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r 一早,魚尺素就帶著蘇燼和蘇小懶往傷城中心醫院趕去,此刻大部分的醫務人員還沒有上班。
蘇燼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過醫院漫長的走廊,卻見蘇清河走出母親的病房,淚流滿面,蘇燼慌了起來︰「爸,是不是媽不行了?」
「不,你媽醒了。」蘇清河剛剛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看到蕭十一娘摘了氧氣罩,能夠開口說話,他幾乎都以為是幻覺了。
蘇燼︰「那你哭什麼?」
蘇清河︰「我是高興,喜極而泣。」
蘇小懶跟著喜極而泣︰「我就知道,媽媽不會離開我們。」接著迫不及待地推門走進病房。
蘇清河︰「你們快去看看媽媽,我去叫醫生。」
蘇燼和魚尺素一同走進病房,蕭十一娘墊起高高的枕頭,半倚在床,笑吟吟地說︰「素素,你也來了。」
魚尺素︰「干媽,你總算醒了,可把我們嚇死了。」
蘇燼︰「媽,你怎麼說醒就醒,一點征兆都沒有。」
蕭十一娘︰「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盼著老娘永遠也醒不過來是不是?」
蘇燼嘿嘿一笑︰「你要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以後沒人打我罵我,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蕭十一娘笑罵︰「你真是命里犯賤。」
又說︰「我想吃皮蛋瘦肉粥,素素,你幫我走一趟吧!」
蘇燼︰「媽,我幫你去買吧!」
蕭十一娘︰「素素是城里人,輕車熟路,知道哪里的皮蛋瘦肉粥比較地道,讓她去買吧!」
魚尺素笑道︰「是呀,蘇燼,我去買就行了,干媽剛剛蘇醒,你陪她好好說話。」
蕭十一娘︰「小懶,你跟你姐姐一起去。」
蘇小懶撒嬌︰「不嘛,我要陪著媽媽。」
蕭十一娘板起了臉︰「叫你去你就去,什麼廢話這麼多?」
魚尺素畢竟比較懂事,知道蕭十一娘有話要單獨對蘇燼說,不y 旁人在場,笑道︰「小懶,這里有干爸和蘇燼就行了,你陪我出去買粥吧!」
蘇小懶只有萬般不樂意地跟著魚尺素走出病房,心里難免又怪母親偏心,只和哥哥說話,還不允許別人旁听。
蕭十一娘指著床邊的靠椅︰「燼兒,你坐,媽媽有話對你說。」
蘇燼坐到靠椅︰「媽,什麼事這麼神秘兮兮,非要支開姐姐和小懶?」
蕭十一娘︰「你知道媽媽是怎麼蘇醒的嗎?」
蘇燼︰「自然是老天保佑了。」
蕭十一娘︰「不是老天保佑,而是狐狸金丹救了我的命。」
蘇燼一驚︰「狐狸金丹?」
蕭十一娘點了點頭︰「不錯,狐狸金丹。剛才薰衣來到我的病房,將她體內的狐狸金丹傳給了我。她本沒有修行,卻因有了狐狸金丹,這才幻化成妖,但是如今她將金丹給我,一r 之內,必會現出原形。」
蘇燼︰「啊,她會不會死呀!」
蕭十一娘︰「死倒不會,只是她會從此失去人形,變成一只普通的動物。——燼兒,薰衣用她的狐狸金丹救我,完全是因為你。她雖是妖,但比很多人類都要善良,這也是媽媽一直反對你做捉妖師的原因。須知,這世上很多人披著人皮,卻有一顆妖心,他們比妖還要可怕。」
蘇燼此刻也顧不得听母親說那麼許多,只問︰「媽,薰衣現在在哪里?」
蕭十一娘︰「她剛剛離開不久,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
蘇燼已經沖出門外,此刻他只想找到薰衣,他熱切地想要將這個很傻很天真的女孩兒摟在懷里。
蕭十一娘叫道︰「燼兒,你去哪里?」她又有些擔心,蘇燼必定去找薰衣,薰衣沒有修煉歷程,沒了狐狸金丹,就等于喪失超能力,但是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火狐狸,難免他會對蘇燼不利。
……
薰衣走出傷城中心醫院,她知道自己很快又會變回小小的白狐。到了那時,燼兒還能認得她嗎?她的內心有些失落,但更多的還是喜悅,畢竟她救醒了燼兒的母親,燼兒就不會因為失去媽媽,而像她那樣傷心了。
于是,她就笑了起來,迎向城市的晨曦。
街邊烤玉米的香味將她吸引過去,她立即歡喜地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指了指燒烤攤上的烤玉米,問了正在烤玉米的漢子︰「可以吃嗎?」
漢子看到這麼養眼的美女,目光早就發直,忙不迭地點頭︰「可以可以。」
薰衣拿了一根烤玉米,蹦蹦跳跳地就要離去,漢子叫道︰「美女,你還沒給錢呢!」
薰衣回頭一臉不解地望著漢子︰「錢?」她似乎還不知道錢是什麼東西。
漢子︰「吃東西不用給錢嗎?」
薰衣︰「我沒有錢。」
漢子︰「沒有錢你還吃東西?」
薰衣︰「是你說可以吃的。」
漢子沒好氣地說︰「你要給錢才能吃。」
薰衣︰「不給錢就不能吃嗎?」
漢子︰「廢話!」
薰衣︰「為什麼呢!」
漢子︰「這叫等價交換,你懂不懂?」
薰衣茫然搖頭,直接表示不懂。
漢子環顧四周,大清早的,街上也很冷清,沒有幾個行人,不禁嘿嘿笑著走向薰衣︰「你要真是沒錢,不給也行,不過……嘿嘿,你要讓我看一下咪咪。」
薰衣已經明白咪咪所指何物,搖了搖頭︰「燼兒說了,不能讓人隨便看我的咪咪,你會流血的。」
漢子很是意外,這小姑娘竟然沒有罵他臭流氓,而且還很真誠地對他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他的賊膽立即就壯大起來,心想在光天化r 之下看一個小姑娘的咪咪,似乎不大可行,沒準會引起路人圍觀。
漢子搓了搓手,笑道︰「要不你親我一下,一個吻一根烤玉米,你看如何?」
薰衣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嗯,好呀!」
漢子怔了一怔,他原本不過想調戲調戲薰衣,根本沒有想到薰衣會這麼爽快地答應,幸福來得太突然,倒叫他有些手足無措了。
漢子急忙撅起肥厚的嘴唇,湊到薰衣面前,卻見旁邊閃出一個少年,摟過他的後頸,朝著他的嘴唇親了一下。
薰衣喜出望外︰「燼兒!」
蘇燼掃了漢子一眼︰「我替她買單!」
漢子猛地回過神來,剛才親他的竟然……是個男人。他的三觀極度扭曲,急忙伸手去擦自己的嘴唇,幾乎要將嘴唇的皮擦破了。
蘇燼又上前在他嘴唇親了一下,接著從烤攤上拿了一根烤玉米︰「兩個吻,兩根烤玉米,等價交換!」然後拉著薰衣的手笑著離開。
漢子呆若木雞,忽地哇的一聲,號啕大哭,你妹,他是初吻好嗎?他的初吻竟然被一個男人奪走了,以後他還能陽光地面對生活嗎?
薰衣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漢子︰「燼兒,他為什麼哭呢?」
蘇燼︰「噢,他在鍛煉身體。」
薰衣更加奇怪︰「哭也能鍛煉身體嗎?」
蘇燼︰「當然,可以鍛煉面部神經和他的嗓音,還能刺激淚腺。」
薰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