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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嬰
這只從布衣女尸月復部裂縫爬出的手,有著初生嬰兒般細膩光滑的皮膚,只是皮膚的顏色通體呈血紅色,遠遠看去,似要從皮膚下滴出血來,令人不由自主的心頭發顫。
那女尸月復部的裂口猛然增大,綠光一閃,月復中的另一只手臂也伸了出來,只是這只手臂和先破肚而出的那只截然不同.
這一直手通體呈現著黑綠色,胳膊上的皮膚皺褶,處處顯示著它的蒼老,也不知在無盡的歲月中掙扎了多久。
默冉半張著口,呆呆的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今天遇到的怪事,比他之前遇到所有奇遇都要詭異,他再一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刻苦修煉,才能不再懼怕這些詭異之事。
默冉暗下決心,扭頭再望向牆角的瘋老癲時,發現這向來瘋言瘋語的老頭,臉色突然蒼白如灰,隱隱有一絲驚訝,一絲疑惑和一點點莫名的狂熱
那一紅一綠的兩只小手,緊緊攥著裂口兩邊的殘皮,用力一撐,帶著整個身體從布衣女尸的肚中爬了出來,將他渾身纏著血色污穢的瘦小身子展現在默冉、瘋老癲和年輕和尚面前。
這是一個約莫六七歲小孩大小的男子,雙腿彎曲,緊緊的蜷伏在身前,一只血紅滑膩的手中還攥著布衣女尸翻裂開來的肚皮。另一只黑綠干枯的手將空中的「喚尸鈴」握在胸前。
他的身體瘦小,頭卻很大,跟兩只截然相反的手一樣,他的臉也從正中間被分開,一半臉是血紅水女敕,光滑圓潤,一只眼楮清澈明亮如同新生的嬰兒,嘴角還微微張開,像嬰孩一樣,對著院中的三人啼笑;另一半臉上皺紋滿布,干枯的皮下隱隱有黑綠色的粘稠流動,蒼老的眼楮細細眯著,好似忍受著某種疼痛,裂紋叢生的嘴角用力咬在一起,微微滲出丁點的黑綠粘液。
年輕和尚看的出神,心里也是一驚。
這分明就是一個妖孽啊!世間怎會有長相如此詭異的人,真乃千古奇事!
「啊呼!」
那渾身透露著詭異的妖人發出一聲哀鳴,似乎很是疼痛,渾身劇烈的顫抖,蜷伏身前的雙腿都快瓖到自己的身體里面。
「啊——!」
妖人長嘯一聲,用力一撐,緊緊蜷伏的雙腿猛然撐展,似有許多年都沒有這樣舒展過身體。
那聲嚎叫,摻雜了這妖人無數想拼命忍耐卻奈何根本無從忍耐、想拼命堅強卻奈何根本無法堅強、想拼命壓抑哀嚎卻奈何根本無從控制得了的劇痛,只叫他生不如死。
默冉將這聲哀嚎听在心中,即便對它惡心的妖術和對自己趕盡殺絕的做法恨之入骨,也情不自禁的生出濃濃惻隱之意,也不知道他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才修煉成現在這副鬼樣。
瘋老癲眼見這破肚而出的妖人已經修成孩童大小的軀體,擔心道︰「這妖人的孕尸之術,只怕已到巔峰了,難道是他……」
年輕和尚听聞,驚訝的打量著瘋老癲,似乎沒想到這老者有如此見識,也不追問老者說的是何人,扭頭對空呵道︰「妖孽!這修煉之法如此痛苦詭異,你又何必苦苦堅持,如此傷害自身呢?還是早日放下——」
「 ……」
詭異妖人打斷年輕和尚的話,狂笑道︰「這世間疼痛又豈止這小小一種,存活于世本就忍受諸般苦痛,你又怎知我修煉此神術便是在受苦?老生偷生兩百年,今日終有如此成就,已是心滿意足,今日出關,便拿你這禿驢來試試手!」
只見妖人黑綠色的手中綠光閃動,那股黑綠粘稠被注入到他手中的「喚尸鈴」,「喚尸鈴」也突然紅光爆閃,夾雜著黑綠粘液發出無數紅中帶綠的小點,向夜空四處飄散,片刻間在空中凝結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鈴鐺。
「賊禿,受死!」
那詭異妖人一聲斷喝,只見那血綠色鈴鐺在空中不斷搖蕩,散發著一圈一圈的紅光,這異光形成的血綠色鈴鐺竟和年輕和尚金輪形成的鐘罩一樣,迅速變大,眨眼的功夫,已經和籠罩義莊的金光鐘罩一樣大小。
年輕和尚再也不敢小覷這詭異妖人,迅速雙手合十,高聲誦經,隨著這一聲聲的佛咒,籠罩義莊的金光鐘罩中突然佛聲梵唱,由小變大,瞬間響徹天地。
這梵音不斷的加入金光鐘罩,加固著鐘罩的厚度,散發著無盡的肅殺,只叫一直輪番撞擊鐘罩的僵尸群驚恐的四散逃竄。
「弒神咒?」
高懸空中的詭異妖人喃喃念著,隨即莫名的興奮起來,喜道︰「年紀不大,卻能施展如此高深降魔之咒,真乃奇才!也好,就讓我來試試,這兩百多年的修煉有何成效!」
不斷加大的血綠光鈴已經佔據半邊夜空,籠罩義莊的金光鐘罩雖然被加固的厚如城牆,與這霸天的血綠光鈴相比,也顯得渺小,不知能能夠抵擋多久。
「喚尸鈴,響!」
「弒神咒,殺!」
隨著兩聲斷喝,霸空的血綠光鈴猛烈的搖蕩起來,發出震天動地的鈴聲,震蕩著整個大地,血紅光鈴晃動的震蕩巨力,如天外墜入的流星,壓向了整個極夜鎮,廈那間,極夜鎮所有的房屋盡數碎裂,崩裂的碎石屋瓦連同著地面向下挪移。
塵土飛揚之後,這巨大震力竟硬生生將地表下壓了一丈有余,只有被金光鐘罩籠罩的義莊完好無損,那些四散逃竄的紫色僵尸在驚恐中墜入深坑,與無數的碎石瓦礫埋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金光閃爍的鐘罩在年輕和尚的催持下,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空的妖人射去。金光鐘罩散發的殺戮之意凶狠霸道,果真遇神弒神。原來慈悲憐憫的佛發起狠來,竟比惡魔還要凶狠。
下一刻,金光法輪與血綠鈴鐺在空中相撞。
「轟隆隆!」這一聲巨響如同九天之外的雷神發怒,震的默冉心頭顫動,幾欲破裂。
金紅相撞,擊起了一道金紅黑綠的光圈,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將站在義莊院中的年輕和尚震的倒退,大口的噴著鮮血,一連噴出七口,年輕和尚才站穩身子,蒼白的臉上已沒有絲毫血氣。
那空中的妖人同樣受到了金紅光圈的反震之力,只是往高空退了幾步便再次懸浮于空中,也用欽佩的眼神打量著年輕和尚,
原本金光燦爛的金輪倒懸著落回年輕和尚身邊。金輪已經毫無光芒,邊緣處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痕。年輕和尚輕輕拭掉嘴角的血跡,沖盯著自己的默冉淡淡微笑,示意並無大礙,看了看金輪上的裂痕,心中略有痛感,隨即目光一轉,看向了那空中的妖人。
「你這妖孽,怕是用了幾百萬人的精血才練出如此強橫的‘喚尸鈴’吧?果真是罪惡生孽,不可饒恕!」
空中的紅綠妖人篾笑道︰「你的法寶都已被我傷毀,看你還拿什麼來降服我這妖魔?」
年輕和尚怒道︰「小僧今日便是拼的只剩最後一口氣,也定要將你消除于世,看法寶!」
年輕和尚大喝一聲,身上的月白袈裟突然漂浮于空,只見他雙手合十,口誦佛經,月白袈裟上瞬間泛起一層白光,隱隱有無窮的念力流轉,散發的佛力比那金輪不知強了多少倍。
空中的妖人原本對年輕和尚的話語不屑一顧,心中暗想︰小小禿驢,你還能拿出什麼法寶。再回頭看時,看到懸浮在空月白袈裟後,突然震驚的盯著那月白色袈裟,額頭隱隱出汗。
是他,果真是他,兩百多年了,竟然還是不放過我,追到這里了,只是,他為何變得如此年輕?
仔細端詳後,詭異妖人擰著眉毛左右搖頭,心中暗道︰不對,這和尚分明才20出頭,斷然不是那個老家伙,只是這袈裟為何卻在他身上?
確定年輕和尚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後,詭異妖人一擺手,攔道︰「小和尚,慢來,慢來,老生有個疑問想要請教于你,若你能作答,老生立馬雙手受降,任憑小和尚你處置,你看怎樣?」
年輕和尚皺了皺眉,以他20年的修為,祭出這件佛門異寶已是吃力,本就是魚死網破之法,現在這妖人有意退讓,不如先听他要詢問何事,在做打算。
打定主意,年輕和尚停止誦經,問道︰「不知你這妖孽,要問何事?」
空中的詭異妖人問道︰「小和尚手中這袈裟,可是天險崖輪回寺的異寶——‘普度袈裟’?」
年輕和尚動容,答道︰「正是普度袈裟,這件佛門異寶乃是本寺聖僧——普度大師的本命法寶,從本寺流失已有兩百余年,不知你這妖孽又是從何得知?」
「果然是那異寶……」詭異妖人喃喃自語,隨即又問道︰「敢問小和尚,這異寶為何會流失百年,又怎會在你身上,那普度老頭去了哪里?」
年輕和尚略有猶豫,回道︰「普度聖僧乃是小僧的傳業恩師,在兩百年前的‘亡靈之戰’中,為降除寒冰閣的一眾妖魔而身負重傷,在本寺靜心修養數百年,已在十年前圓寂,去往西天極樂世界,‘普度袈裟’也在‘亡靈之戰’中流失,直到十幾年前才被游歷在外的小僧意外尋得。」
空中的詭異妖人呆呆的愣在空中,嘴里喃喃的念著︰「他死了!他居然也會死? 哈哈哈……」
狂笑半響,這妖人又似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一樣,顯得無比失落,看到一臉疑惑的年輕和尚後,他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嘆道︰「想不到,想不到,短短兩百年未出世,世間滄桑,竟已是物是人非。可嘆,可嘆吶!」
瘋老癲听聞那詭異妖人的話語,心中頓時明了,插話道︰「看閣下一身的‘孕尸之術’幾達巔峰,難道是兩百年前名震天下的寒冰閣副閣主,‘血嬰’?」
詭異妖人一怔,驚道︰「想不到你這老頭竟認得我,看你的見識、閱歷都不尋常,不知是哪位故人?」
瘋老癲冷哼一聲,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老夫不過是個游歷江湖多年的無名之足,對兩百多年前的‘亡靈之戰’也略有所知。想不到,傳言當年被普度聖僧擊斃的邪教妖孽,竟然還存活于世,而且修為又增進了一層。」
被稱作‘血嬰’的詭異妖人對瘋老癲的話似是抱有懷疑,卻又看不出這老頭是哪位故人,當下也不理會,扭頭看向年輕和尚,問道︰「你這小和尚,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當真是後生可畏吶,小和尚,怎麼稱呼?」」
年輕和尚听得一怔,不知道這妖人有何把戲,一時高興,一時哀嘆的,听那瘸腿老者的話,得知這妖人乃是當年‘亡靈之戰’中存活的老魔頭,還是小心為妙,當下恭恭敬敬的答道︰「阿彌陀佛!小僧乃是輪回寺第六十七代弟子,法號玄色。」
瘋老癲听聞年輕和尚的話,臉色又是一變,驚道︰「大師便是輪回寺四大神僧之一的玄色?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輕,想必輪回寺年輕一輩便是以你為首吧!」
叫玄色的年輕和尚一搖頭,辯解道︰「小僧只是一游歷和尚,擔不起‘神僧’這個稱號,本寺年輕弟子中修為高于小僧的還有很多。」
默冉听著這些高人對話,心中無限的向往,只恨自己這虛弱的身體,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月才能達到他們現在的境界。即使拼命苦修,達到了他們現在的境界,那個時候,這些高人的修為怕是又不知道高自己多少倍了。哎!命該如此,強求不得。
高懸空中的血嬰嘆道︰「罷了,罷了,今日正逢老生破關之日,修為更進一層,本該高興,卻從小和尚口中得知故人已死的消息,老生心有感觸,也無心再糾纏,小和尚你又是輪回寺神僧,再斗下去,怕是兩敗俱傷,你三人速速離去吧!」
瘋老癲听聞,心下欣喜不已,總算逃過了一劫,離開這個鬼地方後一定要好好喝幾壇酒壓壓驚,不對,要喝好幾缸才對。
法號玄色的年輕和尚雙手合十,向空中的血嬰說教道︰「既如此,我等就次離去,他日若再遇到施主,定要分出個高下。施主邪術入體,還請自己珍重,免得他日……」
玄色還未說完,血嬰再次打斷了他。
「你這和尚,嗦嗦的,老生如何修煉,管你屁事,再不走,老夫施展神術將你長埋于此!」
玄色連忙閉嘴,心道︰若再和這老怪物斗下去,怕是真要長埋于此,自己性命到不要緊,生死超月兌,早登極樂。可是這次的差事,是要將這一老一少安然無恙帶離此地。當下也不再和血嬰糾纏,示意瘋老癲和默冉跟著自己,扭頭朝空中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僧告退。」
默冉見這叫「血嬰」的妖人願意讓自己三人離開,咬了咬牙,也不管血嬰同不同意,依然決然的將一直懸浮在身邊的乾坤棺背在了身後,瞥了空中的血嬰一眼,見他沒有阻攔之意,隨即加快腳步,跟著瘋老癲和玄色走出了義莊。
義莊門外一道金光閃過,三人急速向東飛去,離開了這個已經毫無人氣,處處散發著惡臭尸氣的僵尸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