠祚也不禁打了一個寒噤,畢竟都是肉身,沒有人不被那聲音所觸動。

隨著那聲音的結束,對方營地里開始出現長時間的s o亂和爭吵,似有人與人之間的相互推搡和扭打,伴著不絕于耳的謾罵和絕望的哭號,大家都憂心忡忡焦急地觀望著,每個人都想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人x ng的直覺告訴自己,那邊一定出事了,而且很嚴重。

張遠祚轉頭看著巴圖,讓巴圖听听對方都說些什麼。巴圖用雙手聚攏在兩耳後際,側轉身子,翻動著眼珠,努力解譯遠處的聲音。

「去死吧,瘋子,該死的瘋子!別再指著我說話,我受夠了,去死吧,該死的惡魔,我們都會被詛咒而死的,……」巴圖努力的翻譯,說話時候幾乎嗓音顫抖。

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楮,巴圖的話震撼著他們每一個人,還有那名斜躺在地上受傷的外蒙人,他顯然早已經听明白那邊的聲音,不安地抽搐著,喘著氣,露出絕望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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