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男以為擺月兌了宋馳,正倚靠在牆角喘氣,突然看到身後的宋馳大步追來,二話不說,又繼續奪路而逃。兩人追逐了200多米,眼看宋馳越來越近,西裝男從西裝內側袋,掏出一個米s 的袋子,往自己奔跑的反方向,大力一扔。
袋子「咚」一聲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宋馳看到地上袋子的開口處,露出了iphone手機的一角。西裝男窮途末路,只好拋出所偷的手機,試圖金蟬月兌殼。
到底是繼續追西裝男,還是先撿起手機?宋馳又追了20多米,權衡之下,只得放棄追趕,往反方向,去撿拾手機。
當他撿起袋子的時候,西裝男早已沒了蹤影。
可惡!自己如果追趕西裝男,而不顧地上手機的話,很有可能,手機就被其他人撿走了。現在雖然小偷沒有抓到,但東西拿了回來。
這時路上的行人如織,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宋馳。宋馳的臉刷一下就紅了,于是將米s 袋子放入自己的口袋,往自己小區方向走去。
月兌鞋進屋,宋馳按往常一樣,把背包往茶幾上一放,然後陷坐在橘紅s 的沙發里。他掏出剛才撿來的米s 袋子,把iphone手機拿了出來。
他輕輕地用手解鎖,發現信號滿格,電量還剩百分之七十。奇怪……那剛才西裝男回撥這部手機的時候,怎麼會听到「暫時無法接通」的聲音呢?
于是他捏了捏手上的袋子,剎那間似乎明白了一切。
這個袋子手感很滑,像是 綸等化縴材料做的。如果宋馳料想得沒錯的話,這個袋布具有防輻sh 的功能,現在一些孕婦穿得比較多。手機放在這種防輻sh 的口袋中,會屏蔽與外界的無線信號,手機自然也就無法接通。
小偷只要將偷來的手機,火速放進這種防輻sh 的袋子里,那麼手機真的就會「銷聲匿跡」起來。
這或許,就是今天在地鐵上,手機無法被撥通的最終解釋。
一切真相大白!宋馳心想,丟手機的那個小姑娘,一定著急得不得了,說不定已經報案了。也罷,自己就替她開著機,等她打來電話,到時再還給她。
就在這個時候,宋馳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他取出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堂妹宋若彤。
「老哥是我啊,你回家啦?剛才怎麼不接電話啊?」手機另一頭,傳來一個輕靈般的聲音。
宋若彤在天南國際大學讀大四,她是大伯宋渝成的獨生女兒,自己重生後,在醫院見過她兩回。在他重拾的記憶力,這個堂妹和自己的關系很不錯。這小丫頭古靈j ng怪的很,鬼點子多,小的時候,常常在宋馳面前調皮搗蛋。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
「可能剛才在電梯里,沒听到吧。嗯……剛到家,你中彩票啦,這麼開心?」宋馳反問道。
「嘻嘻,你听不出我背後聲音很吵?我和同學正在錢櫃K歌呢!」宋若彤興奮地說道︰「對了,今天是你的生r ,老哥,祝你生r 快樂哦!」
什麼?今天是自己的生r ?
宋馳使勁敲了下腦門,自從重生之後,他就覺得時間有些錯亂了,哪還記得自己的生r 。「呃……我可能最近太忙,忘了吧……」宋馳很狼狽,急忙掩飾道。
未等宋馳說完,宋若彤又連珠炮似地嚷道︰「此時此刻,明月高掛,老哥你這個時候,是不是覺得一個人很寂寞呢?是不是要找個佳人,來陪伴一下呢?對了,兩個月前給你介紹的那個學姐,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聯系啊?」
宋馳趕緊細細一想,終于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宋若彤給自己介紹過一個姑娘,並留了一個手機號碼,當作聯系方式。宋馳通過手機號,加了她的網絡聊天賬號。起先兩人每天都有聯絡,有一搭沒一搭,但基本上是雞同鴨講。後來漸漸少了,不過最近一個多月,都沒發過消息了。
要不是宋若彤今天這麼一提醒,宋馳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宋馳只記得那個姑娘叫章語霖,今年大學本科剛畢業,是小妹大學《西經》課教授的女兒。其他諸如升高、體重、容貌等都不詳。
潛意識里,宋馳一直在敷衍此事,
「之前有聯系吧,後來大家都挺忙的,聯系就少了。像你老哥這種一表人才的,還需要這種老土至極的相親配對嗎?」宋馳心想,自己重生之前,相親這種方式就已經很土了,想不到如今還是這種方式。
他對這些所謂的相親方式,一向嗤之以鼻。重生前朋友們無數的失敗經歷,簡直是一部部人間悲劇。「見光死」、「浪費時間」、「促進咖吧生意」等念咒,仿佛永遠地緊箍在他頭上一般。
在這座物y 橫流的都市里,愛情都不過是虛假的面膜。即時消費,用過即扔,誰還在意那些有名無實的真情?
「你怎麼能這樣啊!」宋若彤在電話里,嗔嬌起來。「學姐很漂亮的,又是知識分子家庭,人家如果看上你,反倒是你修來的福分哩!還有啊……我這個期末的《西經》課能否過,就看老哥你的表現了……」
搞了半天,小妹原來是為了《西經》課的分數,才充當這個紅娘,是想給自己的教授邀功。宋馳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現在的九零後,整天唧唧喳喳像吃錯藥瘋癲似的,其實心里的算盤打得飛快,背後還挺有想法的。
面對小妹用自己未來《西經》分數綁架他,宋馳也只得趁勢做個順水人情。「我就知道你人小鬼大,心懷叵測……好好,我答應你,會約那個小姑娘出來喝杯咖啡的。不過你千萬別抱什麼希望!」
「謝老哥!」宋若彤俏皮地回道。「我就知道天底下,老哥最疼我了。好了不多說了,我這要開紅酒了,回聊啊!待會我發照片到朋友圈,記得點贊啊!」說完,不等宋馳回答,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看來這次小妹仔KTV里玩得挺high的。
放下手機,宋馳癱坐在沙發里,長吁一口氣,恍然間仿佛失了魂。剎那間如ch o水般傾來的寂寞,曾經抵御過無數次的孤獨感,在小妹無意間的一句話中,像融化的冰一樣,漸漸滲透到自己心里的最深處。
夜無邊,夜傾情,孤獨的黑夜,對于一個重生後的單身男人來說,總像缺少伴奏的獨唱。
一想到這里,宋馳禁不住打了個冷蟬,于是他起身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找到了半瓶紅酒與早飯剩余的一個小蛋糕。
印象中蠟燭好像也有,擺放在抽屜里。
宋馳嘴角掛起一絲面糊狀的苦笑,今天居然是自己重生後的第一個生r ,難道不該慶祝一下嗎?
高腳酒杯里斟了,半杯搖晃的紅酒,插了三根蠟燭的小蛋,也被放置在客廳的茶幾上。宋馳拉開窗簾,眺望遠處明亮的燈火。此時此刻,或許別人已經萬家燈火,享受著天倫之樂,而自己卻形單影只。
宋馳用打火機點燃了三根蠟燭,微小的燭光,在空氣中顫躍。此情此景,宋馳的心情變得更加惆悵起來。
在這樣的一個特別的時刻,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鈴鈴鈴……」突然間,茶幾上的另一個iphone手機響了。宋馳心頭猛然一震,這是地鐵里那個小姑娘的手機,此刻的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宋馳看著手機有些遲疑,在手機鈴聲響過七八次之後,他還是接起了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