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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狹路相逢

狼山是y n山山脈的一部分,而狼山北地河套地區的西邊的山脈屬于狼山余脈,河套地區東邊則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敵特的馬隊被北地大漠的狼群驅趕,往東是荒原無路可逃,往南進入狼山會再次進入狼山雪谷,必死無疑,于是本能地選擇朝著西邊狼山余脈奔逃過來,那樣方有一線生機。

但是,這樣的奔逃選擇恰恰被河套區的巨狼狼群所發現,它們跟灰毛斜眼狼爭搶,一起進攻張遠祚的人群久攻不下,此刻惱羞成怒,焦躁難耐,嗜血的獠牙正無處安放,恰恰北面來了一群大餐,天賜良機,豈能放過,于是它們順勢掩殺過去。

敵特的馬隊後有追兵,又前逢餓虎,倉皇無計,別無選擇,在靠近河套狼群的時候紛紛舉起俄制沖鋒槍掃sh ,sh 速極快,狼群很快被掃出一道豁口,馬隊趁機鑽了進來,不消一會功夫,敵特的馬隊就已經來到河套西邊。

他們似乎看見了張遠祚帶著的落魄的三十來人的解放軍士兵,還有憤怒的獒犬阿爾斯楞,以及奇跡般逃出生天的那名受傷的外蒙人。于是,敵特馬隊不在西行,靠在了另一處山坳附近,離張遠祚他們遠遠的站定,一邊與從後面掩殺過來的狼群對峙著,一邊轉頭看看同樣被困于此而且比他們更為落魄的解放軍們。

眨眼間,北地大漠的狼群已經掩殺到跟前,與河套地區的巨狼狼群,灰毛斜眼狼群連成一大片,借著山勢將張遠祚他們和外蒙的敵特馬隊圍攏起來。

北地大漠的狼群好不容易將敵特馬隊這些獵物趕到絕境,按耐不住內心的嗜殺y 望,紛紛開始進攻,敵特馬隊則用沖鋒槍掃sh 。頓時間,十幾桿俄制沖鋒槍火光並天,狼群哀嚎遍野,尸橫無數,就像張遠祚他們遇到狼群攻擊一樣,北地大漠的狼群同樣不懼死,義無反顧地撲咬沖撞,這種陣勢大大刺激了河套地區的灰毛斜眼狼和巨狼狼群,他們又跟著重新開始發起進攻,撲咬它們眼里能看見的任何活著的人類,于是張遠祚他們也開始了新一輪的生命搏擊和戰斗。

又不知道戰斗了多久,隨著遠處傳來的幾聲狼嚎,狼群的進攻開始變的慢了下來,漸漸地,狼群退守在了外圍。人類則困在這山腳下,就像架在案板上的牛羊一樣等著被宰殺。

張遠祚他們都太疲倦了,靠著山壁,圍成半圓,一邊j ng戒著狼群,一邊瞭望著不遠處同樣被逼到絕境的這伙敵特。

沒人知道該怎麼做,大家就這麼等待著,觀望著。那邊的敵特同樣j ng覺地觀望著這里的追兵,可以想象他們心里也同樣的矛盾。

這個時候一邊是凶悍的狼群,一邊是j ng疲力盡,無處可逃的人類,對狼群來說,它們無所謂人類的種族國家,好壞良莠,高矮肥瘦,被圍住的這些站立著的生物就是它們活生生的獵物,是美味可口的大餐,吃誰都一樣,先吃誰也都一樣。

他們對人類的爭斗毫無興趣,大自然設計出來的這些掠食者無論任何時候都在做著它們最合乎自然和生存邏輯的事情,在選擇問題上它們j ng準的不會出現絲毫偏差,令人稱奇。

它們進攻人類,是為了生存,彼此撕咬進攻同樣是為了分享更多的食物。為了種族的生存延續,它們彼此搶奪,但也攜手共戰,在大自然的殘酷環境下,死亡對它們沒有了半點威懾力,畏懼和膽怯已經不復存在,個別的犧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種整體思考選擇的能力是人類目前所無法企及的,人類的個體私y ,貪婪導致幾乎根本不可能做到那樣的整體選擇。

對這些人類來說,一邊是敵特,搶奪箱子的劫匪,是殺害自己戰友兄弟急待嚴懲的凶徒,一邊是追趕敵特的解放軍,還有一個內蒙獵人跟一個死而逃生的外蒙人,兩邊水火不容。

向敵特要回箱子並且法辦了他們是張遠祚的職責,而敵特殺死張遠祚保護木箱同樣也是他們的任務,但這時候面對大自然最殘酷最凶險無情的狼群的圍捕獵殺,他們的爭奪變的毫無意義,因為任何一方殺死另一方就意味著那一方很快就會被狼群啃的尸骨無存,畢竟他們的武器有限,體力有限,力量有限,這些問題徘徊在張遠祚的腦海里,想必也同樣困擾著對面的敵特份子。

除此之外,不要忘了,還有我們的草原黑獅子阿爾斯楞,它忠于它的主人獵人巴圖,也听漢人解放軍張遠祚的,它好奇並憎恨著對面的敵特,因為在白楊林里它聞出了許多被他們殺死的解放軍,還有幾名藏族康巴人,當時林子里的人類哀悼痛惜自己同類的悲傷氣氛也同樣感染了它,這些那些夾雜著哀痛和仇恨的氣息信息深深地印在它的腦海里。

但是作為獒犬,有一點是它無法控制的,那就是數千萬年來進化中,它的基因里已經深深地打上了人類的烙印,在自然威脅,狼群進攻獵殺人類的時候,它會堅定無疑的選擇站到人類一邊,就像數千萬年前人類帶著它的祖先在自然中對抗一切凶蠻的掠食者一樣。阿爾斯楞在剛進入狼山月復地的時候一定是嗅出了狼群進攻人類的信息,它毅然舍下它的主人巴圖跟張遠祚的大隊,去救被敵特拋棄喂狼的三個外蒙人,而且它做到了,當然是在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的前提下。

在阿爾斯楞的意識里,它忠于主人,忠于團隊,但是它骨子里是忠于它自己的天x ng。作為一頭草原獵犬,在殘酷的大自然選擇面前,它做出了最清晰最本能的判斷,那就是保護人類,甚至犧牲生命。

這個矛盾圈子里還有那個被拋棄喂狼的蒙人,他跟隨他的將軍來到這里,忠于組織,但是遇到狼群攻擊像個可憐蟲一樣被他忠于的組織,他敬愛的將軍給殘忍的拋棄,他的生命不及組織的利益,不及木箱的意義,甚至什麼都不是,例如一粒子彈。

但是,正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一個人類生命被人類拋棄的同時卻被一頭陌生的草原獵犬阿爾斯楞給救了,這定是生命不懷好意的玩笑和絕好的諷刺。

對那個受傷的外蒙人來說,一邊是人類的拋棄,命懸一線,一邊是一頭敵對勢力的獵犬舍身相救,逃出生天,這巨大的反差使得一個微不足道的生命延續下來,人之于人,人之與狗,狗之于人,這些問題他甚至來不及細細思考,但是,現在他站到了敵對勢力的陣營里,對抗狼群,面對接下來的人類之爭,他會不會跟現在救了他的敵對組織一起對抗自己昔r 的組織?這不得而知。

最復雜的莫過于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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