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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宋馳乘地鐵,到了b ij ng西路上的一家高檔法國餐廳。
由服務員領進門後,在靠近包廂的拐角處,一位衣著得體,雍容華貴的女士,正神態安詳地翻看著手中厚重的菜單。
「先生,這是您的位置。」服務員客氣地將宋馳,帶領到這位女士身旁,微微躬身。先前端坐的女士眼角立即閃出一絲喜悅,並放下手中的菜單,說道︰「兒子,你來啦。」
宋馳的媽媽名叫羅靜雲雖然年近五十,但由于保養的好,全身上下,依然洋溢著女x ng的成熟與風韻之美。由于職業的關系,她有個外號叫做「空中超人」,頻繁往返于世界各地。近兩年多來,與兒子宋馳也是聚少離多。
見到媽媽,宋馳臉上沒有露出喜悅之情,自己重生之後,與母親也是聚少離多,這段時間他也過慣了這種與媽媽游離的生活。母子相聚,高檔餐廳匆匆聚一下,然後又是更長時間的相隔。
羅靜雲舉手示意服務員點餐。「兩份銀鱈魚、烤鵝肝、七分牛排、火腿雞蛋芝士博餅……兒子,你看看還要點什麼?」
「我無所謂,松露巧克力蛋糕、起泡酒。謝謝!」宋馳一邊說,一邊整理面前的銀質餐具。
點餐服務員退下後,羅靜雲又道︰「剛才我和劉嬸到你房子去過了,幫你把房間整理了一下。冰箱里都這麼空了,你也不補點?對了,我這次去瑞士給你買了兩件夾克,還有一個旅行包,自己有假期的話,多到國外走走。家里的兩盒比利時黑巧克力,是帶給你妹妹宋若彤的,等你有空了,順便給她捎過去。媽後天又要走了,去巴西籌備一家j ng品店,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知道了,我沒事。」宋馳心不在焉地應付道。
看得出兒子似乎有心事,羅靜雲擔心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不開心嗎?在那家報社做的還快樂嗎?這段時間,你的自閉癥好多了,看來你大伯當初的決定,還是有用的。」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最近所有的事情都不太順。」宋馳抱怨道。
羅靜雲一直覺得,由于自己工作繁忙的緣故,無暇照顧兒子,所以心中一直有所虧欠。在她看來,兒子的焦躁心理,主要是缺乏關愛與和關心。「有女朋友在談嗎?自己覺得鐘意就相處一下。對了,媽這次回國,在飛機上遇到一個法國留學生。人長得很漂亮,身材又好,與我聊了好久,我還特意留了她的電話號碼……」
服務員端上來兩碟銀鱈魚,宋馳抓起叉子就吃了起來。「女朋友的事不用你c o心,最近我發生了很多事,總之一言難盡。給我點時間,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兒子總是這樣的x ng格,小時候也是如此,遇到了什麼難事,總是先窩在自己肚子里,不願與人傾訴。或許世上的每一個男人,心里都非常要強吧!
「對了,我還給你煮了,你最愛的蓮子紅棗羹,放在冰箱里了,你可以明天早上吃。」羅靜雲又想起了一件事。
宋馳端起泡酒杯子,輕輕地咂了一口,然後看著媽媽羅靜雲,突然問道︰「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哦?有什麼心事,直接問好了。」羅靜雲應道。
宋馳又喝了一口起泡酒,然後直言道︰「你這兩年,你到底有沒有,爸爸的消息?」
一听這話,羅靜雲手中的叉子「叮咚」一聲掉在了餐碟上。談論爸爸,一直是這些年來家里的禁忌話題。自己無數次對著兒子發過火,就是想要他斷了這個念頭。
可有些事情越是隱藏,相反的,越是能激起好奇心。
這一次,羅靜雲並沒有立即暴跳如雷。從宋馳的眼神以及語氣中,她察覺出了些許異樣。
「我……我覺得爸爸他還沒死。」基于這樣的判斷,是因為宋馳撥打爸爸的手機號碼,听到的是「該用戶已關機」的聲音,並未听到他最後的遺言。
這或許,能夠間接證明,爸爸還沒有死。
羅靜雲板起臉勸道︰「宋馳,我之前早就與你說過,你爸爸早就死了。他在9年前的那場車禍中,就灰飛煙滅了。就算他沒有死,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找過我們母子,這與死了又有什麼區別?我希望你今天是最後一次再提到他,你不要再糾結了。」
如果自己的爸爸,在當年的車禍中沒有死,而是僥幸逃月兌了,那這9年多來,沒有找他們母子倆,他到底在干嘛呢?特別是9年前,爸爸身背的殺人案,又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謎團呢?
之前,宋馳對爸爸早已絕望,認為他是一個極不負責任的人。就是因為近來手機上的奇異功能,讓他對爸爸的死再次糾結,讓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家里,顯然沒有這種思念的氛圍。
媽媽羅靜雲一再地澆冷水,甚至提起爸爸的名字就過敏。這或許也不難理解,9多年來,他一直杳無音訊,而媽媽為了這個家,可以說是c o碎了心。爸爸除了讓這個家蒙羞之外,一無是處。
在這一點上,宋馳心里其實是很理解媽媽的。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徹底絕望的時候,她最不想听到和提及的,就是他的名字。
宋馳伸手握住了媽媽的手,表示對她的理解。「對不起媽媽,我只是隨便問問,其實爸爸在我心中,早已不存在了。」
羅靜雲的眼眶里噙滿了淚花,這些年自己遭受到的苦楚,或許只有自己知道。別人的猜忌、奚落以及冷眼旁觀,她以自己超強的忍耐力,d l 支撐起這個家,不讓自己的兒子宋馳,受到半點的委屈。
做出那種羞于啟齒的事,她的心,早就對宋馳的爸爸絕望了。
「媽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還要看著你娶老婆,看著孫子孫女的出生。」羅靜雲微微地應道。
在這世上,唯一一種力量,讓人無法拒絕,永遠地無法割舍,這就是母愛。
母子倆從法國餐廳出來,手挽著手,沿著南京西路逛著。羅靜雲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而宋馳的心,也得到了溫暖的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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